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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羅戰(zhàn)略微有些驚訝，但是很有眼力價兒，沒再追問。

程宇眼神微微晃動：“你現(xiàn)在怎么樣？”

羅戰(zhàn)咧嘴笑道：“我就還那樣，混唄！準備跟幾個兄弟一起合伙弄個營生，正規(guī)劃著呢。”

程宇點頭抽煙：“好好混啊，別再給我混歪了。”

羅戰(zhàn)滿臉堆笑，頭湊得更近：“那是，那肯定得老實著！我說程警官，您這大中午的，沒吃飯呢吧？咱哥們兒難得碰上，要不咱……咱到后海邊上找個地方吃點兒東西，坐坐？”

羅戰(zhàn)覺得自己表現(xiàn)得不明顯，這樣不算太上趕著吧？

以他和程宇的關(guān)系，見面一起吃頓飯的交情還是有的，這絕對有啊！

一起打過“仗”，流過血，遇過險，付過命的鐵交情！

程宇狠抽了兩口煙，伸手拍拍羅戰(zhàn)的后背，垂頭笑道：“忙，還要掃街呢，最近嚴打。”

片兒警管治安巡邏叫作“掃街”。

羅戰(zhàn)不甘心：“那，那晚上一起吃頓飯，我等著你，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這回輪到程宇不太好意思，擺手推脫：“別介，別等了，我真的忙，我晚上值夜班。你也趕緊忙你的吧……這車是你的？”

“不是我的，我借朋友的車開。”

“那你不早說？別讓你把朋友的車撞壞了。”

程宇趕忙又繞圈兒把羅戰(zhàn)的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不放心地叮囑道：“你的車要是剛才剮了，蹭了，到派出所去登個記。你這種屬于見義勇為，車子受了損失我們所里有補償性質(zhì)的獎勵。”

羅戰(zhàn)發(fā)覺程宇對他有些冷淡，或者其實程宇這人本來性格就是淡淡的，跟誰都那樣，不愛說話，也不隨便跟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地?zé)岷酢?

程宇也是真忙。

后來的那個下午，羅戰(zhàn)就遠遠地跟著程宇，看程宇掃街，像做賊望風(fēng)盯梢似的，還不敢跟得太緊，怕對方覺察出來。

他看見程宇在小飯館買了個盒飯，匆匆吃了兩口，沒吃完，拎在手里，繼續(xù)掃街。老板娘親自招呼程宇，把人送出門，笑得跟一朵六月盛開的月季花似的，還狂巴結(jié)似的拽了一把帥帥的小程警官的胳膊，要不是程宇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走，老板娘還死摽著舍不得撒手呢。

他估計自己和程宇說話時臉上的肉麻表情，跟那老板娘也差不多的諂媚。

程宇那天掃了四條大街，八個胡同，盤查了二十幾個違規(guī)停車的，順手還抓了一個撬自動售套機偷錢偷避孕套的，沒收了兩個賣淫穢光盤的，趕跑了三個在胡同口刷辦證小廣告的。

程警官傍晚踩著后海一池的荷塘月色回了派出所的小院，手里還拎著那半盒冷掉的盒飯，準備拿微波爐熱熱，當晚飯繼續(x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