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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蓮恩覺得自己吃了一頓可以引發心室傳導阻滯的飯。
田納西夜晚河上景色美絕,但是她沒那個心情去看外面的景致。
正如田納西華爾茲里面所唱:朋友偷走我愛人的心,我孑然一身注視他們在月光下跳著一曲華爾茲。
她現在覺得,不管田納西本身地理風光如何,這首歌都概括了田納西人喜歡橫刀奪愛的素質問題。
以艾伯特·戈爾為顯著代表。
這頓飯從下午四點吃到了晚上十一點,列席人員為蒂珀·戈爾,艾伯特·戈爾,她,喬治·克魯尼,多蘿西·弗澤。
除去碼頭的兩個安保人員還真沒帶保鏢上船。
酒過若干巡,艾伯特·戈爾意猶未盡外帶有些不甘心的說,“現在年輕人的抱負都挺大的,比我們那時候強多了。”
伊蓮恩裝聽不懂沒搭茬。
多蘿西強行打圓場,“也沒有,比如說您就已經到了我們努力也未必能達到的高度。”
副總統啊,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外加人品,還真一般人做不到。
“多蘿西建議我說應該支持新人,”戈爾轉回來對伊蓮恩說,“她的意見是你對自己的想法更了解,”微微攤手,“現在來看,戈斯建議啟用新人的想法被你貫徹落實了。”他又轉回去和多蘿西說話。“你們年輕人的世界了。”
“我非常確定他想啟用新人是指的想用漂亮的女秘書,只不過他夫人并不同意。”多蘿西不愧是精神共和黨人,連女權都沒做到。
戈爾嘆了口氣就換了話題,“對了,你和戈斯搞的那一出到底怎么處理的,看在上帝的份上別告訴我還那么扔著呢,尤其是現在瑪琳退了回弗吉尼亞了。”
多蘿西說,“如果情景允許白宮也能夠無視黨派差異給與進一步的支持也許能得到超出我們想象的結果或者進步,但是參議院和眾議院無法達成共識,我們也沒法將這件事情遞交給高院審核,所以也許我只能很抱歉的說,就我所知,這件事的進度還并沒有滿意或者驚人的成果,但是相信后果還是我們能控制的范圍之內。”一長串長難句合并后,她嘆了口氣,說“至少我們現在相信德謨克里特所說的mηνπpoσπαθσtetπotαπouδeνπpkeitαiναξpei, δiαφopetikδeνξpetetπotαπepπou.是真的了。”
剩下的吃瓜群眾更是一臉云游天外,這說的是什么——其實從第二句開始就不知道這扯得是什么玩意,伊蓮恩只能根據前面是一個希臘人猜測這句應該是希臘語。
戈爾茫然了一秒,“我也相信教育是最好的國防。”
伊蓮恩差點嗆著。
多蘿西本來伸手去拿卷心菜雞肉包,聽戈爾這般陳述后露出一個微笑,“嗯……確實是,考慮到社會文明限制,亞里士多德是一個了不起的偉人。”
戈爾端起紅酒,“你跟戈斯一個專業的吧,你們這群學古希臘語的人還真是氣味相投,”隨后他對伊蓮恩和克魯尼一笑,“畢竟那是站在各學科鄙視鏈頂端的存在。”
“不,耶魯古希臘語系不能算正宗古希臘語系,只能算基克拉迪群島方言。”多蘿西直接反駁。“對于古希臘語一共……”
接下來開始盤點各高校語言學派別,連哥廷根都上榜了。
這時話題徹底的飛了,伊蓮恩才松了口氣,看來自己保住了自己的知識產權,雖然這個行為她也覺得自己幼稚。
理智告訴她,賣好給戈爾和克魯尼——明顯他們已經達成某種共識——換個人情才是明智的,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因為她不認為一個肯塔基野雞大學出身的人能懂什么情懷。
而且戈爾也沒有太堅持自己的想法。
伊蓮恩不傻,坐在戈爾游艇上順流而下,吃著七道菜的法餐,喝了五杯紅酒,談了三個小時還是能聽出來戈爾的弦外之音是什么意思。
戈爾希望用錢來買她的想法和那些回國后卻未被妥善安置還有點心理疾病的退役軍人名單。
伊蓮恩對拍紀錄片沒有多大興趣,她是一個連自拍都沒有,偶爾拍個貓還是糊的家伙,對攝影器材的愛好可想而知,但是作為一個逆反心理非常強的人,戈爾越說這事還是交給我們吧,你全身而退,伊蓮恩就越想插一手。
她的方法也很簡單,打太極拳。
主要表達的意思就三個。
——我的想法我能把它表達到百分之二百。
這個紀錄片的主題是被遺忘的人,而且一些戰后ptsd等都涉及到很多專業領域的問題。
——是的,我沒有拍過電影,我也不算是好萊塢名流,但是我是斯坦福加哈佛的專業人士,那位是肯塔基大學的。
——在中期選舉來臨之前,你們不希望爆出來民主黨丑聞吧,比如抄襲別人想法。
伊蓮恩把這三層意識都傳達到了。
知識產權的案子打不贏,比如墨西哥的漫畫家告卡梅隆的末世黑天使抄襲的那個案子至今都沒有結果。
對好萊塢來說,那叫借鑒,但對國會山來說,這叫特權階級,對底層白人,拉美和黑人選票將會是一個麻煩,尤其她還是路易斯安那人——出身紅州共和黨票倉,對于中期選舉來說,一旦上升政治特權層面上,如果共和黨得知這個消息再發揮一下,簡直坑爹。
本質上雖然不會影響大局,但是這樣的事情鬧出來真的一言蔽之,就是很惡心。
伊蓮恩思考了一下拍紀錄片,對于退役軍人得到關注或者得到戈爾提到那筆被共和黨挪用于選舉的安置費,戈爾和多蘿西得到他們想要的輿論效果,她能得到一個名氣,也算三贏。
不過她也有點奇怪。
她不知道戈爾對克魯尼是怎么說的,但是拉克魯尼進來肯定開始目的是為了讓他指導這部紀錄片,但是突然戈爾變卦后克魯尼還保持沉默,這事有點不太符合邏輯。
“對了,很冒昧的問您一下,”伊蓮恩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別的牌沒出,只好先遞出橄欖枝,“您愿不愿意來和戈爾先生共同擔任講解?”
講解肯定戈爾是一個了。
克魯尼放下刀叉,“黑爾女士,我還以為你打算自己擔任另一個講解。”他視線還隱隱約約在瞄著多蘿西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