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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莎遭到了兩次驚嚇。
第一次是伊蓮恩進門那一摔。
第二次是她看清伊蓮恩穿的是什么。
美國路易斯安那甜心伊蓮恩上灰色運動服,下瑜伽褲,踩著一雙運動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整個房間全是精致女性,混入一個異類十分突兀,偏生伊蓮恩自己毫無知覺。
平時伊蓮恩來上班是西服,還不覺得怎么樣,但這打扮,讓路易莎崩潰了。
這一身太瞎眼,她不想去看,但偏偏控制不住,越看越難受。
伊蓮恩自己還覺得這打扮叫融入。
以她對水深火熱美利堅人民的了解,他們就是要多土有多土,一周全穿一套衣服都是正常,反正家家戶戶都有烘干機,一個小時衣服就好。
于是非正式場合,她就怎么舒服怎么土來。
“這是給你帶的!”伊蓮恩在發禮物。
就聽路易莎拿起手機,“今天下午下戲你們一起去吃吧,我有點事情。”
“今晚有飯局?”伊蓮恩還身兼重任,要梅姨簽名的重任在她肩上,一聽出去吃,馬上兩眼放光,這是一個開口說要簽名的好時機。
“不,親愛的,”路易莎拿腔拿調,那股子巴黎味十分濃郁,“你得跟我一起來。”
伊蓮恩這一天是輪空和看劇本,她的戲第二天才開始拍。
當她拿到劇本后才發現就這么幾天時間,這個電影經歷了第二次魔改,不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這個劇情已經魔改到可能連編劇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步。
——愿望是美好的,奈何肯定是編劇自己魔改的。
原本這只是一個女性群像加嘲諷現實主義電影,但現在這個劇本已經變成了女兒國的杰基與紙牌屋的混合體。
后現代女尊電影。
除去性別倒錯,是非常嚴肅的紙牌屋,但它男女顛倒。
不知道是不是編劇跟愛德華·諾頓有仇,還是為了替導演出氣,諾頓演的那個角色地人設從一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波斯灣大佬變成大佬情婦,而大佬情婦路易莎變成了波斯灣大佬。
倒不是伊蓮恩自己腦補的編劇和諾頓過不去,實際上是試戲時派蒂和西蒙的靈機一動。
諾頓演大佬時氣場沒問題,路易莎熱愛權力但后院姨太太畫風情婦那種千嬌百媚風塵感自然也毫無問題,對戲時旗鼓相當,激情四射。
但兩人下戲后坐下來說話時畫風就變了。
諾頓只跟導演過不去,但跟同行并不是很過不去。
當時現場是:
路易莎翹著二郎腿,紅唇金發,黑色禮服,白色貂皮,手持雪茄,正在往煙灰缸里彈煙灰,整個教父在世——不,白蘭度只能給她遞水。
諾頓西裝革履小可愛一手撐椅背,一手撐桌,笑的還很甜,要多小情人有多小情人。
與那張最后獲得普利策獎的抓拍——法國總統跟情人在咖啡館——有異曲同功之處。
那張照片的構圖就是羅雅爾總統一身西服,慵懶的翹著二郎腿,金發蔚藍晚禮服,嘴里叼著雪茄,身體稍微前傾,而她的情人——一位神父——穿著神父裝——當時愛麗舍宮宣稱兩人只是同學關系你們媒體別瞎講——俯身給她點雪茄。
背景就是埃菲爾鐵塔和咖啡館愜意下午。
派蒂當場把這個點子說給了編劇。
西蒙一尋思,連夜改了劇本。
最后劇本就是將伊蓮恩徹底震驚的這版。
伊蓮恩抓起手機,打字——我不能相信我……
看見了什么那幾個字沒打完,路易莎仰著頭,像只孔雀似的走到她面前,“跟我走。”
是,女皇陛下。伊蓮恩覺得自己就是伊麗莎白二世的柯基,跟著女皇出巡了。
路易莎一襲白裙,帶著淺金色項鏈,坐在車里還帶著一頂淺黃色寬檐草帽和銀白色手套。不愧是從全球唯一的城市——巴黎出來的女人。
她的目的地居然是奢侈品店,還直奔賣衣服的區。
伊蓮恩等著路易莎去試衣服,不料路易莎扯下來一件正紅色的及膝禮服裙,往她面前一遞,“去試試這件。”
路易莎手一松,伊蓮恩手忙腳亂的接住了衣服,問了一句價,連忙捧著衣服給路易莎遞過去,“我買不起。”
瘋了吧,八千刀。
就算是她那個土財主的媽也會打死她的。
“我給你買。”路易莎稍微拉下些許墨鏡,一臉鄙夷,“看看你這身打扮我難受。”
伊蓮恩:行吧,你是我東家,你付我工資,你是我爸爸,你開心就好。
她去試衣服了。
出來后,路易莎搖頭,“不,還是不夠好看。”又拿了一件純黑上面四個蝴蝶結的長裙,“試試這個。”
三個小時后,伊蓮恩相信真人版奇跡暖暖里女主會累死。
她頭發已經炸毛了,但路易莎頑強的讓她一件一件的試過去。
最后終于到了一件深藍色上半身蒙奶油灰紗珍珠腰帶的半裙,路易莎才點頭,她叼著煙斗,但煙斗里并沒有煙,只是一個裝飾品,“就這件了。”她把運通黑卡遞過去。
伊蓮恩一看收據,艸,四千五百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