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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豬頭金,林昉解釋道——
去歲周朝的惡鄰高姜國內亂,三王子逼宮篡位殺了老國王自立,大王子帶兵殺入王庭結果了三王子,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二王子和四王子分別聯(lián)合擁護自己的大臣帶兵圍困王庭,與大王子成三足鼎立之勢。
在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動亂后,高姜國分裂成三塊,為南姜、北姜與后姜,三個王子分別自立為國王。
高姜國成為歷史,三個小姜自然比不上一塊完整的大姜,從此與周朝再無一戰(zhàn)之力。
高姜國一直是當今圣上心頭的一根刺,圣上一母同胞的姐姐當年為了助他順利登上太子之位,在高姜國來使求娶公主時,毅然決然踏上了和親之路,最后死在了異國他鄉(xiāng)。
心頭的刺沒了,加上去歲又是個豐年,四海之內歌舞升平,圣上一高興就開了私庫讓少府監(jiān)著人打了金裸子賞與皇室中人。因為去年是豬年,所以打得是金豬。
這樣的事情,侯府的侍女是不可能知道內情的,因而林福上次得了四個豬頭金,問秋夕,秋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道二位皇子殿下應當不是罵姑娘是豬。
林福聽完林昉的話,就美滋滋把豬頭金收好了,并贊嘆:“襄武郡王果然奇男子也,出手就是大方,點贊。”
林昉:“……”我妹妹這是話里有話啊!
“不許胡說。”林尊端出父親的威嚴,教育女兒:“襄武郡王名聲不好,好人家的小娘子聽到他的名字就得回避,可不許再說什么奇男子的話了。”
林福食指點了一下桌面,說:“老爹,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剛得了別人那么大一包金子,轉頭就說別人壞話,不好吧。”
林尊:“我是你阿爹,我也有黃金。”
林福:“可是老爹您沒有豬頭金。”
林尊:“……”
林昉偏頭忍笑。
林尊點頭:“你說得對,背后詆毀人是為父不對。”
“乖~”林福拍拍老爹的臂膀,然后被打了手。
乖什么乖,這是女兒該對父親說的話?!
林尊瞪著眼擺出父親的威嚴來,林福就一臉無辜的看他,片刻后,他自己沒忍住失笑,搖了搖頭。
以前那個怯生生總是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小姑娘,看著惹人憐。但讓林尊選的話,他更喜愛現(xiàn)在明媚大方的女兒,雖然偶爾說話噎死人,還有些視規(guī)矩為無物。
他的女兒,就該快活大方,任何人都不許欺負。
父子三人說了一會兒話,有酒博士在樓下詢問了一聲是否可以上去,得了允許后,端著一壺酒并幾只酒杯上樓來,他身后跟著幾人端著各種菜肴,其中最顯眼的是烤全羊。
一個力士搬來一個火盆,然后兩人將羊給加上,庖者過來,利落地截取了此羊四蹄,去骨片肉放入另外搬來的陶罐中,陶罐里已有雞湯,庖者在湯中加入了筍片、酒、鹽和蔥,蓋上蓋子煨。
林福愣愣地看著沒了大半截腿的烤全羊,孜然的香味飄到鼻尖。
“這就是你想吃的紅羊枝杖,”林昉用匕.首片了幾塊鮮嫩的羊肉放林福碗里,“先吃肉,待會兒再吃羊蹄。”
這不就是烤全羊么!
林福吃下一口羊肉,肉質鮮嫩,孜然、胡椒和花椒的味蓋住了羊肉的膻味,還有一絲辛辣味。
曾經(jīng)不能吃辣的林福瞬間就愛上了。
林昉又給她倒了一杯酒,“特意要的桃花釀,不醉人。”
“謝謝。”林福喝了一小口桃花釀,甜甜的。
正吃著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柔美清澈的琴聲,泠泠聲響,猶如玉碎鳳鳴。
林尊示意侍女把幔帳撩起三層,僅留一層蟬翼紗,能讓繡樓里的人看到外面物事,但外頭之人隔得遠卻窺不見內里。
庭院湖中平臺上此時多了三名傅粉男子,兩人跽坐,一人彈奏鳳首箜篌,另有一人翩翩起舞。
片刻后,彈箜篌男子身旁之人唱出曼妙歌聲。
“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
分散逐風轉,此已非常身。
落地為兄弟,何必骨肉親!
得歡當作樂,斗酒聚比鄰。
盛年不重來,一日難再晨。
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
林福靠在圍欄旁看著歌舞的三人,他們剛剛跟在襄武郡王身后,想必就是老爹剛才說的“玲瓏珍器培養(yǎng)的優(yōu)伶”。
“很好聽。”林福對同樣靠著圍欄的林昉笑:“看來咱們挺幸運,見識到了。”
林昉也笑:“托襄武郡王的福。”
林福:“給他點贊。”
一曲完畢,湖臺上的三兄弟斂首朝襄武郡王所在的繡樓行了個禮,然后離開湖臺卻沒有去襄武郡王那兒。
“博士,送去。”林尊扔了一小把金裸子給伺候在此處的酒博士。
“等一下。”林福叫住欲走的酒博士,問林尊:“您這是贈與那三兄弟?”
林尊頷首。
林福打開襄武郡王給的荷囊,拿出幾顆豬頭金遞給酒博士,“我也送幾個。”
父親和妹妹都賞了,林昉便從善如流,他今天沒帶金裸子,就扔了一個鎏金銀香囊過去。
酒博士捧著這些東西離開,林福吃了一口煨好的羊蹄肉,想起來問:“那三人叫什么名字?”
林尊喝著酒說:“小娘子不許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