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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我們分手吧。
甯以初看著他,直直看著他,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她一定是聽錯了,那個向來以她為天惟命是從的羅浩怎么可能在她的面前這么有主見,甚至說出“分手吧”而不是“我愛你”的字眼?!況且,今天他們度過了多么美好的一天呢,老天爺不會這么跟她過不去的,羅浩也不可能把她這塊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天鵝肉白白送給他人,除非他的腦袋讓門給擠了,這是他的原話,她半點沒夸張。那么是老天在跟她開玩笑還是他在跟她開玩笑,突然間她的內(nèi)心懼怕去聽那個答案,她是怎么了?這么看著他的瞬間她這么問自己。為什么她會變得這么沒自信?曾幾何時起,她變成這樣了?
她不會承認(rèn)是歐明讓她對“識人”產(chǎn)生了莫大的質(zhì)疑,讓她對宿命論的一切說法感到可笑,心中那柏拉圖式的幻想完全被現(xiàn)實里的真實取代并燃成灰燼,她開始不自信了,她開始變得不是她自己了,她承認(rèn)。
兩個人就這么對望著彼此,僵持著,誰也沒有說話,似乎誰也不愿意將這團(tuán)迷惑打破而吐露真實,他們心里都清楚--“真實”就意味著剛剛那句話既沒有說錯也沒有聽錯。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可是她沒有接,依然望著羅浩。
“手機響了。”他打破沉寂。
“……我知道。”其實她最想問的是他之前那句“分手”是不是真的,此時手機響了算個屁事!
“你不接么?”
“……”
她的眼睛晶亮地瞪向他,他知道她動怒了。
她還是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從衣袋里掏出手機看也不看地接聽。“喂?”
“喂,是以初嗎?我是歐明--”
“有事?”現(xiàn)在對她來說歐明是個禁忌,而同時現(xiàn)在這個場合也顯諷刺,于是她打斷他直接問道。
“哦,也沒什么,只是想問問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我迷路了又找不到表弟。”
很蹩腳的解釋。
她覺得很好笑,她是羅浩的女朋友就是他們家的管家婆了嗎?況且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他羅浩在跟她談分手,是分手!而他的這位親戚居然像個弱智兒童一樣迷路就給她打電話?警察是干什么用的?出租車是干什么用的?錢是干什么用的?她真想沖那個電話里的白癡大吼,而現(xiàn)在她居然連一句廢話都懶得說,她直接將手機遞給羅浩,“找你。”
然后,轉(zhuǎn)身,攔車,上車,回家。
“哥……”
“原來你們在一起啊,我這電話打得不漂亮了。”
“沒關(guān)系,按之前說的做吧。”
甯以初回到家后選擇遺忘羅浩說過的渾話,她認(rèn)為他在說胡話,所以她當(dāng)作一切未發(fā)生。即使這樣,她還是會不自覺地想起他說的話和他的眼神,那個眼神很陌生,有不舍,有依戀,但更多的是堅決,堅決地希望與她分手?!
這事來得太突然了,讓她想不通。如果說她長得難看當(dāng)初是她死纏著他還說得通,可是她很漂亮她很優(yōu)秀她不是那種擺著當(dāng)好看的花瓶一無是處,那么她為什么是被拋棄的一方?亂了亂了,她覺得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她要好好想一想。
之后的幾天,凡是羅浩打來的電話她都拒接,媽媽還勸她別和羅浩鬧別扭說現(xiàn)在像羅浩這樣的好孩子不好找了小心讓別人拐跑了。她裝作不在意,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但這會兒她對誰說這心里話呀!誰也不合適。
索性,她通過了應(yīng)試公司的審核,天天忙著企劃案,暫時可以讓她忘記羅浩的那句渾話。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直到有一天歐明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