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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大你沒搞錯吧!?上將軍那是何等英雄人物,這種話怎么會出自他的金口?難不成他也經常去青樓?”
林逍瞪了那人一眼,“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圣人不也是他媽生的么?哪個英雄人物沒有年少穿開襠褲的時候?侯天去青樓有什么奇怪的?”
他說完又掃視眾人一眼,難得認真道:“老大我在臨走前送你們幾個一句話,‘帝王將相,寧有種乎’,這世界上沒有誰一生下來就是注定要踩別人一頭的,你們想要什么東西,努力爭取就是了!別自己瞧不起自己!”
眾人聽完這話一陣啞然,正在回味的時候,包廂的房門被推開,大嘴一臉苦瓜相地走了進來,“老大,我搞不定啊,那些姑娘集體鄙視我了,一個都叫不動!”
“靠!那咋整?難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就自己在青樓里面喝悶酒?”林逍大吃一驚。
大嘴喃喃道:“那也不是,還是有一個愿意過來的,可是......”
“可是什么!快讓人家進來,難不成你連唯一的一個姑娘也要趕走嗎!?”有人叫了起來。
“好,是你們自己說的,不滿意可別罵我!”
大嘴說完便把人領了進來,眾人定睛一看,不由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慘叫起來,“媽呀,這女的怎么長得那么丑啊!?”
只見進來的姑娘身穿黃衣,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苗條,懷里抱著一張琵琶,滿頭青絲垂在身后。要說身材,那可是無可挑剔,即便是以林逍的眼光,也要暗自點點頭。
然而讓人無語的是,這女子左半邊臉上竟然長了一大塊血紅色的胎記,把半邊臉都給蓋住了,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女子似乎見慣了別人的冷言冷語,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道了個安,輕聲說道:“姐姐們不愿意過來,媽媽正在勸服她們,因為怕幾位兵爺等候太久,讓小女子過來給幾位兵爺唱個小曲解解悶。稍候等幾位姐姐消了氣,應該就會過來的。”
這女子說話聲音十分甜美,如同鶯歌燕語。一番話下來,眾人心頭的火氣竟然消了一半。
林逍見到女子的第一眼,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覺得這女子長得也太過寒磣了。不過李大嘴先前已經把其他姑娘都趕走了,再把這小妞趕走自己這些人可真的要喝悶酒了,于是他讓女子找個地方坐下,隨口道:“聽你聲音這么甜美,唱歌應該也不錯。”
他想了想,又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沒見過你出來迎客?”
眾人集體鄙視林逍,這么丑的姑娘,要是天天出來迎客,那還不把漱芳齋的人全部嚇跑了?
“小女子名叫蘇薔。”
“蘇薔,薔薇之花,代表誓言與起始,你有相好了么?”林逍忽然有些惡趣味地問道。
蘇薔那半邊沒有胎記的姣好面容微微一紅,“沒有,蘇薔相貌不好,入不得官人們的青眼......”
“世上有些人不一定只看你的相,他們也許注重的只是你的心。相信我,你會遇上這樣的人的。”林逍剛才還在跟大伙灌輸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大道理,此刻聽女子語氣里有些自慚形穢,于是順口便安慰起來。
蘇薔聞言楞了一下,這些年來,還是第一次有個男人對她說出這樣的話,她一直低著的頭微微抬了起來,與林逍對視了一眼,看到那雙酒意朦朧但卻真誠的眼睛后又很快低了下來,“謝謝公子。”
林逍笑了起來,“那么,蘇姑娘給我們唱一首曲子吧!我們幾個粗鄙的兵丁也學人家風雅一把!”
蘇薔在包廂里找了個位子,盈盈坐下,右手劃過琵琶的絲弦,展開歌喉,緩緩唱了起來——
“昨夜良宵春夢,酒醒不知何處。多情刻苦,淚眼干枯,長袖善舞總孤獨;流水落花終逝去,寂寞韶華竟白首。一種相思,兩地飛燕,倚欄長眺空踟躕......”
歌聲婉轉,如泣如訴,穿過包廂的窗戶,飄向白夜城的夜色之中,余音裊裊,繞梁不絕。
高天之上,一輪圓月,白凈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