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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婉婷見這兩人如此體貼,微微的愣了愣,隨即將手中的兩個盤子分別交到了二人的手中,溫婉的臉上笑得愉悅,“好好,那就你們來吧。”
看到這一幕,夏允杰不由得跟夏長空咬耳朵。
“表哥,你說這畫面明明……挺和諧的啊,我咋就覺得火藥味兒這么的……濃呢?”
“你就少說兩句吧,那兩個人,你都惹不起,明哲保身啊!”夏長空苦口婆心道。
夏允杰聞言,當即點頭如小雞啄米。
很快,一桌豐盛的飯菜就準備好了,夏忠國老爺子也從樓上緩緩的走了下來,落座。
席間。
白玉糖算是體會到了剛剛夏允杰說的話,夏婉婷對賀沛然這尊黑面神的確相當的好,就連于秀梅老太太亦是如此。
夏忠國對賀沛然也堪稱和顏悅色,甚至還不時的表揚賀沛然幾句。
當然,賀沛然的表現也相當的反常,一改往日惜字如金,冷硬如鐵的作風,彬彬有禮,舉止有度,臉上的笑容雖然仍舊有些僵硬,卻十足的真誠,就連一向對賀沛然十分畏懼的夏允杰,都是一口一個然哥,叫的十分歡暢。
白玉糖看到這一幕,心中真真是嘖嘖稱奇,她還真沒想到,這尊黑面神,居然這么有人緣。
當然,最讓她驚訝的還是夏云朗的反應。
就如同之前賀沛然默許了夏云朗和自己的親近一般,夏云朗同樣承認了夏家人對于賀沛然的接受,不過,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夏云朗自從吃飯開始,就一直在扒飯,雖然動作清貴優雅,但是卻一口菜都沒吃,也不知道他是忘記了要夾菜,還是口中早已……五味摻雜。
飯后,時間也不早了,賀沛然很是知禮的告辭離開,夏忠國老爺子相當威嚴的說道,“糖丫頭,去送送小賀。”
“嗯。”白玉糖稍稍愣了一下,隨即沉靜的應道。
出了大宅,整個院子中只剩下白玉糖和賀沛然兩個人。
白玉糖不禁秀眉微蹙的問道,“賀大局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說說,你怎么跟我的家人混得這么熟了,這似乎不是你的性格吧?”
賀沛然聞言,剛硬的唇線微微的挑起了一個冷魅惑人的弧度,他寬厚的手掌輕輕的拉起白玉糖的手,緊緊的扣在自己的左心房處,寒梅般的眸子中跳動著從未有過的花火,“我只是……用了心而已。”
白玉糖感受著那強勁炙熱的心跳,著實被手底下的溫度驚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冷硬男子的也會有這樣灼人的溫度。
想到二人此刻曖昧的動作,白玉糖白瓷般的肌膚上不由得染上了一層淡粉色的胭脂,沉靜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柔軟的嗔意,“用心籠絡我的家人?賀大局,您老這可是在公然行賄,小心以后落下什么污點。”
“為了你,就算真落下污點,也值得。”賀沛然認真的笑了笑,感受著微涼的夜風,不由的撫了撫白玉糖香肩,傳遞著些許熱度,“天涼了,別送了,回去吧,明兒我再來看你。”
“嗯。”白玉糖點了點頭,目光柔軟的目送著賀沛然離開。
“小賀已經走了吧。”等她再次回到大廳的時候,就見夏婉婷溫婉的走了過來,目光中帶著少許復雜,拉著白玉糖手笑道,“你外公在樓上書房等你呢,快上去吧,他有事兒跟你說。”
白玉糖點了點頭,在大廳中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沒有看到夏云朗的身影,這才緩緩的上了樓。
樓上書房。
“外公,您找我有事兒?”
“坐下。”夏忠國老爺子見白玉糖走進來,指了指說桌前的椅子,板著臉問道,“把小賀送走了?”
“嗯,送走了。”白玉糖隨意的在夏老爺子的對面坐了下來,沉靜的笑道,“外公叫我過來應該不會只想問這么沒有營養的問題吧?”
“你這丫頭!”夏老爺子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不由得放軟了幾分,“真是把你慣壞了,說話越來越隨便了。”
白玉糖也知道這老頭子在她面前就是紙老虎,當下狡黠的笑道,“呵呵,您老可是我外公,我跟您說話,還用拐彎抹角,咬文嚼字不成?”
夏老爺子微微一愣,臉上的表情倒是有些感嘆,“你這丫頭,最好一會兒也這么直白才好,我問你,你覺得小賀這個人怎么樣?”
“您是說沛然?”白玉糖似乎早就料到夏忠國會問這個問題,倒是沒有多少驚訝,實話實說道,“他……很好,他這個人雖然惜字如金,有些沉默,待人接物也稍嫌冷硬,但卻是真正的外冷內熱之人,這樣的人,很難得。”
“看來你對他的評價很不錯,糖丫頭,要是……讓你嫁給他,你同意嗎?”夏老爺子一臉嚴肅的問道。
“外公!”白玉糖沒想到夏忠國會問的這般直白,心中微微一動,當下有些意外。
夏忠國見此,也知道自己似乎急了些,長嘆一聲道,“我知道,你跟歐陽家的小子關系也很好,身邊圍繞的都是世間難得的人中之龍,但是,真正跟咱們夏家匹配,能放到明面上的,就只有賀沛然一個,歐陽家雖好,但卻跟咱們夏家同是四大名門之一,而且都是兵權之家,要是咱們兩家聯姻,必定會讓中華園的那位心生不安,對政局總歸是不好的,而賀家則不同,他們只是豪門,影響不到大體的政局,咱們兩家聯姻最合適不過,當然,外公之所以跟你提這門親事,還是因為這個賀家小子對你夠癡心!”
說到這兒,夏忠國這個歷經風雨,見慣了大場面的老頭兒竟是臉色有些微紅,好像有些難以啟齒,“那小子……哎……那小子居然跟我老頭子說,說……就算你們二人結婚,他也絕不會干涉你的任何感情,甚至愿意接受……他人。”
夏忠國畢竟是一個傳統的老頭子,讓他說出這番驚世駭俗的話來,多少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的眼中卻是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說真的,我這個老頭子帶領過千軍萬馬,闖過尸山血海,這世間的事兒,好的壞的,離奇的平淡的,也見了不少,但是,那小子硬是給了我不小的沖擊,可能是我老了,過時了,我理解不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我也不會干涉,想要怎么做,全看你的想法,外公相信你能夠處理的很好,至于答不答應,你好好考慮考慮吧,還有云朗……”
提到夏云朗,夏忠國的老臉上難得的出現了些許無奈,頓了半天,終是嘆了口氣道,“算了,沒事了,你出去吧。”
“是。”
白玉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書房的,若說賀沛然的話給了夏忠國不小的沖擊,那么于她而言,同樣是震撼!
說真的,她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同時愛上幾個人,非她所愿,而他們卻包容了她的自私,默認了對方的存在,白玉糖沒有想到,賀沛然居然是第一個將這一切搬到明面上來的人!
雖然夏老爺子說的隱晦,但是白玉糖卻聽的明白,賀沛然分明就是公開表示接受了那幾個人的存在,甚至用婚姻,為她構建一個堡壘,來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對于一個心高氣傲的男子來說,這需要多么大的勇氣,才能做到這一點!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愛慘了她!
就在白玉糖沉浸在賀沛然帶給她的感動中時,就感覺一道流云般變幻莫測,深沉復雜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