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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看到兩人身穿古裝的那張合照時,許陽嘴角不禁上揚,隨即輕聲說道:
“你還記得我們故事開始的地方嗎?還記得那些在一起的時光嗎?還記得我們當(dāng)年一起許下的愿望嗎?還記得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嗎?”
“我的生活還在繼續(xù),現(xiàn)在的你...還好嗎?”
“活著的時候我就不見你了,命中注定也好,咎由自取也罷,這一世咱們緣分薄,也是我沒有這個福氣,下輩子,早點相遇,我望你還能嫁給我!”
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他笑了,真的笑了,這個女孩是他年輕時可以放下手中的筷子,秒退游戲界面,暫停電影,擦干濕漉漉的雙手也要回復(fù)信息的那個人。
她的名字不長,但卻貫穿了他整個人生,這也許就是愛情吧!
他曾經(jīng)認為,夜半歸家粥可溫,流年為君立黃昏。
最后不過是,無人與我立黃昏,無人問我粥可溫。
他也曾認為,愛隔山海,山海不可平,最后才明白,山海皆可平,難平是天意!
他當(dāng)初也以為,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最后才明白,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傷人。
他以為,山高水險,我們來日方長,最后才明白,行路難,不在山,不在水,只在人情反復(fù)間。
現(xiàn)在他懂了,心生下來就是要碎的,緣起即滅,緣生已空。
現(xiàn)在只想,往日情懷釀作酒,換我余生長醉...不復(fù)憂。
老話說的好,五十而知天命,不知不覺間,許陽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以前的記憶就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眼前劃過。
剛出生的他,旁人在笑,自己在哭,當(dāng)年在孤兒院第一次玩過的萬花筒,紙飛機,或許是此生的最后一次。
少年的自己,十年寒窗無人問,獨自走上青云路,他是孤獨的,陪伴自己的只有當(dāng)初的夢想,以及情竇初開愛戀的人。
他盼望著大展宏圖,擁人而歸,直到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一事無成,愛人遠離。
青年的他帶著對現(xiàn)實的屈服默默掙扎,和千萬青年一樣,好在女兒的出現(xiàn)讓他的世界里多了一抹亮色,到最后也是延續(xù)著上一代人的生活。
有時候他也會笑著對自己說一句:“生活好苦!”
中年的他,半生已過,時間較少了他的生命,增加了他的責(zé)任,有的時候也想逃避生活,卻發(fā)現(xiàn)生活的枷鎖束縛的越來越緊。
晚年的他,人生只剩歸途,身邊的認識的人也有人率先離開人世,直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看慣了生離死別,也習(xí)慣坦然面對生活。
回憶童年的紙飛機,幻想死后的無名路,他笑了,像小時候一樣,他不禁感慨,生而為人,我很抱歉,但是還想再來人間走一遭,不為別的,只因為他還差一個新娘。
如有來世,他發(fā)誓自己一定不負好時光,要珍惜當(dāng)下,因為每一幀時光都是不會再有的年華。
他的一生有過低谷也有過高光,在別人看來他也是一個傳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狗屁傳奇,都是生活罷了。
不知不覺香煙已經(jīng)燃盡,他順手將煙蒂熄滅在煙灰缸里,最后看了一眼手機里的照片,隨后關(guān)掉手機。
當(dāng)下即生活,心安即歸處,在這一條十分漫長的路上,他走過陽光大道,也走過獨木小橋,路旁有深山大澤,也有平坡宜人,有杏花春雨,也有塞北秋風(fēng),有山重水復(fù),也有柳暗花明,有迷途知返,也有絕處逢生。
路太長了,影子太多了,回憶...太重了。
就好像,總有那么一個人,想著想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有時他會覺得蕓蕓眾生如此度過一生總有什么不妥,但最后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太多了,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活法。
正所謂,淺水是喧嘩的,深水是沉默的,午后陽光是暖洋洋的,雖然偶爾會伴隨著違和的寒風(fēng),但還是不抵站躺在陽臺上聽歌來的愜意。
好希望時間在這一刻走的慢些,太陽遲些下落,陰雨...總不襲來!
正在此時,他的手機響了,拿過來一看正是杭初雪。
“喂小雪姐,怎么了?”許陽問道。
杭初雪:“我閨女到家了沒?”
“她在首都上班呢,回什么家???”
“不對啊,今天中午她還給我打電話了呢,說下午到家!”
“我怎么不知道她要會來?。 痹S陽疑惑的問道。
杭初雪:“可能是想給你個驚喜吧!”
兩人正說著話呢,客廳的大門就傳來了動靜,只見一個女孩身穿黑色的小裙子走了進來,身材纖細,面容精致。
兩人的視線直接對視在了一起,只見女孩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微笑顯得青春洋溢,還有著濃濃的思念。
他確定這就是來自小情人的眼神,都快把他的心融化了。
此時屋里的音樂略微有些傷感,正是當(dāng)初他唱過的那首《起風(fēng)了》
便隨這音樂聲,許思輕聲說道:
“老爸,我回來了!”(音樂聲:我終將青春還給了她,連同指尖彈出的盛夏,心之所動就隨風(fēng)去了,以愛之名你還愿意嗎~~)
而許陽的嘴角慢慢的上揚,最終只是重重的回了一句:
“哎!回來就好!”
......
畫面慢慢飄出房間,隱約間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閨女想吃什么啊,老爸給你做!”
“我想吃老爸做的宮保雞丁了!”
“好嘞,對了,這次回來待幾天?。俊?
“不走了,以后我就在家陪您了!”
“真噠,那好,老爸把那間糕點店給你了!”
“謝謝老爸,mua!”
“對了,告訴你小媽晚上來這吃飯!”
“知道啦!”
......
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遼省有一個年輕人,正是當(dāng)年許陽見過的一個撲街杯盞,站在房間里的陽臺上沉默的看著窗外,幾十年的歲月仿佛根本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良久,他輕聲的對自己說了一句:“這么多年了,該放下了,放過他人,也放過自己!”
而他身后的電腦上赫然的顯示著: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