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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無情知道這間賭場的規矩。別說二十枚,就算只賭贏了一枚金色籌碼,都會被他們盯上。
包括這件賭場背后的人。
贏多少不重要,關鍵是怎么贏。
他們根本不會關心自己用了什么出老千。
尤其是,現在聯邦的局勢有點緊張。
更緊張,他們會更謹慎。
大堂經理帶他穿過大廳,剪裁得體的西裝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線,配上她那張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表情,不知有多少男人會為這樣的尤物瘋狂。
經理全程對他保持迷人的微笑,直到通往地底的電梯門開,她卻沒有動。
“老板在206。”她低下頭。
孫無情笑了:“美女不送我過去?”
經理沉默,保持著躬身的姿勢。見孫無情不動,又重復了一句。
孫無情自討沒趣地吹了聲口哨,大踏步走出電梯。
門外,是陰暗單調的灰色通道。
這里已經是k城的地底。現代文明足以輕松地在地下深處挖出足夠大的空間。即使聯邦法明令禁止,但看來這間賭場,也是不遵守法律的地方之一。
206房間的桌子背后坐著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留著絡腮胡,滿手粗毛,胸膛上有一條明顯的刀疤。
“哪來的?”虎哥把一把軍刀擺在桌上,嘴里嚼著檳榔:“你爸媽沒教你賭場的規矩?”
“我在和誰說話?”
虎哥聽后,二話不說,穿著軍靴的腳搭在桌子上,猛然發力,沉重的桌子撞到孫無情的腹部,把他撞了個踉蹌。
同時,兩面墻后的暗門大開,三四個大漢涌進來,為首一人一拳擊在孫無情臉上,鼻子立刻涌出了鮮血。
“到底哪家的小子。”虎哥看著他的眼睛,用軍刀拍著他的臉。
孫無情還是不說話。
虎哥做了個手勢,眾人立刻搜向他全身。直到一個手環被搜了出來。
打開手環,里面是一個人的個人信息。如果非操作者本人,需要指紋和虹膜驗證,絕不可能輕易地交給不信任的人。
但現在,手環還打得開。密碼全部取消,權限全部開放。
這是一區區長曉東清的手環。聯邦下分十三區,這個人就掌握了聯邦十三分之一的執行權力。
看到這個人,虎哥睜大了眼睛。
“我是……”孫無情被揍得口齒不清:“曉區長的人。今天的……任務,我來協助你們。”
“你他媽的!”虎哥氣得又扇了他一巴掌:“你他媽不早說!”打完后又叫人來,把手壞塞過去:“給大哥們看,快!”
“來了你叫我!賭什么狗屁錢!”。虎哥有些心急地看了看表
“曉區長沒告訴我怎么聯系你們。”孫無情臉上還是掛著笑:“我也不知道怎么聯系你們。當然就按賭場的規矩來咯。”
“他讓你來干嘛?”
孫無情原本白凈的臉上滿是血污:”不進房間,我能說?“
虎哥瞬間就沒了脾氣,立刻丟下孫無情,不知道去了哪里。
孫無情自顧自地爬了起來,坐在地上,用袖子擦著傷口。幾名大漢都圍著他,但他依舊云淡風輕地坐著。
“我的祖宗,都他媽在等你啊!”不久,虎哥再次沖進房間,滿頭黑線,臉上有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孫無情被他連拉帶拽走出房間,很快,穿過漆黑的通道,,一個足以容納百人的會議廳出現在孫無情面前。
十個人。
孫無情很快數清楚,而且,他幾乎都認得。
都是在一區大名鼎鼎的人物。
武器商,銀行家,船廠大亨。看著他們,孫無情露出了微笑。
不錯,不錯,和名單上一樣。
“曉區長怎么聯系不上?!”有人趕緊上前。
孫無情剛才戴著的手環被他們放在桌上,他們把他當成了曉區長的部下。
“曉區長去了五區。被人盯上了。”孫無情露出淡淡的苦笑,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他立刻站在臺階上:“我知道一區數據中心的位置,只要能解決這塊區域,這次的任務就成功大半。”
這一句話又激起了千層浪。他們的行動推進得十分艱難,主要就是因為摸不清數據中心的位置。這個任務曉區長負責,在緊要關頭,終于是等到了他的人。
有他的手環,基本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任務如果成功,他們這些人,就將是新的聯邦權貴。
不管過了多少年,這些不斷換人的位置還是如此吸引著他們。
“孫小兄弟,那‘執法者’怎么辦?” 突然,有人提出一個問題
這句話如同往會議室澆了一盆冷水,大家都安靜下來。三個字仿佛死神的鐮刀,縈繞在這幽深的地底。
“他們是怪物,但來的人不多。”有人說道:“幾個人成不了大事,只要我們解決了數據中心,可以承擔一點損失。”
“他們到底什么來頭?”這個房間的人明顯都知道這個名詞,而孫無情就站在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
“我不知道,等這件事結束之后,我要去首都找人問問清楚。”他們當中最富有的船商道。
短暫的沮喪后,他們還是立刻行動起來。黑客率先離開了房間,這里需要他在網絡上入侵數據中心。
他們今天的任務,是要反對聯邦新頒布的《數據法》。
法律規定,人類制造出的最頂級計算機——”朋友“有權對聯邦指定的各項指標做出主動預警及決策,由人類輔助執行。聯邦數據部門將承擔決策的一切責任。
這意味著,在恐怖的大數據下,這些商賈和金融家,即使是一些私下謀劃的圈錢手段,也會很快被計算機捕捉到。
整個聯邦機器終于變得更高效,更信息化,也更冷酷無情。
這當然侵犯了人權,開玩笑,由機器完全決策,萬一錯了呢,誰負責?能判這臺破機器死刑嗎?還是給它斷電?
反對的聲音快要淹沒了議會,但出人意料的是,依舊有三分之二的議員通過了《數據法》。包括總統在內。
這就是這間會議室的人擔心的事。
失敗了,大不了丟條命。但數據法要是實施下來,他們可能會丟錢。
丟掉所有錢。
進攻數據中心,成為了他們示威的手段。
但是這個行動最大的阻力,來自數據部門下的,‘執法者’。
有權調用所有數據,有權掌管當地軍區武裝,這讓他們成為了新時代的提督。每到一區,區長必熱情相迎。
據說,已經有兩個‘執法者’來了一區。反叛團體盡可能聚集起足夠多的黑客和計算力,以對抗這股數據的洪流。
沒到一個小時,虎哥又開門進來。
“服務器失效了。”虎哥滿臉興奮:“軍區部隊正在離開,但遭到我們的伏擊,損失不少。”
“bingo。”銀行家優雅地晃了晃手里的紅酒杯。
觥籌交錯之聲不絕于耳,但孫無情坐在其中,氣定神閑,也終于等來了他想要的聲音。
這道聲音在虎哥第二次打開門后,終于在他腦海里響起。
“喲,真的連上了。”
聽到這個聲音,孫無情不露痕跡地眨眨眼,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但腦海里卻把這道聲音罵了一頓。
“現在才來!?你瘋了!沒見我一只小綿羊在虎穴里面嗎?你要弄死我?”
“有些地方,只給人走,不給機器走,我也很絕望啊。”聲音還會耍性子:“幸苦孫少爺,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現在怎么辦?”他看著會議室里的人。
“等。”說完聲音再次消失了。孫無情氣得咬牙,但事關生死,他也只能在腦海里偷偷罵。
“孫小兄弟對數據部門很了解啊。”銀行家湊上來,白襯衣上滿是酒味。
“和曉區長學習過。”孫無情肩膀被他攬著,有些難受。
“曉區長怎么辦啊。”他皺起眉頭:“好像他沒說自己會去五區啊。”
“就是協調今天的事情”說到這,孫無情哭喪道:“莊先生,你可要幫曉區長出來。”
“哎,當然,當然。”嘴上答應著,酒杯卻伸了過來:“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