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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弄起來那一堆單據,簡直。簡直只能用亂七八糟來形容。還要我跑上行政辦公室找資料,在白婕她們辦公室門口,我刻意停在門口看我的女神在不在里邊,這女人,神出鬼沒的,恰才我在會議室招聘時,她又那么巧的路過了?難道,她調到別的部門了?很想找個同事出來問,不過這些同事,是不會瞧得起我的,唉,世態炎涼,以后咱發達了,一個一個的拖出來拷問。
我張望之際,身后站了一人,淡雅怡人,香味熟悉,對,這就是白婕身上的香水味了,很淡很隱忍。人的嗅覺是一種很奇怪的功能,據科學家研究,只有嗅覺是永遠忘不了的,就像你十年前很熟悉一種氣味,比如煙味,比如酒味,亦或者是香水味,十年來不曾用過,十年后的今天,你聞到這樣的氣味,腦海中馬上會想到曾經與這份香味熟悉的場景。我與白婕的場景,精致五官、曼妙身姿、優雅氣質、成熟魅力的白婕,曾經在她家為我擦過跌打藥水,曾經到過我流放的倉庫看我。曾經我們是那么的接近。
我慢慢回過頭來,確然是她,可我害怕看到她的眼睛,盡管她是誤解我,但是眼神中透出的那種冷淡比世間的一切武器都可怕得多。
我低著頭,目光只看到她頸下到腳下的一段,沒勇氣看她的眼睛,我還哪點像個男人?慢慢要抬起頭,見她嘴唇動了動要說話,還是沒敢看她眼睛,我就匆匆逃離。她還能有什么話和我說嗎?自作多情的人從來都是可恥的。就像我現在,不僅被她認定為偷女人內衣偷看她換衣服的賊,還是一個可笑的想要偷她心的采花賊。
我的心一直怦怦直跳,一個人,無論男人女人,可以愛很多人,但是真正讓他(她)這樣心跳的,也許只有一個人。
所有的單據都要重新對賬,這也好,或許能找出黃建仁那家伙的過錯,能把他玩死。
可我的心都留在了白婕身上,我一直在想,她剛才看我的眼神,會是怎么樣的呢?是討厭,是惡心,是難受,是恨鐵不成鋼,是難以置信。很多可能性,總之不是期待。
見那個叫安信的家伙忙忙碌碌搬那些貨,我想到了以前的我,我以前很牛叉的,一個人干幾個搬運工的工作。為什么現在不行?干脆叫這些搬運工都別來了,自己做就行了,不過,現在的貨單可比以前多了許多,一個人恐怕做不來。
“安信,過來一下。”我把安信叫過來。
他大汗淋漓的跑過來:“殷大哥,叫我阿信就好了。”
“阿信,他們搬的那些,你都登記了沒有?”
“我已經登記了。”
“干嘛搬東西?”我問道。
“是。我平時做這種活慣了。看到他們挺辛苦的,就。是不是倉庫有規定不能幫忙搬東西?”這小子的印象,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阿信,你能吃苦嗎?”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說道:“殷大哥,我想。我想請你吃飯。”
“為什么?”
“這是。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要不是你幫我,我恐怕還。殷大哥,我想請你吃飯。”
我本想拒絕,可他堅定的語氣,目光如炬,貌似說請我吃飯也下定了好大的決心。我不忍心拒絕,答應了他。他樂顛顛的繼續搬貨去了。
我該死的死對頭黃建仁怎么還沒來呢?大概他們早已知道了我進來的消息,可能正準備好了對付我吶。我一定不能懈怠。
看這些單據累了后,我一頭趴在辦公桌上,想著心事,覺得我極度花心的。看見莎織就喜歡上莎織,看到白婕又把莎織從心底移了出去。
就這樣趴著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搬運工早已經走了,我伸了伸麻木的雙手,然后站起來踢踢腿,可是,這是倉庫嗎?貨物放得整整齊齊,倉庫里也弄得干干凈凈的,這些事,我原本打算弄完這些單據后再大掃除的,可是有人先做了。
阿信拿著掃把從角落里出來,見我醒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嘿嘿。殷大哥,你醒了。”
“你收拾的?”
“是啊。閑著沒事。”
“不是。你早就可以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