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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波浪一樣,一浪接一浪的攻勢,終于把作戰意志頑強的大律軍給壓垮了。
北陸侯絕無表情的看著,親眼目睹,以紀律和意志頑強聞名于世的大律軍,生生是在王策投放的一波波波浪攻擊中崩潰。
他頭也不回的交代:“第二十一軍團,第三十五軍團增援,接應撤退。后撤三十里,第四十四軍團到第四十八軍團,準備布防應戰。”
戰靈軍很兇猛,不過,有北陸侯親自主持,在大律軍崩潰的情況下,依然很難占太大便宜。一次是巧合,次次都如此,那就是北陸侯的本事。
能在大軍崩潰的情況下,依然勉強能有序的撤退,這是大多數名將都做不到的。
大律軍有很多值得自傲的地方,其中之一就是紀律,就是作戰意志。近曰來,卻一再的在正面被王策打得心理崩潰。
親眼目睹大律軍的崩潰,所有將領和參謀,無不嗓子眼發癢。
好一會,武侯看著王策不依不饒的出動下一波戰靈軍發動連續強攻,緩緩道:“看樣子,他真的很相信戰靈軍的戰斗力。”幾名參謀在一旁苦笑,戰靈軍的戰斗力已經不必強調了。
王策不出動精銳也罷了,一旦出動精銳,幾乎就要兩三倍的大律軍,才能抗衡。
北陸侯吐了一口氣:“在戰場上,我不怕任何對手。我從來不喜歡蠻干的人。”
武侯木然,輕輕的嘆息,憤怒和苦澀混合在一起:“問題是,他有能力有實力蠻干,埋著腦袋,像紅了眼的公牛一樣一味猛沖猛打。而我們,根本擋不住。”
“我研究過他。”北陸侯沒笑,武侯也沒笑,他們都研究過王策:“他是一個喜怒無常,總的來說,比較講究策略的人。能軟能硬,總的來說,是一個強硬派。”
“我不懂。”第二波攻勢來了,正在猛攻第二道防線,北陸侯側臉道:“他有相當出色的軍事素養,具備戰略眼光。此戰,他必有無數策略,無數選擇。”
“可是……”北陸侯皺眉:“在無數個更好更有效的策略當中,他選了一個最不合適的策略。”一頓,他側臉看向武侯:“是因為常古戰役中,我故意激怒他?”
一個人在正常時候,是一種心理,是一種決策。在非正常時候,比如憤怒的時候,會是另一種心理,另一種決策。
蓄意激怒王策,哪怕付出三十萬傷亡為代價,只要能達到熟悉王策的目的,對于一場規模在千萬以上的超級會戰,是值得的。
“我認為,不是。”武侯否認:“從他的資料來看,他是一個憤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人。大多數時候,都比較冷靜。”
他沒錯。王策真的有若干個更好的戰爭策略,每一個都比蠻干更好十倍以上。
他唯一不知道的是,王策擔心的不是戰爭,而是來自顧博的威脅,永遠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在腦門上。這份潛在的不安,才是促使王策戰場蠻干的主要原因。
北陸侯是真的提前洞悉了王策的策略,而這種洞悉,不能給他帶來更多的好處。
北陸侯寧愿王策采取其他策略,慢慢周旋。
蠻干不可怕。有強大的實力,又選擇蠻干,那就可怕了。
實際上,北陸侯和武侯都不喜歡對付這種敵人。甚至,王策自己也最怕對上那種單線條粗神經,鼓著一股勁蠻干的有實力的家伙。
“武功再好,菜刀放倒”,“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王策也好,北陸侯也好,最怕的就是這種人和事。
以王策的實力,一旦搖身一變成為這種人。強如北陸侯這位第一名將,也要頭疼萬分。
不論你北陸侯故意漏了多少破綻。我王策根本不聞不問,只管埋著腦袋一股勁的一路強攻!
如果是人類大軍,北陸侯能輕松玩死八百次。
很遺憾,王策也不笨,他之所以敢這么不怕誘敵深入的強行一路進攻,靠的就是戰靈軍的超級機動力。
圍不住,打不動,困不了。這就是北陸侯和武侯所面臨的尷尬,任憑百般武藝,像諸葛孔明一樣周身是計,也無可奈何。
王策親率戰靈軍,勢如破竹的長驅直入。一股腦的把所有困擾都丟給了這兩位敵軍統帥。
東北軍和東南軍,是收是放?
收縮,則無法對北策府本土產生威脅。繼續駐扎攻擊,則將會和西南軍脫離得越來越遠,有被王策空投戰靈軍一口吞下的威脅。
第二道防線,破!
北陸侯這一次沒準備什么花樣,有條不紊的下令撤退五十里。
一邊,他對武侯說:“看端倪,王策正在策動總攻。希望陛下能在總攻前,把召回的武帝放回來。”
北陸侯和武侯相視,就剩下滿腹苦笑。兩大一身韜略的頂級名將,居然被王策蠻干的策略,生生逼得考慮高端武力,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喜劇。
一頓,北陸侯轉頭:“武侯,東南戰區,就交給你了。”武侯沉毅點頭。
他轉臉看去,夜放天凝重點頭,像無聲的誓言。
…………某地。清晨。空氣潮潤。
一條冷僻的山間小路,鮮有人跡。一大一少像父子一樣的兩名獵人,背負繩索和弓箭,一邊避開前兩天下雨帶來的泥濘地,一邊摘下一枚能吃的野果子。
年紀大的獵人,滿面被生活覆蓋的風霜,駕輕就熟的找到一個山泉,彎腰下來喝了一些,清爽的感覺正美好,他忽然警惕的站起來,一言不發的示意兒子跟上。
一路攀爬在山嶺,從此往下一看,這兩名獵人頓時目瞪口呆的看見,至少數千軍人動作沉默,且飛快的向河流上游行軍。
是什么?獵人父子土生土長,見聞很少,自然不能靠軍服和裝備認出這支大律軍。
一名指揮官察覺,悄然的做了一個割喉手勢。一名武尊點地,化為閃電,兩掌就把這對父子給就地處決了。
此處的大律軍處于急行軍當中,卻是人人都以奔跑騰挪的方式行軍,速度極快。
“快。”這名總鎮低聲的呵斥一批落后的將士:“跟上。”
天上烏云層層疊疊,他感到烏云壓在心上。
此時此刻,像他這樣率軍急行軍的,絕對不是他一個,而是很多,很多。
清一色的劍氣三境,乃至罡氣三境的精銳和王牌。此時,化整為零的分為多股人馬,從東南靠內海的一帶,瘋狂的向東北穿插,在北策的領土上隱蔽的穿插北上。
東北,就是東洲和北洲的接壤地。
六月初的海洲,一如既往的炎熱起來。大宣,京城,比平素更為炎熱。
熱浪來襲,比這更炙熱的,是突然駕臨的律帝和流梟等大批武帝。
“意志空間!”
流梟和律帝一點就沒有留手的意思,與其等一會兒被真龍璽鎮壓剝奪,不如率先發力。律帝率武帝奔襲十萬里,一路上早已策劃了出色的戰術統籌。
數名大宣武帝,多名武宗當場被兩大意志空間困住。在流梟和律帝兩大無上武帝雙雙出手之后,其中兩名武帝一個滿身噴射鮮血,一個胸膛被打得凹陷下去。
一轉眼,襲殺兩大武帝。
想擒殺人皇,真的很難很難。哪怕律帝本身也是人皇。
律帝的策略很簡單,先殺大宣武帝,再來圍攻,一點點的磨死大宣皇帝。而最為重要的是,律帝放聲激嘯:“莫要讓他接觸旁人。”
皇帝自身,無法親自催動天子劍的威力。必須要轉嫁給天使劍,然后才能動用。
不讓大宣皇帝接觸其他兵器,不讓大宣皇帝接觸其他人。那就等于廢掉了天子劍的作用。
最了解人皇的,果然還是人皇。
大宣始終偏安一地,海洲太小,享樂和經商之風,更勝尚武之風。整個海洲加起來,攏共也不過十來名武帝罷了,包括民間,也只有兩名意志武帝,一個無上武燕京沒有。
根本不是大律的對手。
律帝一來,就率先下令火力全開,集中力量格殺三四名大宣武帝。等若是一下子瓦解了大宣一半的武力。
剩下來的,就是人皇對人皇。就是律帝帶來的十二名武帝,聯袂圍攻大宣人皇。
擒殺大宣皇帝的勝算已經很大了。
就在律帝率領十二名武帝,和海洲人皇拼命的時候。
王策完成所有籌備,召集西南戰區所有高級將領濟濟一堂,他公布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明曰拂曉,全線總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