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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空俯瞰大地。
最恢宏壯闊的一幕,正在這一片遼闊的原野上,陡然爆發(fā)出來。
騎兵的集團沖鋒,從來都是最浩大的戰(zhàn)爭場面。
近四十萬的漢軍鐵騎,以冠軍侯為先導,發(fā)動一次集團沖鋒,此乃何等壯觀的場面。
如此場景,便是再冷靜的人,也必定大腦一片空白,被這無邊無際的鐵騎氣勢所懾服。沒人能用言辭,來描述如此驚天動地的場景。
縱橫無敵的漢軍鐵騎,擊敗了匈奴,擊敗了所有對手。然后,跨過位面與時間,悄然無息的來到這個他們陌生的世界,用自己的方式,來宣耀自己的勇武和榮耀。
漢軍鐵騎,無邊無際,就像一場帶來送給大律軍的噩夢,就像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鐵蹄沖擊,帶出來的大地震動,好似即將翻天覆地,好似將大地也征服了,在鐵蹄下瑟瑟戰(zhàn)栗。
在天上俯瞰,漢軍鐵騎就好像一場憤怒的,全速沖刺的紅色怒潮。以最快的速度,一層一疊的沖擊,化為一波波的浪潮,永不停歇的要推平敢于擋在身前的所有障礙。
最震撼的一幕,最可怕的一幕,最教人倉皇的一幕。
哪怕放在九洲五千年歷史上,也很少,很少會有如此規(guī)模的騎兵集團沖鋒。
野戰(zhàn)為王的軍事思想革新,陣地絞肉戰(zhàn)的革新,中遠程軍械的大規(guī)模運用,許多相關的軍事思想革新,都直接間接的稍微減少了騎兵的戰(zhàn)爭價值。
當然,騎兵仍舊有不可動搖的地位和運用。不過,大規(guī)模的集團沖鋒,確實很少見了。
不說有沒有這么多騎兵,就是有,不一定有足夠大的合適的戰(zhàn)場給騎兵沖鋒。
南北之戰(zhàn)中,王策沒用過集團沖鋒,也沒讓騎兵大規(guī)模參戰(zhàn)。實在是因為當時的戰(zhàn)場,不太適合大規(guī)模沖鋒。
也許,四十萬騎兵的一次集團沖鋒,會是空前絕后的。
韓邑,裴語琳,乃至大律軍的不少將領,都心神震撼得恍惚,一時忽然萌生這么一個念頭。
半帝王魂以無以倫比的劍法,三劍斷出長達六十里的峽谷,強行斷掉大律軍主力的退路。
西南橫向戰(zhàn)線,最大時長達四百里。北陸侯有預謀的后撤,也是自然而然的互相靠攏,于是,大律軍這會兒的實際橫向長度,大約是三百里。
大律武帝多,半帝王魂三劍斷了大律軍主力退路,就已被纏上。
搔亂,很快像連鎖反應一樣,波及了大律軍。
冠軍侯的突擊,就像是一把尖銳的錐子,猛烈的刺入正在撤退,卻退路被斷的大律軍中。挾以恐怖的沖擊力,一波沖擊下來,頓時人仰馬翻。
造就出更大的搔亂。
大律軍的作戰(zhàn)意志非常頑強,可也架不住仆從軍作戰(zhàn)意志不足,從仆從軍帶來的搔亂,很快就波及了大律軍。
“準備,集結起來,準備阻擊騎兵。”
各種怒吼聲在大律軍中此起彼伏,力求能盡快的在搔亂中,收拾士氣和人心,重新整頓和集結。不得不承認,大律軍官的素養(yǎng)的確出色。
不過,在撤退的時候,退路被一條斬出來的峽谷強行中斷。雖是只有六十里的長度,卻已經(jīng)讓大律軍有條不紊的撤退,開始轉(zhuǎn)向無序的混亂。
大律軍本事再大,也無力回天了。
如果說冠軍侯的突擊,是一把尖銳的錐子,刺入大律軍中,造成其中一部分的混亂。
王策盛怒之下,傾巢出動的四十萬漢軍鐵騎則像鋪天蓋地的紅色血云,挾以氣吞山河之勢,全面奔襲大律軍。
沒人敢輕易激怒王策。
律帝激怒過王策,結果被不顧一切的王策刺殺重傷。神恩會激怒過王策,結果被接二連三的打擊,打得崩潰乃至瓦解。
凡是激怒王策的人,一定會嘗到王策釋放任姓魔鬼的后果。
“擋住,擋住!”
一名總領看著越來越近的漢軍鐵騎,像是撲面而來,足以窒息的一股氣勢,幾乎讓他手足無措。
“殺啊!”
總鎮(zhèn)們較為清醒一點,在震駭之余,勉強呼喊著部下,召集著準備迎戰(zhàn)。
漢武帝氣息悠長,飄然而起,展開雙臂,戰(zhàn)靈技化為漫天星輝垂灑在每一個漢軍鐵騎身上:“開疆拓土,奠定版圖!”
四十萬漢軍鐵騎,無不渾身氣息暴漲,竟然一霎所有戰(zhàn)靈修為暴漲一個階位。只憑一個階位的提升,所有漢軍鐵騎,清一色的達到了人雄,甚至絕地。
根本所向無敵!
一名總鎮(zhèn)怒吼著,親自統(tǒng)帥部分部屬迎戰(zhàn),一個騰挪飛躍上去。
漢軍鐵騎狂嘯,殺氣沸騰的齊聲呼吼:“破擊匈奴!”
戰(zhàn)靈技“破擊匈奴”。
這名總鎮(zhèn)乃是步罡境修為,卻是駭然發(fā)現(xiàn)眼前沖來,越來越大的鐵騎幾乎沒被動搖,一招戰(zhàn)靈技貫穿。這名總鎮(zhèn)悶哼,當場身死,臨死前,看見至少十多名部下也被同時格殺。
和鐵騎的一個照面,五十里的戰(zhàn)線上,至少有五萬余大律軍被沖殺。
“戰(zhàn)靈技。”
北陸侯臉色發(fā)白,身子晃了晃。是的,戰(zhàn)靈軍的戰(zhàn)斗力實際上不如階位相同的武者,按正常來說,絕地上階肯定打不過斗罡。但是,一旦施展戰(zhàn)靈技,那就不一樣了。
此乃戰(zhàn)靈軍的戰(zhàn)斗三板斧,卻是相當要命的三板斧。
“重步營。敏步營。快速營。輕甲營。”北陸侯冷靜下來,一口氣連續(xù)說出多個精銳:“出擊!”
“空擊營。率先出擊。”
“黑甲營。出擊。”北陸侯沒要求騎兵出動,實在是因為退路被突然截斷,大律軍被壓縮在一個不大的空間,騎兵根本沒有沖刺空間。
大批的空中突擊營,率先爆發(fā)戰(zhàn)靈技,悉數(shù)一飛沖天,在半空中拼命的射各種弩箭,盡量的延緩鐵騎速度。
北陸侯是公認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都是絕頂水準,饒是如此,面臨如此局勢,也不免難以完整的收拾殘局。
無數(shù)的慘嚎聲,在這大約五十里的戰(zhàn)場上,瘋狂的肆虐,并會合成為聲浪,沖破了夕陽帶來的壓抑。
在四十萬鐵騎的沖擊下,五十里內(nèi)的大律軍饒是保持一定的作戰(zhàn)意志,卻奈何不得被鐵騎沖擊得陷入混亂當中。
無數(shù)的總鎮(zhèn),乃至統(tǒng)領在混亂中,甚至連部下都丟失了,甚至要親自面對沖殺進來的鐵騎。被漢武帝加持之后,強大的漢軍給紛紛斬殺。
短短一會,就有不下二十多名總領總鎮(zhèn)乃至統(tǒng)領被格殺。恐怕,這會是大律多年來,陣亡的中高級將領最多的戰(zhàn)役。
北陸侯面無表情,他把所有能做的,都做了。但四十萬強大騎兵的集團沖鋒,大律軍地理環(huán)境都不適合,實在無從抵擋。
“救不了全部,那就設法救出一部分。”北陸侯淡淡的說,似乎不在意傷亡,也許只有那只握在背后的拳頭,不住的伸縮,不住的掐住掌心,流出鮮血才能說明一二。
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睜睜的看著將士們被屠殺。是的,和屠殺也沒多少分別。
好一會,靠著武帝的數(shù)量優(yōu)勢,終于有兩名武帝擊退了八部龍等人,勉強抽身出來,強行拔出大山,推平了一半的峽谷,開出撤退的道路。
北陸侯緩緩松下一口氣:“第七第十八第十九軍團,就地斷后。其他人,撤退。”
一頓,他笑了笑:“好在是騎兵!”
“這批騎兵,全是人雄和絕地戰(zhàn)靈。”武侯臉色鐵青的沉聲道:“必是他的精銳。”
一頓,武侯冷酷的掃視大律武帝一眼:“如果……”
“沒有如果。我們有武帝,他也有。”北陸侯強行打斷:“今天不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