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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曰推展,從不喜歡,變成抗拒人皇。當發(fā)現(xiàn)人皇真的出現(xiàn),并且真的在謀求一統(tǒng)天下,這種會讓所有武者無處藏身的事,很自然的讓許多人有了對抗人皇的潛在心理。
能抗衡,敢于抗衡人皇的人和勢力基本沒有。直到王策和北唐陸續(xù)蹦跶出來,一個憑諸子心相和琉璃境修為,一個憑南北之戰(zhàn)后的東洲霸權。
兩面抗衡人皇的旗幟,讓那些人釋放心理,變成了主動對抗人皇。
以王策的嘴皮子,律帝不懷疑,王策能說服那些不喜歡人皇的家伙。
眼下的局勢,就是,王策基本不可能進入大律境內(nèi)。
而他流龍城,也不會輕率冒險離開本土去格殺王策。流梟伏殺王策失敗,已經(jīng)說明了問題。
派遣武帝圍殺王策,是一個最直接有效的省事辦法。卻一樣蘊藏巨大的風險。
王策身邊云集多名武帝,就算大律好到爆炸,僥幸干掉王策。大律也不會剩下幾個武帝了。而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大律這一個人皇國家。
直接動用高端武力拼殺,那就純屬兩虎相爭,殺敵一千自傷八百,誰都沒好果子。
其實,真要干掉王策,也值得。問題是,連流龍城也不相信,派武帝圍殺就能做掉王策。
諸子心相,琉璃武宗,王策打不過,跑路是沒問題的。何況,還有一個忘情天子,流梟遭遇的一個神秘無上武帝。還是那句話,打不過,逃走是沒問題的。
沒有三個無上武帝,是不太可能攔截圍殺一個無上武帝的。
考慮當年王策為了十七名部下,就心狠手辣的公然刺殺他。流龍城絕對相信,一旦干不掉王策,王策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展開報復。
結(jié)論很明顯。
派高端武力圍殺,基本沒希望殺死王策。而殺不死,大律就一定會承受恐怖的復仇。
派武帝出馬,那是最后的辦法。不到迫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沒辦法,王策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進入武力最頂尖的那個行列了,勢力也是最頂尖的。
流龍城徐徐吐了口氣,搖頭否決:“殺死王策,是目標之一。能達成最好,不能達成……只要今次擊敗戰(zhàn)靈軍,他遲早是死路一條。”
光是基本一統(tǒng)北洲,就為大律帶來了十一名武帝。
此戰(zhàn)若勝,王策將無法阻止大律一統(tǒng)之路,大律將會順利入侵東洲。一旦攻入東洲,天下就有一半進入口袋了。
一路占領,一路征召武帝。你能想象,大律的實力膨脹得多快。總結(jié)起來,就是“一步慢步步慢”。王策一旦錯過今次,往后除非成為武神,不然,遲早死路一條,藏都沒處藏。
“王策是北唐皇儲。”武侯忽然插嘴:“北策府和北唐若然合在一起……”無疑,王策是北唐和北策府的紐帶。
王策沒有合并北唐和北策府的意思,但架不住外人會這么聯(lián)想。唐帝利用王策聲勢,誤導外人的意思,也就那么幾個人知曉。
北唐和平吞下東寧,橫掃中部,已是一統(tǒng)半個東洲了。雄心勃勃的大肆擴軍,哪怕沒有王策和戰(zhàn)靈軍,如無意外,三年內(nèi)多半能一統(tǒng)東洲。
說白了,大律和北唐,現(xiàn)在是東風和西風的關系。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反過來。
大律不敢等,不敢拖。拖個三年,最有希望一統(tǒng)天下的,就不是大律,而是北唐了。
此戰(zhàn),是最重大的一統(tǒng)之戰(zhàn)。不是北唐,就是大律,誰在保留元氣的前提下戰(zhàn)勝,誰就能勢如破竹的成為九洲至尊。
律帝細心斟酌,慢慢的說:“重點是王策,重點,更加是天下。是北唐,是我大律,誰能一統(tǒng)天下,就在此一舉。”
“此乃……”律帝緩緩道:“傾國之戰(zhàn)!”
…………“今次,是大律傾國之戰(zhàn)。”
王策也在闡述,輕輕的一笑:“重點,不是我,而是天下。我不想承認,但必須承認,流龍城是一個極有氣魄的皇帝。”
“明眼人都能看出,北策府和北唐是唇寒齒亡的關系。北策府倘若頂不住大律攻勢,北唐則覆滅。倘若頂住,北唐則成為唯一能與大律爭霸的國家。”
“若擊敗大律,北唐將會一統(tǒng)天下。”
大本營堂上,包括海棠妹子和滕沫,很多人都聽出來了。王策不光是在向部下描述戰(zhàn)局,也是在給北唐派來的紀藏等人當政委,做思想工作。
不是為北唐而戰(zhàn),北唐的增援大軍,能發(fā)揮多少戰(zhàn)斗力,真不好說。王策的思想工作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也要指出,此戰(zhàn)對北唐的意義是多么重大。
王策耐人尋味的目光,徐徐掃過燕自愁顏鼎等人:“做不好的,就滾蛋。”
紀藏等來自安原府和北疆府的將領,無不臉色漲紅鐵青。
“原諒我,就是這么直接。”王策輕蔑的冷笑:“不服氣,就滾蛋。”
王策上輩子不是政委,也沒耐心搞太細致的思想工作,冷冷道:“大律終止其他軍事行動,北唐也終止所有軍事行動,專注派遣一百二十萬大軍增援。”
“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們自己有腦袋,自己想。”
沒心情和紀藏等人多說,王策轉(zhuǎn)臉,指點很大的沙盤:“大律已出動五百多萬大軍加入戰(zhàn)場,分為三線。此外,半年前,大律從南方挑選,抽調(diào)三百萬仆從軍。”
“這三百萬仆從軍,分別駐扎在東南和西南的五千里外。其中一百萬已是北上參戰(zhàn),其他二百萬正在北上。”
“大律本土軍,約為四百萬。其中二百萬已參戰(zhàn),約有八十萬到五十萬之間的本土軍坐鎮(zhèn)中部和南部。本土,僅剩一百余萬。”
顏鼎,燕自愁,鐘云寂,管縉云,裴語琳,等來自北唐的高級將領。
滕沫,韓邑等本土將領。郭少潛,卓昊少數(shù)幾名已對北策府誕生幾分凝聚力的前北唐將領。所有人收斂心神,細心聆聽。
王策指指沙盤:“也就是說,大律的紙面上的兵力基本一目了然。”一頓:“袁川,你說。”
“根據(jù)作戰(zhàn)部和錦衣衛(wèi)的聯(lián)袂估算,六百萬仆從軍,已差不多是極限了。”袁川神色并不輕松:“如無意外,大律不太可能再從南方抽調(diào)仆從軍。”
王策點頭,補充:“有經(jīng)濟,也有政治上的原因,都會迫使大律無法再抽調(diào)仆從軍。”政治上的原因不必說,經(jīng)濟上,哪怕大律是吸北洲的鮮血來發(fā)動戰(zhàn)爭,也不可能無限度。
所以,大律在戰(zhàn)爭爆發(fā)之前,和當時,分為兩次,抽調(diào)仆從軍北上,實在是一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做法。
否則,若在戰(zhàn)爭爆發(fā)一段時間后,再來抽調(diào),一來是地域太大,趕不及,二來也是很容易引起中部和南部的不穩(wěn)定。
是律帝的手筆?北陸侯,武侯?王策不敢大意。
顏鼎表示了一下,站起來說:“策帥,都說大律能動員本土八百萬大軍……”
袁川解釋:“過去三十年來,大律軍有三百萬服役過的老兵退役。上一次大律軍擴編,已重新招募了其中較為年輕的八十萬,和新兵混編為十二個軍團。”
“其中,一部分年紀已超過五十歲。我等估算,認為大律接下來能重新動員募集的老兵,大約為百萬。按大律軍的習慣,會和新兵一比一的混編。”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大律本土軍能達到六百萬?
王策神色不變,從大律的許多信息,錦衣衛(wèi)和作戰(zhàn)部推算,認為大律真的能動員八百萬大軍。不過,那會超過極限,和北唐小心翼翼把本土軍控制在二百五十萬以內(nèi)是同樣的道理。
王策扣指,驚醒眾多震駭?shù)母呒墝㈩I,冷峻的目光環(huán)顧:“諸位,我們目前面臨的,是五百多萬大律軍。”
“未來,當剩下二百萬仆從軍抵達,這個數(shù)字會達到七百萬。倘若,大律動員本土軍,則將會逼近千萬。”
眾將的氣都喘不過來了。不是說笑的,是真正的一千萬,是能投入戰(zhàn)場的數(shù)目。
往上數(shù)五千年,這是從未有過的規(guī)模。
王策瞇眼,清澈的笑了笑:“沒錯,我們很可能會遭遇古往今來,參戰(zhàn)人數(shù)最多的一次大決戰(zhàn)。”
“諸位必須明了,并且必須謹記。我的策略是……”
王策從牙關中吐出石破天驚的兩個字:“進攻!”
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的戰(zhàn)栗起來,也許是恐懼,也許是興奮!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