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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打翻醋壇,酸不溜秋之際,那少女動了。
她捧著花,步履款款地走向姜偃。
“這束花是我親手采的,送給這位公子。”
元清濯凝睛一看。
好家伙,芍藥,又是芍藥!
姜偃道:“你是誰?”
少女沒想到,人長得好看也就要了命了,聲音竟然也是獨一份的好聽,這不是奪了魂了么。
她羞答答地,只垂著頭欲將花往他懷里送,嘴上還磕磕絆絆地道:“公子你人生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奴家唐突,想邀公子游湖,不知公子可否賞臉……”
大魏民風開化,尤其這些年《早婚十二則》頒布,國家更鼓勵少年男女們自由交往。這個女孩兒對她一見傾心的男子提出這個要求,其實也不算是太過分。
但是這也要看男子是否答應(yīng),愿意與她游湖。
元清濯就在那等著姜偃拒絕。她想,姜偃如此眼高于頂,連公主她都不假辭色,何況是面前姿色平平的少女。
可是,姜偃出乎意料地,并沒有立刻拒絕她:“好看么。”
那少女呆住了。
這、這還不好看嗎?為什么這么好看的男子,對自己的外貌好像居然沒有一點信心?
她點頭如搗蒜:“嗯嗯!”
說著便繼續(xù)給他塞花。
眼看事態(tài)越來越不對,元清濯終于繃不住了,她幾步上了前,“哎喲”一聲便朝著姜偃的懷里跌了進去。
姜偃臂膀托住了她的胳膊,退了兩步,才穩(wěn)住了身形。
知道她戲多,卻不知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這位公子,奴家頭暈,立不住了,扶奴家一把……”
元清濯單手撐額,身子軟若春水,幾乎要一灘化在姜偃懷里。
他扶住她胳膊,使她不至于滑落。
對面的少女既驚怔又氣惱,忍不住跺腳:“我先來的!你是哪里冒出來的野丫頭,撒開他!”
元清濯瞇了瞇明眸,面頰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麗如瑰云。一截兒春水蕩波似的小蠻腰擰來扭去,在她心儀的郎君身上胡亂蹭動。
少女的嘴唇都快咬出血了,神情像要活吞了元清濯一樣。
元清濯只是覺得她還怪可愛的,愈發(fā)想氣她,小腰舞得更帶勁兒了。
姜偃攬住她腰,聲音低沉了許多:“別亂扭,好回了。”
他對她說話時,好像一點兒都不客氣,可卻又像是摻雜了太過熟稔才有的縱容。
元清濯一下聽了話,不扭了,端莊地站好,手臂仍然抱著他胳膊不松開,看也不看那少女,嬌滴滴地哼哼:“先生,我們走吧。我怕一會兒又下雨了,你難受。”
“……嗯。”
當姜偃一眼都沒有看她,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從她身邊經(jīng)過時,少女終于忍不住了,她歇斯底里地跺腳吼:“你們、你們太不把我放在眼底了!”
兩人停在了橋下,不約而同地轉(zhuǎn)身。
“我爹是四品正議大夫,你們敢這么欺負我!”
少女紅著眼,底氣滿滿地控訴。
元清濯不得不提醒她:“是你主動湊上來的,我們沒打你沒罵你也沒逼你,怎么就成欺負你了?”
少女眼眶通紅,哽咽著道:“你們、你們欺人太甚,根本就是一伙兒的……從來沒人敢這么拂我的面子,我要告訴我爹去……你們敢不敢留下你們的名字!”
元清濯猶豫了下,沒決定。
姜郎不太喜歡高調(diào),事了拂衣去才是明智選擇。
姜偃負手停在橋下,道袍博帶輕飏,聲音冷淡:“在下姓姜,單名偃,草字天師。”
那少女如同當場被打了一記悶棍,呆滯不能言語了。
京都混的,誰人不知國師名諱?
元清濯見他說了,想了想,決意也自報家門,遂溫婉莞爾:“在下姓元,賤名清濯,小字白蓮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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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橋邊野草花,確實是野草野花挺多的,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