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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濯松開他,道:“你想錯了,我這次從邊關回來,早已決定收心,不是貪圖一時新鮮,我就要讓姜偃做我的駙馬。這不是要他娶,是要他嫁給我,如此,可就算不違背誓言了?”
謝淳風怔然:“還有這種……”
元清濯等不及要見姜偃了,從后頭推了一把謝淳風胳膊:“快帶路。”
謝淳風被推了個趔趄,不情不愿退到了門邊上,對著門房不大好意思地搔了搔后腦勺兒,額汗如雨,猶豫著說道:“公主,你看上了姜偃哪點?不如你看看我吧,我可比他好多了……”
元清濯沒想到謝淳風居然把自己都豁得出去,嘖嘖兩聲:“不行,你沒他美,山雞比鳳凰。”
“……”拒絕就完事了唄,還帶人身攻擊的!
“公主,你這還不是見色起意么,說的收心呢,你讓我師弟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啊?”
元清濯沒空理會他,門開了,童子鏡熒立于門內,折腰恭敬地道:“先生請二位。”
這童子待人前倨后恭,看來真的是受姜偃所命。莫非是美人兒改變心意了?長公主熱血沸騰,“好啊好啊,快帶路。”
謝淳風方才輸棋過慘,本只想夾著尾巴悻悻離去,并不想此時回去惹師弟嘲笑,無奈被公主給揪住了,不巧看笑話的成了局中人。
姜偃仍在松陰下擺棋。
春日遲遲,陰如綠云,他從雪衫下探出的小截手臂勻亭瓷白,腕骨分明,修長的指從棋笥之中拈出墨玉般的棋子,伴隨清沉一聲,黑子落于石盤上,如一錘定音。
謝淳風看呆了似的走過去,恨得牙癢癢要掐他脖子:“不是吧,我中盤就投子認輸了,我才出去這么會兒,你就自己跟自己對弈,把我殺得滿盤無子?你……你……不帶你這么羞辱人的!”
國師置之不理,連袖袍都未曾動一下。
從進來,就一直沉溺于國師美貌的元清濯,被謝淳風夸張的怪叫驚醒,走了過來。
見果然是滿盤無子,不禁一把拍在謝淳風肩頭:“棋藝不精,不要丟人現眼,來,我來跟美人兒……咳咳,國師對上一局。”
她落座石墩,原謝淳風坐的位置,謝淳風則退到一旁木椅上靜靜關戰。
謝淳風搖著衫抖著腿吊兒郎當地道:“公主,我丑話說在前頭,我師弟的棋力不遜于國手,公主還是話別太滿。”
元清濯瞇了瞇眸子,臉朝對面無視她的姜偃湊過了些:“先生,不如來立個賭誓,我若贏了,有一事要做,咱們把東墻西墻拆了,開個門出來好不好?你不知我雖成了你的芳鄰,可要走過來,還得七彎八拐走老大一段路呢,你不知我腿酸死了……”
公主殿下同師弟說話這股濃濃的鼻音腔要先把自己酸死了,謝淳風耷拉眼皮轉到一邊,靜靜喝茶,假裝什么也沒聽見。
“等會兒,你若輸給我師弟了,這怎么辦?”他又轉了回來。
公主單手支頤,左臂橫在石案上,左手后三指來回敲打石案,眸光狡黠清湛:“咱們賭個大的,我若是輸了,就到先生府上為奴為婢,時限一個月,好不好?”
謝淳風險些一口老茶噴出來:公主殿下真是厲害啊,甭管誰贏,她都不輸啊這是。這顆色心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論皮厚,在這世上的女子當中,她認第二,只怕沒人敢認第一,那第三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元清濯絲毫不理會謝淳風心底犯什么嘀咕,只顧盯著姜偃那張完美無缺的臉看,如飲純醪,越看越上頭,千杯不醉似的。
聽了小皇帝一席話后還是決心要了他,這個決定下的時候,別提心里多喜歡了。
絕世大美人,這世上有誰不喜歡?
不過,她可是正經人,不能讓姜郎沒名沒分地跟著自己,等和他好上了,一定要八抬大轎哄他成親。
不知不覺,公主的思緒已飄到了大婚之日去了。
姜偃將黑棋一顆一顆地放回棋笥里,伴隨清晰的落子聲,他的嗓音則顯得極沉:“公主請。”
謝淳風更是驚呆了,“師弟,你這……不能吧,為兄今日對你的教導,你你……你要牢記啊……”
怕說多了公主聽出端倪,事實上他已經說得太多惹公主不悅了,被一記眼刀橫過來,他只好訕訕閉口。
姜偃擺上座子,舉止爾雅,無一絲多余動作,眸也未曾抬過。
“師兄,聽泉府木椅不甚堅實,師兄坐穩當,莫要摔了。”
謝淳風一愣,脫口而出“你這是什么意思”,話音一落,屁股下原本穩穩當當的木椅突然傳來木塊斷裂的急促開叉聲,伴隨著一片驚起的木灰,謝淳風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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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淳風:還有這種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