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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元清濯毫無察覺,她只是一見他就猶如心臟中箭: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是登天了嗎?哪里來的這種絕色大美人?這么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要是給我當(dāng)親親夫君,就是成仙我也不干!
她頓時立下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的大決心,兩拳攥得緊緊的。
小皇帝的眼珠滾來滾去的,一會兒看皇姐,一會兒看姜偃,先生是個大美男這點梁都無人不知吧,皇姐調(diào)戲美男的德行也是本性難移吧,那他明白了。
當(dāng)下,小皇帝偷摸將身子挪開,在先生背上輕輕拍了三下,畫了個字:色。
先生就犧牲一下色相。
他畫完就逃之夭夭了,如他所料皇姐也絕不會再追上來。
被出賣得毫無商量的姜偃依舊坐在圈椅上并不起身,他頷首低眉,謙謙有禮:“長公主。”
這美貌給人靈魂一擊,元清濯心旌搖曳,紅唇輕綻:“何必見外呢,我阿弟喚你先生,我同他輩分一樣,那便也喚你先生。先生方才說算不出我紅鸞星動,那可真是糟糕,莫非我這一輩子就嫁不出去了?”
她在告訴他,方才她就在門外,把他說的話全聽了進去了,這個問題他好好回答。
姜偃道:“公主命貴,臣算不出。”
元清濯“哦”了一聲,毫不掩飾她的失望之情:“我還以為是算人不算己,我和先生你有段姻緣呢。”
姜偃的雪袖被殿內(nèi)不知何處而來擾亂的風(fēng)撩撥得道心不堅,竟有幾分顫。
“絕無此事。”
他嗓音清冷,猶如玉石作鳴,看向一旁,漆黑的睫羽遮去眸中全部的光景,雋秀的臉稍顯蒼白冷淡,輕揚聲喚道:“鏡熒。”
不多時一名骨骼纖細的慘綠少年尋了進來,臂彎上搭著身厚實的銀絨雪青鶴翎紋大氅,元清濯心神一動,忙看向姜偃:“先生,你別急著走啊,咱們說會兒話好不好?”
鏡熒已將大氅搭在了姜偃膝上,扶住了圈椅,輕巧地轉(zhuǎn)了個頭,這時元清濯才驚訝發(fā)覺,姜偃坐的這個模樣與圈椅一般無二的東西,原來是個輪椅。
他腿腳不好?
好端端的玉人,可惜啊。
鏡熒推著先生朝外走去,快邁出門時,元清濯如夢初醒當(dāng)機立斷地跟上去,打算與先生再溫存敘話,好好培養(yǎng)一下感情,就見先生輕拂了下雪衣,指骨修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鏡熒推車的手停了,長公主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她屏住了呼吸,一時間想,難道他也有這樣的想法?
姜偃轉(zhuǎn)過眸,聲音聽不出情緒:“公主的絲衣不耐雨水,回去時請用馬車,勿再跟著臣下。”
元清濯一陣迷糊。“嗯?什么意思?”
姜偃不答,他身邊的少年回道:“回公主話,先生說今日會有大雨。”
長公主看了眼天色,指著頂頭的艷陽,尷尬地道:“先生倒也不必避我如虎,就夸大其詞,這……能下來一滴雨?”
鏡熒見公主不信,也就不多說了,反正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話送到也就夠了。
姜偃已收回了視線:“公主,就此別過,勿再跟來。”
趁著她沉湎美色還恍惚著,人已經(jīng)被推遠了。
元清濯立在含元殿的水晶檻外沉思著一事:他今天說了幾遍別再跟來來著?
一遍,兩遍。
說了兩遍。
噢,通常來看,兩重否定,那就是肯定啊。別跟來的反義,那不就是跟上去?
小模樣,還挺矜持。
元清濯信心滿滿,出了宮門便打馬追了上去。
馬過天街,到了一帶煙柳畫橋處,眼見國師府馬車在望,心下歡喜,驀然間彤云密布,黯淡無光,元清濯的笑容凝在了嘴角。
不一會烏云罩頂,豆子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澆落了下來,行人四下慌張奔逃起來,熱熱鬧鬧朱雀橋邊沒多久就已空無一人。
元清濯的馬立在橋頭再也過不去了,身上的紗衣教雨水很快打濕,勾勒出傲人有致的曼妙輪廓,這倒還好,紗衣內(nèi)藕色蓮紋肚兜若是一會兒撐不住現(xiàn)了原形那才狼狽,看了眼已經(jīng)遠去了的追不上了的馬車,公主心一橫,決議調(diào)頭回府。
雖一路疾馳,回到府中到底還是濕透了,銀迢見公主淋壞了忙殷勤遞上干毛巾,著人拎熱湯入寢堂。
元清濯等著熱水的間隙里把自己上下擦干,嘴里有些埋怨了:“說下雨就下雨,姓姜的難道嘴開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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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男主的嘴是玄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