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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別動,別怪我開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屠夫的腋下竟然夾著一支漆黑的手槍,不是五四式,也不是九二式,這把槍更像是特制的。
“不要開槍。”依然是左首邊的這名警衛,他的瞳孔緊縮著,他認不出這把槍的來歷,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不樂了,宋稀的命就會在瞬間死亡。
與一個小人物相比,宋稀可是宋家的下一代長門人,生命何其的貴重。
這種情況下,他只是選擇屈服。
兩名警衛停住了,屠夫喝掉最后的芝華士,轉頭對著一晚上都沒有看一眼的九姐說:“你不愿意跟他走?”
“不愿意。”九姐對這個滿嘴酒氣,卻沒有色瞇瞇的打量過他一眼的男人并沒有惡感,當然,也僅此而已。
“那你跟我走吧。”說著,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一晚上只說過兩句話的他們,就在屠夫的主動牽手下,兩只手握在了一起。
本來,九姐的身體僵了僵,下意識的想要抽回左手,可隨后又笑了笑,坦然的面對了這個事實,道:“我為什么要跟你走?”
mygod。
酒吧里不多的客人要瘋掉了,早知道這么容易得手,他們早就三下五除二把偽善的外皮給脫掉了,他奶奶的,人生就是這樣搞笑。
“我感覺到了你的寂寞和無助。”屠夫想也未想,肯定的說。
“走吧。”九姐笑了,淡淡的笑容足以融化外面的冰雪世界,她的笑容就像是春風一樣吹拂而過,不同于酒吧里的中央空調,那是最自然的溫暖。
“九姐……”宋稀站起來,叫了一聲,似是提醒,也是警告。
九姐沒有轉身,更沒有回頭,只是感覺著屠夫并不細膩甚至只能用粗糙來形容的手,這是一份厚重,一份依靠,她明明只是想利用這個年輕人來擺脫宋稀的而已,怎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呢。
“站住。”這句話是對屠夫說的,陳九的命不比他宋稀的賤,甚至還要貴上些許。
但是,屠夫沒有理會他,徑直的牽著陳九細細的小手離開了。
都說女人的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屠夫能感覺到,陳九的兩張臉都漂亮,那是一種柔若無骨的感覺,很能讓人生起保護的**。
“你不能帶她走。”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看似不太蒼老的身影仿佛與雪地溶為一體,很自然的出現在屠夫和陳九的面前。
屠夫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陳九的小手平緩的朝著老人走去。
很快,至于有多快,這種暴發的速度是老人無法躲過的。
屠夫下腳毫不留情,伴隨著老人的產悶哼一聲,他也把腳收回來了,繼續握著陳九的小手往前走。
“你怎么能踢他那里。”陳九的聲音中出現擔憂的成份。
“他擋了我的路。”屠夫說道,簡單的幾個字,隨著呼出的水氣,像是化成了冰一樣堅硬。
“他是來保護我的。”陳九說道,緊接著,她回頭看著爬起來的老人,說道,“鬼叔,你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并不是她對任何人都信任,而是她有自保的能力。
“有我在,沒人會傷害到你的。”屠夫肯定的說著,繼續拉著陳九往前走著,兩個人的速度雖然不快,但也走過了停車場。
“要一直走下去嗎?”陳九的聲音有些冷,而她本來也只是穿著一陣黑色的皮上衣,外加一件短短的黑皮裙,修長的腿上并沒有包著厚厚的綿襪,或許,她已經習慣了到處有空調的日子,那一雙薄薄的黑絲,在冷風中更能展現她青春的美麗。
“我想看雪。”屠夫說。
“我也要陪你嗎?”陳九對于這個答案還是滿意的,直來直去,只是他還是第一個敢拉著陳家大小姐,還理直氣壯的說,我要看雪的人。
或許,有這樣一個男友也不錯,陳九這樣想著,也就心安理得的跟著屠夫走到空曠的大街上。
兩個人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屠夫踩在地上發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
“如果我碰到了危險,你會怎么辦?”雖然凍的瑟瑟發抖,陳九沒有要回去的意思,只是伴隨著屠夫走在寒冷的大街上,飄凌的雪花已經為她搭配出幾朵帶著冰晶的頭飾,在明亮的燈光下,閃閃發亮,好不漂亮。
屠夫沒有回答陳九,從口袋里取出一顆子彈,遞到陳九手里。
“這是什么意思?”子彈,陳九并不陌生,甚至她的槍法也超過了普通的士兵。
“如果我沒能力保護你,我會用這顆子彈結束你的生命。”屠夫冷酷的說道,兩個人走了良久之后,他才像當機一樣,接著說,“然后我與對方同歸于盡。”
這是他給出的答案,一個離奇冷血的答案。
不溫暖,也不感動,更打動不了女人的心。
可是聽到這個答案的陳九笑了,笑得很真誠,這是他尋找了五年零兩個月又二十八天的答案。
自從她知道自己長大要結婚那一天起,她就在思考這個問題,她陳九,天之驕女,這輩子要找一個什么樣的男人才能更讓他有女人的感覺。
眼前這個人,好像能達到這樣的標準,有股子男人的硬氣和匪氣。
“你剛從監獄里出來?”一邊走著,陳九隨意的問道。
“不是。”
“你當過兵?”
“沒有。”
“你是警察嗎?”
“學習不好,沒考上。”
“那你的槍是怎么來的?”陳九越問越疑惑。
“有持槍證的,我不是壞人。”屠夫也是人,也能明白別人的擔憂,所以,他解釋了一句。
“嗯。”答應之后,陳九便不說話了,兩個人就這樣漫無目的走在京城的大街上。
一個天之驕女,一個平凡百姓。
一邊走著,陳九一邊做出一個決定,問:“你有沒有犯罪記錄?”
這個問題很有技巧,犯罪了,沒有記錄就可以。
“我殺過人,很多……”屠夫說。
“那我讓你去揍一個人,你去嗎?”陳九問。
“什么人?”屠夫語氣平靜。
“就是今天晚上的那個叫宋稀的年輕人,不是殺人,教訓他一次就可以了。”陳九說。
“那我以什么動機,達到什么目的?”
“你揍了他,我當你的女人,你保護我一輩子。”
下一刻,陳九微冷的紅唇被硬硬的堵上了,也冷,但當冷冷相遇的時候,卻是一股子莫名的火熱。
這個男人太直接了。
強吻過后,男人走了,不寬大但絕對的厚實的后背在大雪里消息,只有飄蕩在空中的那句話久久不去,“明天的這個時候,在酒吧里等著我。”
第二天,名動京城的宋大少的嘴角出現了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