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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是假，總得等張?zhí)鞄熣f完，我們再判斷，總不能他話都還沒說完，我們就下結(jié)論吧？”端木景陰陽怪氣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欠扁。

四皇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張?zhí)鞄熣f的不是皇兄的名字，皇兄自然沒有后顧之憂！皇弟眼里最是揉不進(jìn)沙子，誰要是敢冤枉本殿下，本殿下絕對會讓他生不如死！”

似辯解，又似威脅的話。

端木景不為所動，只笑瞇瞇地說道：“狠話誰都會說，我們現(xiàn)在查的是父皇的死因，這才是最重要的。”

端木景突然轉(zhuǎn)移話題，四皇子有些不適應(yīng)，他張了張嘴，終是發(fā)現(xiàn)沒什么好說的，負(fù)氣地瞪了一眼。

端木景看向張?zhí)鞄煟疽馑^續(xù)。

張?zhí)鞄焻s沒什么可交代的了，“四殿下欣賞貧道的能力，把貧道引薦給了皇上，皇上相信貧道的實力，所以才讓貧道煉制丹藥。貧道不認(rèn)為丹藥的方子有什么問題，魏公公親自試藥，身體沒有出現(xiàn)不適。貧道多嘴說一句，魏公公試藥并不只是單純的試藥，而是與皇上一樣，一直在服用，甚至比皇上服用的時間還長！魏公公服用后，身體沒有異常，皇上才服用，直到皇上駕崩那日，魏公公的丹藥也沒斷過。丹藥是一爐制造，不存在區(qū)分，所以，只能是個體差異。這藥方貧道吃了幾十年，身體也沒出現(xiàn)問題，所以，只能說，皇上與長生不老無緣。”

大義凜然的話，張?zhí)鞄熣f得鏗鏘有力，抑揚頓挫。

“可是，皇上確實是因為你的丹藥而死，”端木景的話，直接否定了張?zhí)鞄熣f的那一切，“謀害皇上的罪名非同小可，不知張?zhí)鞄熥龊脺?zhǔn)備沒有。”

“你……”

張?zhí)鞄煹捻觿×乙豢s，看著兩人走向自己的妻兒，伸手，掐住了他們的脖子！

“端木景，你不守信用！你明明說了，只要我指認(rèn)四皇子，你就會放了我們一家，你不守信用！”

張?zhí)鞄熐榧敝潞鸪鰜淼脑挘尡娙藝W然！

“等等！”一大臣的話，不僅讓伸黑手的兩人住手，也讓眾人的目光轉(zhuǎn)到了他身上。

“陸御史？”端木景挑眉。

“殿下，還請張?zhí)鞄煱言捳f清楚，”陸御史對端木景的態(tài)度還算恭敬，“這件事不僅涉及到皇上的死因，還涉及到兩位殿下的清白與聲譽！臣說句大不敬的話，現(xiàn)在， 是兩位殿下的關(guān)鍵時期。皇朝動蕩，需要的是明君，不是帶著被人質(zhì)疑的品性坐上高位的天子，這不利于皇朝的安穩(wěn)，對兩位皇子也不好！所以，臣斗膽，請大殿下讓張?zhí)鞄煱言捳f完，還兩位殿下一個清白，也讓微臣等人安心，不僅是為了保證兩位殿下的品性不被世人質(zhì)疑！更是為了能慰藉皇上的在天之靈！”

感人肺腑的話，配上陸御史悲憤的表情，還真像那么回事。

端木景垂眸，環(huán)視了一眼，最后看向李太醫(yī)。

“繼續(xù)你先前的話。”

眾人心里一凜！

還沒說完？

還有什么要說的？

“是，殿下，”李太醫(yī)一副認(rèn)命的語氣，“臣檢查過皇上的遺體，發(fā)現(xiàn)他的鼻孔中有細(xì)微的毛絮，臣仔細(xì)驗證過，這種毛絮是伊犁那邊的棉絮與一些決明子的外殼。”

按理說，皇上是睡玉枕的，只是張?zhí)鞄熣f要配合他的丹藥，所以才換了枕頭。

“皇兄，父皇尸骨未寒，你就迫不及待地對父皇的遺體做這些事，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面對四皇子的質(zhì)問，端木景只微微一笑，“若是父皇有在天之靈，只會欣慰，本殿下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幫父皇找出殺害他的兇手！李太醫(yī)，你接著說！”

“是，殿下，”有了開頭，接下來的話也就沒那么難了，“皇上指間有殘留物，臣在大理寺少卿的幫助下，分辨出，那些是金絲楠木，是制造龍床的木頭，大理寺少卿也在龍床上找到了相應(yīng)的痕跡，所以，根據(jù)種種跡象表明，皇上是被人用枕頭悶死的，死前，皇上劇烈掙扎過。”

不溫不火的一句話，像一塊石頭砸在眾人心上。

皇上是被謀殺的！

那最后一個見到皇上的四皇子……

隱晦的目光朝四皇子看去。

四皇子卻是笑了，“皇兄，你的這番推論有證據(jù)嗎？父皇的幾個兒子中，只剩下了我們兩人，為了那個位置，你不惜顛倒黑白，陷害我，你就不怕日后你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夜不能寐嗎？”

“這就不是皇弟操心的事了，你要證據(jù)，我就把證據(jù)一一給你。”

看向魏平。

魏平哆嗦了一下，眼睛一閉，跪在地上，“大殿下，皇上是被四殿下悶死的！”

“魏平啊魏平，原來我們都看走了眼，你忠心的并不是父皇，而是我的好大哥。”

“四殿下，您用奴才的家人威脅奴才，奴才不得不妥協(xié)，可奴才是有良知的，奴才打小就跟在皇上身邊伺候，不能讓皇上用這種方式離開，更不能讓皇上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說到后面，魏平的聲音帶上了悲痛，“奴才的家人已經(jīng)被四殿下滅口，奴才……還有什么好留戀的。”

事情的突然反轉(zhuǎn)，讓眾人措手不及，大家根本沒機會提出質(zhì)疑，就聽到魏平繼續(xù)說道，“皇上之前并不是真心立太子，不過是想試探幾位皇子，就是那份圣旨也是空白的，可四殿下等不及了，抓了奴才的干兒子一家，威脅奴才，要奴才透個口風(fēng)給三殿下，逼得三殿下逼宮！當(dāng)初，陷害三殿下給太后下毒的，并不是二殿下，而是四殿下，四殿下故意說出那番話，誤導(dǎo)了皇上與諸位大臣，目的，就是鏟除最厲害的兩個敵人。四殿下不對大殿下動手，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