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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沒想過打短工掙錢,可他一身落魄的樣子,有誰會用呢!更何況,好幾個月的風餐露宿,他幾乎都瘦的沒有人形了。
現在,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沿著戒指給指定的方向,去尋找自己的接班人,好趕快把這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看到這枚戒指了。
如果有一張地圖,王勃就會發現,他已經在沒有任何補給的情況下,徒步穿越了大半個中國。
這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都是一件引以為豪的壯舉了。
可王勃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出來。
每天層出不窮的狀況已經讓他應付不暇了,他哪還有功夫關心走過了多少公里數,他連過了多少天都記不得了。
現在,他的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跟著戒指的指引——往下走。
這天。
王勃踏進了一個北方的小城鎮,在路人詫異的眼神中,他在街邊的花壇里,隨意的扯下一把常青樹的樹葉胡亂咀嚼了幾下,咽到肚子里,填充了不斷抗議的肚子,他條件反射的掃了眼戒指,靜靜的等候著它下一步指明的方向。
好幾個月風餐露宿的奔波,王勃早已經把自己的胃鍛煉的無比強大了,只要是吃的,他就能咽下去,包括松針、常青樹的葉子、月季的花瓣等等。他不得不這樣,因為在一個月之前,他甚至連乞討都要不到東西了。
不得不說,這些個植物所能提供給他的營養比討來的飯菜強了很多,最起碼,他又能感覺到身體內恢復了些力量了!
可是今天,王勃終于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套在手指上的戒指的拉扯感明顯的比前些天強了很多,這拉扯感都讓他有種被戒指帶飛起來的感覺。
“找到了!”王勃昏暗的眼睛陡然爆出了兩道精光,他欣喜若狂,在戒指的牽引之下,瘋狂的奔跑起來,連沿途摔了無數個跟頭,撞了好幾個電線桿也顧不得了。
他能不激動嗎?給他戒指的那個中年人只不過才倒霉了十天,就受不了了,而他呢,足足好幾個月啊!他現在都覺得自己的前輩當時是多么的幸運。
終于,戒指的拉扯感消失了。
王勃的手指最終定向了一個人,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只不過和他接受戒指時窘迫的情景相比,這個年輕人可就太優越了。優越到王勃都有些不敢靠近他卻游說他戴上這枚強大的因果戒指了。
那年輕人開著一輛白色的寶馬七系,正殷切的向一位美麗的女士大獻殷勤,那優雅的姿態,得體的舉止無一不表明,他是一位年輕的成功人士或者富二代。
眼看那年輕人把那女人弄上了車,寶馬車就要發動,王勃終于忍不住了,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張開雙臂攔在了車前,伸出他那沾滿葉綠色的手按在了寶馬車的前引擎蓋上:“等一下,先生,請等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那年輕人掃過車蓋上被按出了那綠色的手印,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吐出了一個字:“滾!”
“不!不!先生你先別生氣。”王勃連忙拿起了放在車前蓋上的手,滿臉堆笑,他舉著手上的戒指,“其實是有人要我把這枚戒指帶給你。”
幾個月的倒霉生活,簡簡單單的一個滾字已經打擊不到王勃了。想當初,戒指的前任為了把戒指交給王勃,可都當場下跪來著。相比較于下跪來說,簡簡單單的一個“滾”字,連屁也算不上。
那年輕人一愣,眉頭緊皺:“什么戒指?誰讓你拿來的?”
有門,王勃咽了口唾沫,繼續恬著臉笑道:“那人說這是一枚神奇的戒指,戴上后就會心想事成,無所不能……”
車內,那年輕人的臉色漸漸的開始發青了。
嗤!一聲輕笑從車內的女子嘴里傳了出來,她陰陽怪氣的道:“我說方少,既然這枚戒指這么好,我看你就干脆戴上得了!”
“就是,這位姐姐說的沒錯,這枚戒指只可能比我說的好,不可能比我說的差的!”王勃絲毫沒有注意到車內兩人的表情,依舊在侃侃而談,“方先生,只要你戴上,戴上試一試,就知道我絕不是騙人的了!”
“去啊!方少,人家這么有誠意,你就把那戒指收下得了!”車內的女人捂著嘴輕笑道。
方少的臉基本上完全的黑了下來,他忽然冷笑了一聲,推車門走了出來,沉著臉道:“這東西真有你說的那么好?”
王勃點頭:“只能比我說的還好。一切只要你戴上就全都明白了,它可以實現你的任何愿望……”
方少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好,不用說了,你過來,把戒指拿給我看看。”
王勃的眼睛一亮,興沖沖的跑了過來,就要把戒指遞給他,他現在扮演的是一位替別人送東西的乞丐,所以,盡管他很興奮,還是讓自己表現的傻乎乎的。
砰!毫無防備之下,那方少一個飛腳踢在了王勃的小腹上,踢得他蹬蹬蹬后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敢來拆我方少的臺,不他媽的相混了……”
“你……”王勃一口血好懸沒噴出來,但想起眼前的這家伙才是自己解脫的目標,卻又把怒火前行的壓了下去,他舉起了戒指,勉強咧嘴笑道,“你為什么不戴上試一試……啊!小心!”
話音未落。
砰!又一聲比剛才還響的撞擊聲從方少的位置傳了過來。王勃大瞪著眼,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一輛皮卡把那方少連同寶馬車的車門一下子撞出了十幾米遠,鮮血在天空中灑了一路。
也顧不得小腹的疼痛了,王勃連跌帶撞的向方少落地的地方跑了過去,可只看了一眼,他就徹底的絕望了,那方少整個人都斷成了兩截,腦袋都沒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間,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搞什么啊!”戒指在一剎那冷卻了下來,王勃看著方少的尸體,又看看手里的戒指,欲哭無淚,他幾乎想到了任何的可能,想到了也許會被對方拒絕,也許會被對方毒打一頓,但是,卻從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也正是這么一個意外的結果,徹底的斷了他的念想,最后一根稻草壓了下來,王勃終于崩潰了,他歇斯底里的把那枚變冷卻下來的戒指遠遠的拋了出去,然后沖天豎起了中指,悲憤的喊道:“賊老天,你他媽的想玩死我是不是!”
可他的話音還在空中回蕩,手心就是一涼,那枚戒指又回來了。
不過,這次它卻好像一個死物一般,涼冰冰的,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