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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源回到自己的住處,那只狗還死扒著在他身后叫。
韓景宇聽到屋門口的狗叫聲,眼皮動了動,睜開了。
“嗨你這死狗!”鐘源被纏了一上午也是煩了,做出要踹它的模樣。那狗往后一縮,看到鐘源轉過去開門就又黏上來咬。
門開了,把身上的被子掀開從地上坐起來的韓景宇往門口望過去,鐘源一進來就撞上了韓景宇的目光。
韓景宇發了一夜的燒,被厚厚的被子裹的嚴實,頭發是汗濕的,貼在額頭上,更襯得他毫無遮擋的目光有一種避人眼目的凌厲。
鐘源手上動作一頓,走進來了。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狗也消停了,不再只追在他后面咬,而跑到韓景宇旁邊來,溫順的貼著韓景宇的手磨蹭。
韓景宇低下頭來摸狗后脖頸那一片柔軟的毛。
“醒了就吃點兒東西。”鐘源一張臉還是繃的冷冰冰的。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放,眼角的余光不自覺瞥了韓景宇一眼。
韓景宇摸著狗的動作一停,撐著地的手一用力,從地上站起來了。
鐘源原本還在想,如果韓景宇問他為什么會在這里他該怎么回答,但最后證明的確是他多慮了,韓景宇跟一下子乖巧了一樣,也不說話,才退燒的臉上還有那種病態的紅暈,小狗繞在他的腳邊,也溫順的很。
擺在桌子上的東西,韓景宇吃了兩口稀飯,燉的那一鍋土豆牛肉韓景宇全部倒了在喂那只狗吃。
鐘源這個時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自己都管不到還管狗。”
韓景宇垂著睫毛,看著那只狗低著頭吃東西,不時的還抬頭舔一舔他的手指。
他也是病清醒了,現在他做的證明都是徒勞無功的,自己再怎么鬧騰,只要這里不松口,他又能蹦跶到哪里去?
鐘源也看出他異常的溫順來,走到蹲在地上的韓景宇旁邊。
韓景宇看著他擦的锃亮的皮靴,嘴唇動了動,“禁閉是幾天?”
鐘源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及這一茬,一愣之后才回答,“三天。”
“哦。”韓景宇站起來,“那你送我去。”
鐘源也知道他這是服軟了,嘴上卻還是蠻橫的很,“去什么去,病成這個樣子,你要死在那里面我還得擔責任!”
整個屋子里都安靜了,只有狗吃東西的時候發出的那種‘咋咋’的聲音。
鐘源也說不出話來,掩飾性的側了側頭,他的側臉如同他緊抿的唇一樣不近人情,“現在滾回去躺著,明天早上五點半來訓練!”
韓景宇看到腳邊的狗已經吃完了,用手把狗挽抱起來,往外面走去。
鐘源看到他不聲不響的走出去,心里不知怎么就憋了一肚子氣,他午飯都沒吃,巴巴的給他來送飯,結果呢?人家就當著他的面把他送來的東西喂狗了!
“操!真不識好歹!”鐘源忍不住罵了一句粗話。
新兵的集體宿舍在場地后面的那一片紅瓦平房里面,鐘源沒給他安排宿舍,韓景宇也沒問,他抱著那只狗去那里找自己住的地方。
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緊巴巴的半個小時,吃完就又要去場地上訓練,整個宿舍里一個人也沒有,韓景宇一進去就看到就近的幾個床鋪上在往下滴水,鐵盆子滾了一地都沒人收撿。
因為那些床鋪上又沒掛什么名牌,韓景宇也分不清楚,往里面看了看就退了出來,吃飽了的狗窩在他的懷里,伸著舌頭舔著他的手腕,韓景宇剛剛也就吃了幾口稀飯,現在胃里餓的絞痛,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往食堂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