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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根本沒有信號。
“敬禮!——”站在最前面的軍裝男人突然張口叫了一聲,在車站站成一排的軍人整齊劃一的敬了一個禮。
這原本只在電視上看的一幕現在出現格外的震撼人心,那些個才從車廂里下來的年輕人一個個都被那聲音震的有點蒙了。一個個站在那里不動了。
那些敬禮的軍人卻根本都不瞧他們一眼,從一號車廂里下來了一個男人,也是穿的軍裝,肩章是刻意取下來了,看起來才三十出頭的樣子,眉目沉穩,身材挺拔,一站在那里就自有一種叫人信服的氣質。站在車站里的那一群人中為首的一個男人走了出來,兩人同時伸出手,一沾即離。
他身后跟著的都是今年的從京城那地兒挑出來的新兵蛋子,一個個面皮白凈,收拾的也都是干凈的很。
韓景宇是從十九號車廂下來的,離這里遠的很,遠遠的望了一眼這里,就轉過頭了。
他們學校前段時間也在從大一的新生里選服役的新兵,韓景宇對這事沒什么興趣,但是那宣傳力度太大,連他寢室門口都貼上了“征兵固防,安兵興邦’的標語。現在沒想到居然趕上了這一次。
韓景宇下車的第一反應,和那些剛下車的新兵蛋子一樣,都是狠狠的擰起了眉毛。
這腳下踩的地里的黃沙都恨不得把腳埋進去,左右都是那金燦燦明晃晃的太陽,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又破,又舊,又落后,簡直是馬上就想在跟著列車一起走!
小狗在車廂里悶了兩天了,一點生氣都沒有,怏怏的趴在韓景宇懷里,韓景宇摸它它都不動,現在這個狀態再坐火車,這狗八成是就要死了的。
好在這地方趕不上都市繁華,該有的也還是有的,沒有叫人一下子掉到原始荒嶺來。車站后面就是一個集市,集市上都是來往的居民住戶,那些人臉色蠟黃,只有面頰前釀著兩抹深紅色,這里的女孩子家家的都沒有都市上那些女孩子的羞怯矜持,一個個說話聲音都很大,叫那些習慣了女生柔聲細語的人都有些適應不過來。
新兵到這里都是要核實姓名的,那邊一圈軍人圍著,一個一個的查著,韓景宇抱著小狗坐在車站里,這里的太陽太毒了一些,只在外面站了一會兒,韓景宇就覺得頭皮發燙,也不知道那些個在日頭下大汗淋漓的等著點名的人是怎么過來的。
車站里有人在兜售麻糖,就是那種黃色的焦糖,里面裹著花生米和芝麻的糖塊,懷里的小狗鼻子動了動,扒著韓景宇的胳膊開始叫了起來。
韓景宇瞥了一眼,就知道它要的是什么了。那邊賣麻糖的人也看到韓景宇望過來了,巴巴的湊過來問。
韓景宇口袋里都是零錢,那種一塊一塊的硬幣是十塊的紙票子,他不自覺的就掏了一把出來,那個賣麻糖的中年人也蠻實誠,韓景宇給了十塊錢,他切了快有兩個巴掌大的糖塊給韓景宇。韓景宇不喜歡吃甜的,用手撇了一點喂給狗吃,那麻糖都有些化了,粘噠噠的粘在手上,引的小狗伸著舌頭直舔。
韓景宇喂了它一會就不管了,把手上的糖漿擦了擦,站起來準備去買瓶水喝。
他站起來的時候無意的往車站那邊望了一眼,那些個白凈的新兵蛋子一個個都曬得臉色緋紅,為首的那個男人臉色有點不快,手上捏著一張紙,不知道在和旁邊的人說什么。韓景宇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看到一個臉上曬的緋紅的人正看著他,眼睛睜的大大的,然后他伸手指著他大叫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過來。
條件反射的,韓景宇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個穿著軍裝手上捏著一張紙的男人臉色有點不好看,看著悠閑的還抱著狗的韓景宇,不知道對旁邊的人說了什么,四個穿著軍裝的人向著韓景宇走了過來。
一般人遇到這種陣勢,早就不問緣由的跑了,韓景宇也不知道往哪里跑,他又沒犯什么法,那些人也不能拿他怎樣。
那幾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過來,二話沒說就動手了,那些還站在驕陽下的新兵蛋子一個個幸災樂禍的往這邊看著。
韓景宇擋住一個男人抓肩膀的動作,往后退了一步,他想問點什么,但對方完全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韓景宇向來也不是什么軟柿子,人家對他動手了,他也沒必要一直的避讓下去。坐在椅子上的小狗還抱著麻糖舔的不亦說乎,不知道韓景宇這邊是出了什么大事。
幾個男人圍著韓景宇,把退路都堵死了,一個人去捏他的肩膀,一個人去掃他的下盤。韓景宇也是架打多了,跟這群老兵對峙著,還沒落入下風。
人數是對方占優勢,論起本身的后力也是對方占優勢,韓景宇扛著幾拳幾腳之后,慢慢的就有點堅持不住了。有一個男人就趁著韓景宇躲避另一個人掃下盤的動作的時候,捏著韓景宇的肩膀,一收一放,腰間的力量猛然帶起來,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韓景宇直接摔過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