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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就是個瘋子,本來就是晚上的時候,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上,還一路飆上了八十邁,直接撞破了柵欄,只差一步就要去耶穌腳下背誦圣經了,他一身是血的被從擠壓的變形的駕駛座里扒出來,跟他飆車的那個紈绔子嚇的面無人色,他還笑的沒心沒肺。這樣的人,不是瘋子是什么。
喬琪算是死都要死在喬越身上的,本來在外面好好的打麻將,突然一個電話打到她這里來,說喬越出了車禍,差點沒把她嚇去半條命。連牌局也顧不得,連闖了幾個紅燈趕到醫院里去了。和喬越這個藏在暗里的身份不一樣的是,喬琪在這京城里就是那最頂尖的幾個千金之一,喬家的背景,可不是說著玩的。
喬琪趕到醫院,就看到自己那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躺在病床上,這幾天才養回來的臉色又是蒼白的很,脖子以下全部都是繃帶纏著,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睡覺。
“我的祖宗哦,你說你又是發了什么瘋。”喬琪那牌局是在專門的會所里,脫了鞋,點著熏香,在紅漆的桌子上摸牌的那種復古,她接到電話,真是連鞋都沒穿上,腳上拖著水獺毛的拖鞋,和身上那一身嫩黃色的亮片掐腰短裙真是半點也不搭,她撲到床旁邊,一臉心疼,恨不得代他身受的模樣。
喬越那沒心沒肺的,眼睛瞇著打了個哈欠,“你怎么來了?”
“你出了這事,我能不來嗎?你說你是不是非要嚇死我才心甘?”喬琪揪著他的床單,“你說你怎么那么不長記性,前幾天的傷疤還沒好,你又去跟人飆車,你說大半夜的你飆什么車,出了事怎么辦?”
喬越眉頭皺了皺,已經有些不悅了。喬琪看到他這個模樣,咬著嘴唇也不敢再說。
“這事別跟爸說,出去吧。”喬越是懶得見她。
喬琪也知道自己也不能太過了,但是她又是十分委屈的,“喬越,就當我求求你了,下次別這么玩兒了,我怕。”
女人嬌柔起來,任何男人都無法硬下心腸。更何況喬琪又是那種水晶娃娃一樣精致剔透的美貌女人。
喬越根本不為所動,靠在枕頭上含糊的應了一聲,“嗯。”
喬琪退出去了,喬越有一只手打了石膏,伸出另一只手從床邊拿起他的手機。
外面的喬琪帶上了門,看著那個一臉驚慌的紈绔子,一張漂亮的面孔又扭曲起來,反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媽想死不要拉著我喬家的人,要是喬越出了什么事兒,你這一大家子死了都賠不起。”
那紈绔子心里本來就委屈的很,又受了一下,心神不屬的,被喬琪一個巴掌扇在臉上,哭的涕泗橫流,當場就跪了下來,“喬琪,喬琪,這次真不是我,是喬少拉著我出來的……”
喬琪看著他這個模樣冷笑一聲,“你這么說,我弟弟是自作自受嘍?”
“不,不是……”他怎么敢這么說。
“跪好了!”喬琪按著他的頭,眼睛都懶得往他那張臉上瞟,“怎么處理要看喬越,你就給我安安分分的跪在這里,喬越什么時候出院你就什么時候起來。”
那人哪里敢反駁一句。
喬琪拉了拉身上的搭肩,邊打著電話邊往外面走。
病房里的喬越已經無意間的劃開了手機相冊。開頭的第一張就是鄔兆翎,那個人跟他斗了有一段時間了,本來應該是惺惺相惜的關系,但是喬越對鄔兆翎這個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第二張是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漂亮又清純,喬越花了一個月追到手,弄上床之后就甩了。這張照片就是那個女人被他拋棄時候,特別可憐的跪在屋子里哭,當時白遇他們幾個也在,在旁邊圍著笑。第三張是韓景宇,喬越只看了一眼就翻過去的,但是又往后看了幾張,他又煩躁的劃了回來。
這一張是他才遇到韓景宇的那段時間,韓景宇在跟人打架,在夜店里,模樣又兇又狠,眼角那里掛著血,手上拿著一個碎掉的酒瓶。站在倒地的人中望過來。
只是那一個眼神,喬越就覺得自己喜歡上了這個人。真的是非常喜歡。
那種仿佛看見被鎖鏈鎖著的兇獸一樣的喜歡。
喬越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被那一眼迷惑了。此后他大度的接納這個沒身家沒背景的家伙進入他們的圈子,給他庇護,給他揮霍的錢財,奇跡一樣的是,按照他喬越喜新厭舊的程度,他竟然對這個人的興趣維持了半年之久。也許這興趣到現在還在。
喬越以為在拿捏到那個人的軟處,把那個人狠狠的羞辱了一頓之后,這種興趣就應該消去的,但是他現在覺得,那興趣還在。看到這一張照片,喬越就直接翻到了最后一張,那是他那天在醫院里,韓景宇從他身上倒下來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嘴巴上的血一直流到他胸口,讓他忍不住為這種觸感所著迷。韓景宇在最后給他的印象就是這張照片上的形象,可憐,壓抑,又好像隨時都要睜眼咬住他脖頸一樣的矛盾模樣。
喬越關掉相冊,按通了白遇的電話。
白遇這段時間精神也很不好,他每次都特別想去見韓景宇,但又怯弱,畏懼。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卻知道自己被這種感覺抓心撓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