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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老頭子究竟怎么樣能不在他和錢菲之間使絆子。老頭子想想說:“讓我看到她的能力,如果她有足夠的能力,能夠輔佐你,我可以考慮忽略她的出身。”
于是他和老頭子達成一個約定。
等他把集團所有事物和賬目梳理好,由錢菲來做項目負責人,完成集團子公司的資產重組項目。
而在資產重組方案制定出來以前,他不能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也不能給她提供任何幫助,如果最后她能靠著自己的能力,幫公司渡過這一關,老頭子就再也不阻攔他們在一起。
可假如錢菲失敗了,或者過程中給公司帶來任何的損失,李仟圣表態:“她就沒有資格做我李家的兒媳婦。”
李亦非答應下這個要求。他對他的女人有足夠的信心。
她早已經今非昔比,再也不是唯唯諾諾的小職員,她現在需要的,是運籌帷幄施展能力的戰場。
他愿意給她這個戰場,看她如何打贏一場漂亮的仗。
●︶3︶●
錢菲從干洗店怒氣沖沖地回來。
一進房間她就撲到床上騎在李亦非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怒問:“你是不是老年癡呆提前了?你有一套西裝在干洗店嗎?我和老板老板娘把店里每一套衣服都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啊!然后我想起來你已經搬走很久了好嗎!!!”
李亦非做恍然大悟狀:“對啊!我已經搬走好久了!看來最近太忙,記憶紊亂了。”
看著他一臉的若無其事,錢菲真想找把刀捅他兩下。
李亦非兩手爬到她的臀臀上,拍了拍,臉上全是銀邪奸佞:“就著這個姿勢,咱們不如直接開頓飯吧!”
錢菲連忙往下爬,卻被李亦非一把鉗住不能動。
他的手開始在扣子腰帶之類的物件上展開研究。正研究得熱烈,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
門外廖詩語叫著錢菲。
李亦非“謝特”一聲,咬牙切齒:“這個死婆娘,丫絕對是故意的!”
錢菲連滾帶爬下了地,飛快整理好衣褲衫襪,打開房門,問廖詩語:“什么事?”
廖詩語掃了她身后一眼,眼神里有一絲幸災樂禍閃過,然后看著錢菲說:“我的房子裝修好了,我明天就搬出去了,和你說一聲。”
錢菲愣了愣,“啊?哦,好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
廖詩語回去房間整理東西。
錢菲關了房門對李亦非說:“她房子的裝修進度很神出鬼沒啊,說裝好突然就裝好了。”
李亦非一把拉過她,把她按倒在炕(從善如流呵呵)上,銀笑說:“這種突然來得越早越好!她趕緊搬走,我求之不得!這樣以后我們開飯的范圍就可以擴大到每一個房間了!”
●︶3︶●
第二天白天,廖詩語悄悄去了李亦非的家。
她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對著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人喊了聲“伯伯”。
那人睜開眼,扭回頭。
一張青雋有味道的中年面孔,和李亦非很像,卻比他又多了幾分凝練與果斷。
他牽唇笑一笑,臉上剛硬的線條只軟化了一瞬便又恢復如常。
“語丫頭來了,怎么樣?”他沉聲問。
廖詩語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自動自發倒了杯茶喝下。
“是個好姑娘。”她啜一口茶,輕聲說,“沒有心機,單純善良,喜歡錢不假,但前提是那錢都是她自己掙的。她的為人我仔細觀察過了,沒有問題。等她接收了公司資產重組的項目,確認能力也沒問題以后,您就可以放心地讓李亦非和她交往下去了。”
中年人靠在椅子上搖了搖。
“真難得你有這樣的胸襟,替你的情敵說好話。”
廖詩語輕笑:“因為就算我說了她的壞話,也不能把她真的變成一個壞人,反而降低了我自己的格調。”
中年人靠在搖椅上又搖了搖,“你真的不打算把你當初為什么會找上汪若海的事,跟那兩位當事人說一說嗎。”
廖詩語放下茶杯,“沒有必要,跟洗白自己似的。我干嘛要活得像朵白蓮花一樣?我覺得我就這樣活著,挺好的,挺有味道的。”她頓一頓,又說,“再說我確實橫刀奪愛了。”
中年人看著窗外,聲音低沉渾厚地說:“我記得你高二那年暑假,非要一個人背著包跑出去旅游,誰也攔不住你。等你回來后偷偷告訴我,你在江南水鄉小鎮邂逅了一個男孩,你掉進水里差點淹著,是他救了你。你還和我說,你喜歡他喜歡得不行,臨分別前你和他約定了,一起考北京的大學。結果高三的時候,你爸媽移民,你怎么也沒能拗過他們,到底是出了國,后來你給我發郵件,說到了美國之后就跟這個男孩斷了聯系,為此你還生了場病。”
他停了一會,輕聲說:“那個男孩,就是汪若海吧?”
半晌后,廖詩語幽幽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氣,他就這么把我忘了。”
中年人輕扯一下嘴角:“你高二的時候帶著眼鏡還套著牙套,和現在的變化也確實很大。而且你不是說,為了不讓你爸媽查到你在哪里旅游,你當時用的是你表姐的名字和身份證。”
廖詩語說:“是啊。我碩士畢業后堅持回國,也就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他,說不定他真的考了北京的大學留在北京了。而我也真是幸運,沒想到在仟圣就遇到了他。我一眼就認出了他。我等著他也能想起我,可是他沒有。我不掩飾我對他的感覺,他察覺到了,我約會他,前兩次他拒絕了,第三次他赴了約。開始時他沒有告訴我他有沒有女朋友,我也沒問。后來知道他真的有女朋友了,我問他選哪一個,他很猶豫,做不了決定。直到后來我們都喝多了,去了酒店,他被錢菲當場捉奸,他才徹底有了選擇。其實說到底,我終究還是個壞女人。
“他剛跟我在一起時,我們還是很好的。可漸漸的,他總是拿我跟錢菲比較。他嫌棄我不會做飯,不做家務,人嬌氣脾氣也大。過年時我跟他回家,他媽媽一直對著我喊錢菲的名字。我很惱火,對她沒給什么好臉色,結果回了北京以后,他就跟我提出了分手。
“我在他們家時,跟他一起走在當年我溺水的小河邊,問他想沒想起什么。他沉著臉,有點難過。我知道他那時想起的不是我,是錢菲。”
廖詩語喃喃自語著,有些憂傷地看著手里的茶杯。
“初戀再美好又能怎么樣呢?到底抵不過七年的陪伴。”
中年人躺在搖椅上輕輕問:“怎么不把這些說給他聽?”
廖詩語喝了口茶,“他自己能想起來就想起來,想不起來就算了。我不需要同情和感動。我就是一個壞女人,我就這么壞壞地活著,也挺有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