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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菲覺得臉發燙,有些不自在。
一伙人都往工作區移動,錢菲走在隊伍后面。在她前邊兩步遠的李亦非突然停下來,她被他一擋,也不得不跟著停下來。
她抬起頭,看到李亦非正看著自己,眼神怪怪的。
“怎么了?”她不解地問,“有什么事兒?”
她看到李亦非似乎極輕地皺了下眉。那一皺實在太不著痕跡,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剛才那男的,是你男朋友?”他突然問。
錢菲怔了怔,答:“是啊……怎么了?”
李亦非看了看她,停了兩秒鐘,挑挑眉說:“沒什么,就問問。”
這時李亦非的同事在前邊喊他,他又看了看錢菲,說:“第一次進項目組吧?以后少喝點,再遇到這種場合有人勸你酒你就說你不能喝,換飲料。你沒有義務陪企業領導喝酒,這個先河要是開了,以后你且等著被灌死吧!”
錢菲心頭一暖,想說句“謝謝”,可李亦非已經轉身大步走到前邊去了。
錢菲只好把噎在喉嚨口的“謝謝”兩個字,化作一股氣徐徐吐出。
他這不等人說完話的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改呢。
※※※※※※
下班前,錢菲的酒醒了。胡梓寧來找她吃飯,他們去了酒店附近的一家餐館。
飯菜上來,胡梓寧一邊給錢菲夾菜一邊說:“這一周實在太忙了,酒店準備上市,有好多工作得我們去做,所以也沒顧上找你!”
他這么一說,錢菲覺得他把之前兩個人之間的尷尬處境圓得挺好的,就想著別得饒人處不饒人,既然他給搬了梯子,那她也就下了這個臺階吧。
她笑笑:“可不,我們也忙得不行呢!”
胡梓寧看她笑了,布菜的熱情從殷勤逐漸變得自然起來。
“真沒先到是你們來做我們酒店的上市,這樣多好,我們可以天天見面了!”胡梓寧一片歡欣雀躍地說。
錢菲很捧場地跟著歡欣雀躍,“可不!能天天見面了呢!”
胡梓寧抬手摸摸她的頭,“菲菲你可真可愛!”
錢菲強忍著沒打哆嗦。
他又上來那股子肉麻勁了,讓她在受用與哆嗦之間搖擺飄蕩。
胡梓寧忽然說:“我們林董平時是個特別嚴肅的人,酒店員工沒有一個不怕他!不過菲菲你可真厲害,我今天看到你把他哄得那叫一個樂!”
錢菲呵呵兩聲:“哪有,我就是借著酒勁胡說八道了兩句。”
胡梓寧說:“我看到林董問你要了名片,八成是想給你介紹對象呢!菲菲,以后他要是找你給你介紹對象什么的,你就告訴他你有對象了,那人就是我!”
錢菲覺得有點迷瞪,“我覺得你們林董就是借著酒勁才要了我的名片,回頭等他醒酒了早忘了我是誰了,更別說介紹對象那么遠的事了!”她哼哧地笑了兩聲,“梓寧,我覺得你想太多了!”
胡梓寧一邊笑一邊給她夾菜,“反正他要是找你,你記得幫我美言幾句,我們這不是要上市了嗎,很多職位都會做相應調整,要是弄好了,我可以再往上升一級變中層領導!”他放下筷子,去握錢菲的手,“菲菲,我要是升了中層,工資也會漲一截,以后就可以幫你一起還房貸了!”
錢菲嘴里正嚼著飯,一口沒吞明白嗓子眼哽了一下。她看著胡梓寧,差點噎得眼含淚花:“謝謝啊!”
晚上她給姚晶晶打電話,把一整天發生的事流水賬式地敘述了一遍,然后請姚晶晶發表意見。
姚晶晶在發言里總結了兩點:“狒狒你說那林總是不是看上你了啊?狒狒你再說那胡梓寧是不是看上他們領導看上你了啊?”
錢菲唉聲嘆氣:“你說要是胡梓寧真是因為看見他領導要我名片才跟我和好,我得多傷心啊!”
姚晶晶“呸”了一聲:“你傷心個屁!說得就跟你多愛他似的!”
錢菲深沉地說:“妖精,你不懂,像我這種深深受過男人傷的人,是不會再愛上誰了,能喜歡就不錯了!再說雖然我沒那么愛胡梓寧他這個人,可是我深愛他適合做結婚對象的身份!我現在,房子有了,工作也開始向更好的方面進行了,就缺個能結婚的男人了!”
姚晶晶警告她:“錢菲你給我打住!我告訴你你要做為了結婚而結婚這么有損逼格的事兒,我立刻跟你絕交!”
錢菲辯解:“可是每當夜深人靜,我有多寂寞空虛冷你知道嗎!”
姚晶晶“切”一聲,“這好辦啊,你要是為這個想結婚,完全沒必要啊!淘寶上買幾根j□j就完全可以夜夜做新娘啊!保你自嗨到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寂寞空虛冷!”
錢菲怒“呸”了一聲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后她隱約聽到,隔壁似乎又在吵架了。
錢菲聽著聽著,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以前和汪若海吵架的時候了。
以前他們吵架也像隔壁似的,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完沒了誰也不讓誰。吵到最后通常是汪若海摔門就走,她坐在家里哭,跟李亦非和桂黎黎的套路完全一樣。
她從桂黎黎身上偶爾也發現,有些事自己以前確實也太過于矯情了。比如一件事過去了,之后吵架時還會時不時地拎出來翻舊賬,比如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叫人看得心煩。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相同的處境,總是要從別人身上才能發現自己當時所犯的錯誤。也總是在一段感情結束之后,才能看到自己之前哪里做得不對。
可是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呢?物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