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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和眼睛酸酸的,劉夫人自己的手燙的最重,就這一會都起了水泡,可她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只顧著問她,作為母親她覺得她能體會劉夫人的心情,也所以突然就覺得不恨了也不怪了。
誰都會有迫不得已,誰都會有為難的時候,也許她額娘放棄她的時候,心中的痛已經(jīng)足以覆滅她自己,因為她也是額娘。
恩和流著淚拉著劉夫人的手:“額娘,您自己都這樣了……”
胤祚悄悄松了一口氣,將預備著伸出來的手縮了回去。
劉夫人有些怔怔的,她知道女兒是原諒她了,但是她還是有些無法相信,她不知不覺的落了淚,輕聲的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叫我額娘了…..”
恩和又叫了一聲額娘,劉夫人忽的孩子一樣大哭了起來:“我也沒奢望過,有一日還能聽見你叫我額娘!”
胤祚覺得眼睛酸酸的,卻也滿眼欣慰,桃子早哭了起來,五斤看上去也眼睛紅紅的。
康熙還是象征性的詢問了一下胤祚關(guān)于桃子婚事的意見,胤祚想著五斤說:“她高興著呢,就是不好說!”胤祚問五斤是怎么知道的,五斤說是寶珠給問的,胤祚當時沒仔細想,現(xiàn)在一想又覺得好笑,這臭小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偷跑著去看媳婦了。
康熙問胤祚的意思,胤祚笑著道:“這是天大的恩賜,兒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康熙笑著道:“桃子是朕最得意的孫女,也就狀元還賠配得上她的才名,否則,朕還不見得答應(yīng)。”頓了頓又道:“你去看著欽天監(jiān)給把日子定下,要是五斤和桃子在同一天,那也算是雙喜臨門。”
康熙上了年紀了,也愛這種熱鬧,兩個孩子在一天會忙一些,但畢竟熱鬧,胤祚笑著應(yīng)是,又陪著康熙隨意的閑聊。
胤祚說起自己小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兒子從小就想坐船出海,不僅想看大清的景色,還想看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情。”
康熙笑著問他:“難打現(xiàn)在還想?”
胤祚不好意思的點頭。
康熙笑道:“妻子兒女都有了怎么還有這種想法?”
“兒子有兒子的路想走,后面的孩子們還有孩子們自己的路想走,兒子也管不了他們一輩子,要是他們愿意跟著兒子,兒子自然帶著,如果他們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那還繼續(xù)過現(xiàn)在的生活就是了。”
康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默了片刻才道:“你自小就跟你的幾個兄弟不大一樣,朕總覺得你其實很早就看透了榮華富貴,你能跳出如今的渾水,也是因為你的心早一步就跳出來了,你說你想出海朕信,要是別人來說,朕就會覺得另有圖謀。”
胤祚也沒料到康熙會說出這么一番話,笑著道:“謝皇阿瑪對兒子的信任!”
劉夫人原本還有自己的宅子,如今也不回去住了,整日的跟恩和在一處,一會問恩和:“你想吃什么?額娘去給你做。”一會又說:“以后你的衣服鞋子額娘全給你包了!”好似要把多年虧欠恩和的全部給彌補回來,恩和看上去也極其享受這份遲來的母愛,娘倆很快就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于是胤祚不知不覺的成了路人甲。
興沖沖的從外頭回來,恩和隔著門喊:“我今晚跟劉夫人睡一處,你自己挑個地方吧。”
胤祚仰天長嘆,是不是他做錯了什么?
108
完結(jié)
香山紅葉紅滿天時候,桃子和五斤同天大婚,也許是因為兒子娶是熟悉又喜歡寶珠,家里又是添人,恩和到?jīng)]有什么感覺,就是桃子是要嫁到別家去,從桃子蓋上蓋頭開始,眼淚就沒有斷過,劉夫人站在后頭看著恩和哭,胤祚站在旁也是既欣慰又難過。
孩子們都大了,從此都有了屬于自己真正生活。
他目光轉(zhuǎn)向恩和不自覺又有了溫暖笑意,不管歲月如何變,總有這么個人不離不棄陪伴在身邊,看見就覺得歲月靜好。
兄妹兩成親頭年,寶珠和桃子就都懷了身孕,來年幾乎是同時生下個大胖小子。
不知不覺時候,胤祚和恩和都做了爺爺奶奶,生活似乎下子更加平實安穩(wěn)了起來,連時光都過飛快,等孫子都會走時候,連饅頭都成了半大小子,也沒小時候那么胖了,已然是康熙六十年時候。
康熙身體越來越不好,右手已經(jīng)完全不能寫字,幾個兒子都輪流侍候在左右,而康熙對胤禛父子器重也日益顯現(xiàn),總是將弘歷帶在身邊,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康熙跟胤祚在起時候還是最自然真切,像尋常人家父子,或者真是時日不多了,坐在躺椅上時候,總是在說起從前:“太子小時候那么聰慧懂事,小小年紀就知道朕批奏折久了會手疼,等朕睡著了就悄悄跪在朕身邊給朕揉手……”
他偶爾也糊涂了起來,就叫身邊人:“胤礽快下學了吧…..”
誰都抵不過歲月,代帝王也如此,胤祚看著也心酸了起來,跪在康熙椅子邊握著康熙手,輕聲道:“快了。”
于是康熙就心安了起來,夕陽里慢慢瞌上了眼,漸漸好像成了雕像般。
德妃身體近日來越來越不好,晚上總也睡不踏實,又加上白天還要到康熙身邊照料,似乎越發(fā)精神不濟,還是喜歡日日都擺弄自己那大瓶象征了富貴榮華牡丹花,十四是大將軍王,至今還征戰(zhàn)在外,八阿哥早倒臺了,剩下有競爭力,除過跳出圈子老六,就只剩下了十四,想到這于是又雀躍了起來,面上漸漸有了笑意,跟那些女人平時有什么好掙?要贏也不是贏在那些事情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