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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沉默不語,半響才道:“你讓尚容進宮,我有事跟她說。”李嬤嬤看了不遠處站著的宮女飛煙,微微嘆氣,低應了一聲是。
尚容看起來雖說漂亮,但總有一股小兒態,這正是十四喜歡的地方,覺得她天真爛漫,德妃卻最最不喜歡她這一點,感覺太不成熟穩重,尚容行了禮,德妃淡淡的叫她起來坐下,也不說話,尚容有些不自在,就笑著找話題:“尚容去看了六嫂家的饅頭,真真是可愛,胖嘟嘟的見了誰都笑,說不出的好脾氣,看著比五斤還跟六哥像。”
說起饅頭德妃臉上的神情果真好了不少,尚容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在想自己什么時候也能生那么一個大胖小子便好了,德妃開了口:“你也要加把勁才是,不能光看著別人家的好。”
尚容便知道自己這話又沒說好,德妃從開始就不怎么看好她,她卻偏偏又說別人的好,只怕德妃心里越發的不自在,忙應了一聲:“尚容知道了。”
尚容便是在乖巧聽話,也不能讓德妃滿意,德妃叫了身旁的飛煙過來,指給尚容看:“我覺得十四跟前的人太單薄了,特意把自己身邊的宮女給十四,你領回去教導幾日就讓她去侍候十四吧?”
尚容看著飛煙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時無措,李嬤嬤有些不忍心,笑著提醒道:“側福晉難道高興壞了?”
李嬤嬤一說,尚容才回過了神,壓下心里的酸澀,跪下行禮:“謝額娘厚愛。”
尚容領著飛煙出宮,遇上了剛剛進宮的九福晉,九福晉成親這么些時候終于懷了身孕,滿了三個月就進宮來給宜妃請安,見著垂頭喪氣的尚容越發扶著還沒有顯懷的肚子昂首挺胸的往過走,恩和不就是又生了個兒子么,難道別人不能生?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如意有些時候的九福晉,這一段時間以來才有了做女人的優越感。
尚容看著九福晉的樣子,想起自己越發的覺得不自在,稍微一打招呼就要走,九福晉卻不放過她:“弟妹帶的是誰?怎么瞧著像是德妃娘娘跟前的大宮女。”她只稍微一打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越發笑著問。
尚容笑著道:“是我們額娘賞的。”
九福晉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恩和又生了兒子,德妃娘娘想是著急了,只是又有幾個人能跟恩和比?你還年輕到也不必太著急。”
尚容到覺得九福晉這話說到了自己心里去,神情便也自然多了:“九嫂說的是。”
九福晉又道:“恩和的命好就好在遇上了個六阿哥,這個可是誰都比不來的。”
尚容便又沉默了起來,九福晉笑了笑不在多說,微微頷首朝著宜妃的延禧宮走去。
尚容領了飛煙回去,十四似乎也沒多排斥就收了,尚容怔怔的,這才想起九福晉說的話,孩子哪個女人都能生,只是卻不是哪個女人都能像恩和一樣遇上個守身如玉的六阿哥,在見恩和尚容的心里便總覺得酸溜溜的,憑什么好事就都讓恩和遇上了......
四十二年正月的時候康熙皇帝南巡巡視黃河,胤祚帶著五斤和桃子都跟了去,恩和因為還有個小饅頭要管,只能待在家里管家,雖說有個小饅頭,一整日還是無聊的難受,就將安哥還有胤禛家的靈希都接到了自己跟前,才覺得好了不少。
兩個孩子都已經八歲,漸漸都懂了事,但對恩和還是如小時候一般喜歡,安哥每日做完功課就來恩和身邊或給恩和打下手收拾花圃,或者幫著恩和看一小會饅頭,看著恩和帶著靈希在一旁挑挑揀揀首飾或者吃些零食,總覺得很是舒心。
兩個孩子都文靜乖巧,說不出的就在哪一點上很像,恩和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玩心,有時候就故意給個詩題要這兩個一處商量,總歸是在大人眼皮子地下,又沒有什么不行,但看著他們在一處說說笑笑的,恩和就是覺得好,不自主的就想,要是這兩個以后能成了,那到也不失為一段好姻緣。
95慧淑
白蓮教主看上去還算是個年輕的女子,只是真實的年紀其實在尋常人家也足夠做個祖母了,自從捉了的六皇子和六皇子福晉從她手上逃脫,她便日夜懸心,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等了這么久,卻并沒有等來朝廷的絞殺,只有這位仁郡王在事隔幾年后的一條幫忙的消息。
石門打開,有門人進來稟報:“教主,圣母回來了!”
白蓮教主渀佛是看到了救星,猛的站了起來,皺著的眉頭都展開了:“圣母在哪?”
有輕盈的鈴聲由遠及近,漸漸傳來,有個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的女子,挽著高髻,眉心點了梅花,上身穿著大紅色短裝,胳膊上挽了輕紗,□穿著及踝的貼身長裙,一團火焰般耀眼又炫目,渀佛踩著云彩飄落到了白蓮教主跟前,見了白蓮教主就是咯咯輕笑,銀鈴一般:“小阿蠻好似被什么事難住了?”
她說著朝著白蓮教主的面紗輕吹了一口氣,白蓮教主的面紗飄然而下,露出那一張不惹塵埃的臉,圣母渀佛越發高興了:“我就是不耐煩看見你們都用這勞什子的東西,都是漂漂亮亮的姑娘家,遮遮掩掩的渀佛是見不得人一般。”
白蓮教主好脾氣的微笑,隨著圣母一起往里走,見她坐下自己還是站著:“有件事想跟圣母說說。”
圣母嗅著白蓮教主的茶碗里的茶葉,嫌棄的皺了皺眉:“說吧,我聽著呢。”
白蓮教主垂首立在一旁,將捉了胤祚來要挾朝廷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說:“郡王爺說能幫著咱們找到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愿意幫著咱們所有的族人都搬過去。”
圣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就高深莫測了起來,輕啜了一口茶碗里的茶:“你說是那個娶了費揚古二女為妻的六阿哥?”
“正是。”白蓮教主這樣說著,驚詫的看著圣母喝茶,她可知道,圣母一向是最討厭茶葉的了。
圣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神情忽的就不悅了起來:“捉個男的來也就罷了,好端端的捉個女的做什么?”
圣母這樣質問,白蓮教主一時到訕訕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沉默了下來,半響又是圣母自己道:“他既這樣說了,那咱們就先約著見個面,聊聊在說。”
“那萬一要只是個計策......”
圣母輕哼了一聲:“他要是想收拾你,多的是法子,何必多此一舉,以后這樣的蠢事小阿蠻還是少干點。”
白蓮教主的臉一下子紅了個透,也只是點頭應是,不敢多做辯駁,圣母的心情似乎有些奇怪......
康熙南巡在江寧稍作停留,胤祚便給白蓮教去了消息,聽說是約了他在莫愁湖邊見面,胤祚收拾了一番就帶著五斤一起去了,孩子漸漸大了,有些事情他并不瞞著,男孩子自小就要見見世面,才能有更高更遠的眼界。
白蓮教主站在圣母身后從莫愁湖邊的白灼樓上向下看,圣母說見不得面紗,這一次出門自己卻偏偏用了一個,自從仁郡王帶著長子出現在視線里,她就一直站在這里看,偶爾低語:“這么小的孩子,他到舍得帶出來......”
胤祚帶著五斤上了白灼樓二樓的包廂,進門見著窗口坐著個戴面紗的紅衣女子,身旁站的便是上次見過的白蓮教主,他便只這坐著的大抵就是白蓮教最大的圣母了,抱拳行禮。
五斤是沒見過戴面紗的女子的,眼里難免就有些好奇,站著打量眼前的女子。
圣母很仔細的打量了一遍胤祚,眼里泛著挑剔,又看一旁的五斤,眼神就柔和了很多,半響朝著五斤招手:“孩子,你過來。”也不理睬胤祚,到把胤祚當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胤祚到不在乎這些,自己尋了個位子坐下,見五斤看他,笑著道:“去讓圣母看看你,說不定她一高興還能賞你個武功秘籍。”
圣母看他這樣,輕哼了一聲。
五斤穩步走到圣母跟前,朝著圣母行禮,他不知道叫什么,遲疑了一下叫了聲夫人,圣母牽著他的手打量,一會又問他:“你額娘好?”
胤祚心想,這白蓮教的圣母確實不是一般人,怎么這思路他就是有些跟不上?
五斤道:“我額娘好,剛生了小弟弟,這次也沒能出門,到不能見夫人。”
圣母似乎很感興趣:“生了小弟弟?像誰?”
五斤想了想,很誠實的回答:“還是像阿瑪一些,但也比較像我。”
圣母輕笑了一聲:“你還有個妹妹,大抵像你額娘吧?”
“妹妹像額娘。”
圣母的眼里漸漸的有了暖意:“你這孩子膽子到大,難道就不怕我?”
五斤搖頭:“夫人看著仙女一般,五斤覺得并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