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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和的話說的胤祚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八阿哥的話確實讓他走了極端,一心認為這是太子又一個大的計謀,所針對的不僅是他還有他周圍的人,因此他必須小心謹慎,不觸到任何雷區,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但恩和的話讓他跳了出來,也許恩和本身只是碰巧撞進了另外一個陰謀里,他們只是一個意外的受害者。
如果陰謀只是針對段氏,德妃身在宮中,她肯定知道些什么,恩和想起那日德妃要她去御花園走動,眼眸不禁暗了暗,有些事她并沒有證據,也只是女人的直覺,說出來實在沒有必要。
胤祚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他到是要進宮跟德妃聊聊或許能找到些什么。
德妃聽見胤祚到,放下手里牡丹花:“快讓進來!”見了胤祚就問:“恩和這兩日好吧?”
胤祚笑著回答:“她跟孩子都好,勞額娘惦記了?!?
德妃點頭:“沒事就好?!?
胤祚問候了德妃的起居,轉而就說起正事:“恩和去出事的那幾日,宮里頭可有什么不尋常的動靜,兒子的意思是,妃嬪們可有誰想對段氏下手的?”
后宮里沒有一個不想對段氏下手的。
德妃眼閃了閃,繼而又思索了起來:“你的意思額娘明白,段氏受寵,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她又懷有身孕,想下手的人不在少數?!彼f著頓了頓又看胤祚:“這后宮的事,有時候大家是仇人,有時候又都是盟友?!?
德妃說了,卻也沒有說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胤祚陪了德妃一會就往外走,小范子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低聲跟胤祚說:“奴才打聽見個消息,宮里傳福晉是福星下凡,所以才能生龍鳳胎,誰要是想生兒子,就要在福晉身上沾沾喜氣,說的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胤祚一怔:“荒唐!”片刻卻又皺眉思索了起來。
92驚駭
小范子都能打聽到的消息,為什么德妃沒有對他說?
胤祚的心里好像水滴進了油鍋一樣炸了開來。
德妃坐在榻上閉目養神,一直在思索她剛才跟胤祚說的話,翻來覆去想了兩遍,忽的睜開眼,嘆了一聲:“到底是我疏忽了......”
胤祚回去,進了沁心院見恩和正看著桃子在花圃鋤草,桃子累的滿頭是汗,恩和就是不放她走,見了胤祚進來桃子就委委屈屈的嘟起了嘴:“阿瑪!”
恩和一瞪胤祚,又看桃子:“叫你阿瑪也不行,整日的只知道看書,一天大似一天的,越發瘦了,還不好好鍛煉?!?
桃子見胤祚不吭聲,只得委委屈屈的又低頭鋤草。
胤祚好笑,才覺得心里的陰霾漸漸少了,拉了恩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何苦這么為難她,非要鋤草,等過幾日手也糙了胳膊也粗了難道就好?我以后早起叫她跟著練套太極就是了,也能練身子。”
恩和一想也是,大抵是因為懷孕,血糖有些低,她有時腦子總是不那么好使,焦急的叫了桃子在跟前,拉了桃子的手看,果真是磨的通紅,自己又心疼起來:“都是額娘不好?!?
恩和一自責,桃子又過意不去,娘倆到是一個開始安慰另一個,逗得胤祚輕笑,眉頭舒展,心里也豁亮了很多,人生在世總有不如意,若是十全十美,那便不叫生活了。
他喝著丫頭剛泡的茶,漫不經心的問恩和:“那天怎的就忽然想去御花園?”
恩和要了些藥水給桃子擦手,一面又回答胤祚:“每次進宮額娘都說有了身孕也不能一整日的窩著不動,要去御花園里走走,額娘是好意,我也不能推卻?!?
胤祚淡淡的嗯了一聲,段氏謹慎又低調往常又很少出去走動,宮里的女人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就想用恩和引出段氏,德妃不見得是謀害段氏的主謀,但卻絕對知道情形,推波助瀾了一把。
事情不查他也判斷出了大概,恩和不過是個意外的受害者,段氏聰敏,一出手就攪渾了整潭水,利用胤祚的手震懾了其他人,八阿哥應該是知道了,又轉過來利用這件事對付太子,而他的額娘,胤祚微微嘆息。
原來一旦身處其中,很多事想避也避不開,而他需要迅速的強大起來,才能保護一切他想要保護的東西,他還是不想站隊,這些阿哥后妃蹦跶的在厲害也不過是如來佛手中的孫猴子,翻不出五指山,他需要的是讓他的阿瑪覺得他更加有用!
夜里睡下,胤祚帶了恩和進了空間,自己看著恩和睡好,就一直在另一件屋子里忙碌自己的事情,恩和半夜醒來如廁,聽見響動,進去見他正在低頭畫什么東西,揉了揉眼,聲音沙啞的問:“還在忙什么?怎么還不睡?”
胤祚聽見恩和問,收起自己臉上少有的嚴謹的神情,笑著同恩和說話:“答應給皇阿瑪看樣東西,所以晚上必須弄好。”
恩和低頭看了看,并不能看懂,但因胤祚說是給康熙看的,實在不能耽擱,便也不打攪他,在屋外摘了些果子洗了洗,端進來放在他跟前,自己又去休息了,她是孕婦,陪著胤祚熬也不起。
清朝初期的火搶,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因為在大規模的戰場上,它的威力還比不上冷兵器的威力,胤祚對槍支熟悉到自己可以完成制造的地步,對于這些原始的簡單的槍支稍作改造根本在簡單不過。只要改造到康熙看到了火槍的威力和前景,那么胤祚的能耐就將大大的體現出來,得到康熙真正的信任和看重,權利和力量自然而然會跟隨而來。
要做到這一點圖紙和槍的威力都不夠,還需要寫論文做大量的事實論證和新的戰法闡述。胤祚熬了三個通宵才基本寫好,又用一天的時間修改了一遍才呈給了康熙。
七個月大的孩子已經能判別出性別,太醫來給榮安診脈,榮安給太醫塞了不少銀子,太醫思索思索片刻還是告訴了榮安。
太醫走了,榮安一個人靠著靠枕望著窗外出神,任憑她神機妙算,也沒辦法讓肚子里的孩子由女變男,她不由得嘲諷的笑了笑,原來老天給了她這種本領就注定不會絲毫沒有用武之地。
康熙將胤祚的奏折細細的閱讀了三遍,才驚覺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兒子,體內蘊含了怎樣巨大的能量,原本不足一個時辰結束的早朝因為胤祚的一份奏折直到正午才因為有個上了年紀的大臣暈倒而暫時結束。
仁郡王的每次爆發總能給人驚駭感。
上首的太子看向胤祚,微勾著嘴角笑,胤祚也沖著太子笑,一個注定會失敗的人,現在看也是可悲的。
胤祚從大殿走過,大臣們的目光里滿含各種情緒,卻毫無例外的都注視著胤祚。
胤禛的腦子里還是聽到的胤祚的戰術戰法之后的贊嘆和震驚,不能否認,胤祚勾勒出的前景讓眾人熱血沸騰,這確實是個很值得支持的事情,但若果真如胤祚所說的威力這般大,那么以后誰來掌管這些東西,必定又會成為一塊肥肉。
胤禛還在自己沉思中,蘇培盛焦急的走到他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胤禛臉色驟變:“確診了?”
“確診了,大阿哥和二阿哥確實患的是天花!”
天花是清朝皇室的殺手,患上天花若能痊愈的人數極少。
胤禛匆匆趕回家,聽說舒云已經做主將兩個孩子隔離,而她自己也跟了進去,李氏站在胤禛面前就只嚶嚶的哭,跟舒云相比,她似乎顯得懦弱冷清多了,因此除過哭她好似在沒有事情可做。
胤禛一下將茶碗摔到地上,怒斥:“滾!”李氏打了哭隔,驚慌失措的行禮退下,柔弱可人,但胤禛根本無心去看,他在原地轉了幾圈又問:“榮側福晉和三阿哥四阿哥呢?”
“三阿哥四阿哥到還好,只是榮側福晉也有些低燒,她自己便也將她自己隔離了起來,不準人進出?!?
胤禛一下癱坐在了椅子上,家里一下子有兩個孩子一個大人出事,這可如何是好?
胤祚回了家沒一會也得了消息,他急匆匆的讓恩和配了幾丸藥就送了過來,在門口卻被擋住了,四阿哥府上已經完全封閉了,誰也不準進去,胤祚焦急的打轉,只得將東西讓送進去。
聽說胤祚是第一個趕來的,胤禛心里不知怎地就好受了不少,微微頷首讓人把要給太醫看了就送了進去。胤祚也沒著急的走,想等著藥丸起了作用在走,卻不想等到天黑也沒聽到有任何起色,他在三確認藥已經吃了下去,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卻也無可奈何。
胤祚一面忙著商議規劃火槍的各種事宜,一面在民間尋找各種偏方,忙的恩和也不能常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