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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都是胤祚告訴恩和的。
十四跟五斤說了幾句話,又朝著恩和使眼色,恩和朝著他翻了個白眼,擺上一臉的笑意將個繡了牡丹的帕子拿出來同德妃說話:“前些日子姑祖母壽辰,我去了一次,瞧見人家繡的帕子上的這牡丹跟真的一樣,實在愛的不行,就央求了人家姑娘又給我繡了一方,額娘要是覺得還看的過眼,便賞臉用一用。”
德妃接過帕子拿在手里細細的看了看,眼里露出了滿意:“我竟沒瞧來是怎么繡的,比真的還要好看幾分,也不知是哪個繡的?”
“員外郎明德家的小女兒尚容繡的。”十四聽見恩和提起,眼睛猛的一亮,猛眨眼,希望恩和多說幾句好話。
恩和氣的瞪了他一眼,德妃這樣的人物,多說一句話都容易露出蛛絲馬跡。
恩和不說,德妃到自己問了起來:“多大年紀了,性情如何?”
“十三,剛夠選秀,至于性情到不好說,我只見過那么一次,只瞧著討人喜歡的很。”
德妃微微頷首,在不多問,十四失望的咂了咂嘴。
正說著話,舒云帶著榮安還有幾個孩子一起走了進來,這家子最守規矩,也不知怎地今兒就來的遲了些,德妃面上不顯,人卻淡淡的,不及德妃開口,舒云便笑著道:“有喜事要跟額娘說,榮安有身孕了,剛剛三個月!”
大抵就是因為這事來遲了吧。
德妃便不好在發作,臉上多了笑意:“榮安有了,你也要加把勁才是。”舒云笑著輕應了一聲。德妃又贊了榮安一聲,給幾人賜坐。
幾個孩子湊到了一起,分外熱鬧,弘時的聲音最響亮,吵鬧的甚至有些無禮,恩和看榮安,見她面上都是笑意,并無不滿,忽的就覺得心里冰涼了起來,榮安連作為一個母親最基本的責任感都沒有,是何其涼薄,說白了她要的只是一個受胤禛看重的孩子。
才說了幾句,胤禛,胤祚和十三一塊走了進來。
兄弟三個都穿了蟒袍,但因爵位不同,衣服也不盡相同,胤祚看上去最挺拔顯眼,胤禛最老成穩重,十三最青春陽光,各有特色。
眾人相互見了禮,各自落座,胤禛顯然是知道了榮安懷孕的消息,目光總是若有似無的纏繞在榮安身上,榮安低眉淺笑,舒云端莊溫婉。
恩和輕嘆了一聲,下意識的摸了摸胤祚身上的大氅:“外頭冷,也不知道穿厚些。”
胤祚輕笑:“我不怕冷,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就一會,一大家人都起身往乾清宮去赴宴,十四瞅著機會就跑到恩和跟前:“六嫂好歹在幫幫弟弟!”
五斤站在一旁做鬼臉:“十四叔喜歡小尚容,十四叔喜歡小尚容!”
胤祚拍了拍他的后腦勺同十四說話:“別煩你嫂子了,能幫的時候絕對就出手!”他又嫌棄十四:“都干的些什么事,早早的就瞧中人家閨女,哪來的規矩?”
十四不屑的道:“六哥,這種事就你最不能說我,你跟嫂子沒成親之前,哪一件事不轟轟烈烈?弟弟我也就學了點皮毛!”
恩和被氣的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胤祚追上去就打,十四早跑遠了:“反正這事要成不了,你們一家子都別想安穩。”
胤祚氣的跺腳:“這臭小子!”
這會他是拿十四沒辦法,才收回目光,五斤和桃子又纏了上來:“阿瑪和額娘成親之前有什么事?”
他是一個頭兩個大:“這都造的什么孽?”
恩和就只笑,早遠遠的躲到了德妃跟前。
進了乾清宮,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跟一旁的人隨意閑聊,五福晉沖著上頭坐著的段氏努嘴:“這才四個月的身孕就把肚子挺的那樣起,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懷了孩子一樣。”
她看上去不屑又老練,仿佛自己已經生了好幾個孩子一般。
恩和便也看了幾眼段氏,歲月仿佛特別優待她,進宮這幾年她還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傾國傾城的樣子,眼波流轉就能讓男子為她瘋狂,一顰一笑都世間少有,宮廷這個大染缸絲毫沒有改變她,她看上去依舊美玉一般純潔無暇。
但是如此貌美的女子能孤身在后宮之中立足,她便不僅僅是有手段這么簡單了。
五福晉是純粹的心理不平衡,也只是嘴上占占便宜,恩和臉上自始至終都帶著得體額笑意,不應和也不反對。
又一會,康熙侍奉著太后便到了,眾人跪行大禮,康熙抬手叫起,侍奉太后坐下,他自己才在太后下首坐好,眾人也紛紛落座。
宴席正式開始,歌舞美酒自然必不可少,康熙坐在上首在孫子那一席上看,五斤眼睛轉了一圈,蹲□子在地上猛找東西,康熙在這一席的目光停留的越久,幾個孫子就越是挺額筆直,就五斤鉆在桌子下死活不起來,生怕康熙看見了他。
康熙瞧見五斤那圓鼓鼓的屁股在桌子底下動來動去,沒忍住嘴角多了幾分弧度,威嚴的道:“弘曦!”
五斤猛的站了起來,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力氣,一張黃花梨木的桌子瞬時就被他掀翻,發出巨大的響聲,湯湯水水交了再坐的所有人一身,整個宴席霎時就安靜下來了,都看向了頭頂上還頂著幾根黃花菜的五斤,弘時大聲的呵斥:“五斤又干壞事了!”
恩和覺得自己想死的心都快有了,她的命怎么就這么苦?胤祚無可奈何的閉了閉眼,然后萬分緊張的道:“五斤,哪里難受?”
所有人似乎才想起孩子有沒有受傷,各家問各家的孩子,一時又亂成了團,到把五斤的過錯給丟在了一旁。
桃子緊張兮兮的看著四周的人,似乎她一個不留神就會有人撲過來咬上五斤幾口,胤祚和恩和拉著五斤跪下:“都是兒臣管教無方,請皇阿瑪降罪!”
十四和胤禛幾乎同時出列:“五斤畢竟小,難免有所疏漏,請皇阿瑪饒了他吧。”
桃子也磕頭:“桃子給皇阿瑪做首詩,皇瑪法就饒了哥哥吧。”
別人說話康熙都沒表態,桃子這樣說,康熙就來了興致:“你以梅花為題做首詩,不限韻,但詩中不能出現梅花二字,只要你做的好,皇瑪法就不怪罪五斤。”
孩子才六歲,這要求似乎苛刻了些,桃子卻信心滿滿,脆生生的道:“皇瑪法說話算話?”
康熙朗聲笑道:“朕是君王,君無戲言!”
桃子年紀還小,但說話行事早有了一股韻味,帶著一股子書卷氣,不像滿人家的孩子,到像出自書香世家,她緩行三步,露齒一笑,開口便來。
桃子的詩一出口,滿座皆驚,康熙鄭重的打量桃子:“小小年紀就有這等才華,假以時日,必定堪當大清第一才女!”
桃子有些羞澀,跪下叩頭行禮:“孫女必不辜負皇瑪法厚望,以后也不會是傷仲永!”
五斤鬧出了那么大的亂子,不但什么事都沒有,還讓桃子得了個大清第一才女的稱號,倒是因禍得福,讓眾人羨慕。
白蘇美玉朝著八阿哥輕蔑的笑:“你不看重我不讓我生孩子,那你倒是讓別人生一個呀,也教養的如同他們家的,讓皇上好好夸贊!”
八阿哥滿眼陰霾,哼了一聲快步走遠。留下白蘇美玉得意又凄涼的笑。
九福晉侍候著宜妃越發的小心謹慎,沒生下一個孩子也就罷了,到如今越發不得九阿哥的喜歡,她咬牙下,便是一個像桃子一樣的女兒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