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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過剛開始,恩和在沒有看過諾敏一眼,好像諾敏是臟東西一般,諾敏從小到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待遇,更何況是在女子跟前,他氣的端著茶碗的手都在抖。恩和輕蔑的勾了勾嘴角,除過一副好皮囊,諾敏又有什么值得喜歡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加更,妹子們多點好評,手下留情,拜托拜托,明天還是早上六點發文
11家宴
棋盤街上人來人往,一如既往的熱鬧,胤祚在四季茶樓的二樓正襟危坐,眼神卻從來沒有離開過恩和,恩和坐的自然隨意卻又不失大家風范,看的人覺得舒心。
恩和是女子跟這些人也不能久坐,若不是因為她也算是生意人,六阿哥又對她有救命之恩,她都不應該坐下,她敬了六阿哥一碗茶:“大恩不言謝,六阿哥的救命之恩,恩和記下了。”
胤祚完全沒了往日的瀟灑不羈,一板一眼的說話:“看你說的,咱們之間就不用這么客氣了。”
他一句話說的一桌人都呆了,鄂碩越發看不明白:“六阿哥跟郭爾羅斯很熟?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胤祚一心想著反正恩和遲早是他的福晉,遲早是自己人,哪里料到自己太緊張了竟然說漏了嘴,紅暈就好比積雪,在胤祚臉上一點點蔓延開來,抹了上好的胭脂一樣,他那一雙眼因為緊張害羞濕潤了起來,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孩子一樣的純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五格幸災樂禍的看向了胤祚,諾敏卻下意識的看向了恩和。
恩和看著胤祚,覺得這個樣子的阿哥實在新奇,不由自主的咯咯笑了起來,就好像幽靜山谷里黃鶯的叫聲,清脆悅耳又引人入勝。
恩和整個人眉目都舒展開來了,就好像綻放的青蓮,把一縷清香送進了胤祚的心里。
恩和笑道:“六阿哥真是幽默。”
不過一笑又是一句話,尷尬就消弭于無形,胤祚長長的透出一口氣,在看恩和不自主的就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諾敏的眼神暗了暗,五格看恩和的眼神里多了幾絲真誠。只有鄂碩覺得自己像個外人。
恩和起身要走鄂碩不依不饒:“我的大將軍。”
胤祚瞪了他一眼,又換了一臉的笑意對恩和:“我送送你吧。”
恩和搖頭:“謝過六阿哥的美意了,只是實在不必了。”
恩和笑意里多了幾絲戲謔,胤祚干干的笑了笑,古人的意識里大抵他這樣做,確實是有些不禮貌吧。
胤祚幾人看著恩和翻身上馬,五格嘖嘖的贊嘆了一聲:“也算是個奇女子了。”直到恩和被人群淹沒,胤祚才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五格笑著看他:“您這樣子可不妙啊,難不成以后還要被個女子拿捏住?”
恩和一走,胤祚就又成了原先那個恣意妄為的樣子:“你懂個什么,有一個女子,你心甘情愿被她拿捏,這是你的福氣,有些人,一輩子都求不來。”
五格不屑:“算了,什么話到了你嘴里都是對的,我說不過你。”
皇上在宮中設宴為費揚古洗塵,朝中大小官員都在場,鑲紅旗副都統法喀早早就看上了胤祚,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胤祚做福晉,胤祚為人雖有不少瑕疵,但有一點卻極好,他早早就跳出了奪嫡的圈子,又十分得皇上的喜歡,女兒嫁給胤祚一不會受驚嚇,在一個搭上六阿哥,對自己的前程大有益處。
卻不想半路殺出了個郭爾羅斯恩和,想要壞了他的事。
法喀一面想,一面已經端起了酒杯到了費揚古跟前:“我敬一等伯一杯酒,一是洗塵,在一個還要恭喜一等伯快要做岳父了!”眾人一聽便都心知肚明。
費揚古雖然人在歸化,京城還是布置了眼線,法喀一開口他就明白了過來:“老弟這是什么意思?我要做哪個的岳父?”
在法喀看來費揚古這樣聰明的人肯定是會在皇上面前極力反對這樁婚事,只要費揚古開口,他就有本事讓這婚事之后在成不了,沒想到費揚古卻來了個裝傻充愣,他還要開口,皇上打斷了他:“眾位*卿不必拘泥,今日不醉不休!”眾人忙都謝恩。
皇上到底是故意打斷,還是無意打斷?此中的區別實在太大太有含義……
到了夜里一等伯府上又為費揚古接風洗塵,一家人坐了兩桌,男女各一桌,因是極其親近,中間也未用屏風隔開。牛姨娘花姨娘侍候在一旁,琪琪格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太,伊爾木顯見有些憤憤不平,那憤怒卻為達眼底,她或許是想將自己偽裝成一個淺薄的人,讓所有的人都輕視她。
寶音一會給琪琪格夾菜,一會給大嫂王氏夾菜,看上去賢惠又懂事。等著丫頭端了油燜大蝦上來,琪琪格道:“老爺,這是寶音專門下廚給您做的,看看,這手都燙紅了。”
親生女兒如此乖巧懂事,費揚古自然高興,吃了一口大聲贊嘆:“寶音手藝不錯!”又對著伊爾木和恩和道:“以后多跟著你姐姐學學。”也不知是不是為彌補早上的事情又對著琪琪格道:“也是太太教導有方。”
琪琪格明明眼底已經有了笑意卻還繃著臉,只是故作淡然的點頭,伊爾木似乎天生的就跟琪琪格不對付,大聲道:“阿瑪說的話女兒記下了,但是女兒就是不明白,阿瑪大老遠的回來,二姐怎么還偷偷跑出去!”
屋子里一瞬間靜的針落可聞,琪琪格既然教導有方怎么還有個這么不守規矩的恩和?恩和都偷偷跑出去了,阿瑪難道不說兩句?
寶音一時極其為難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生氣?花姨娘嚇得一個勁的給伊爾木使眼色,伊爾木就是不看她只看費揚古。
費揚古看向了恩和。
坐在一旁的恩和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這凝滯的氣氛的影響,彈了彈衣裳緩緩的起了身:“妹妹才剛回來,知道的就這么清楚。”
琪琪格難看的臉色更難看了,伊爾木母女兩應該早早的就在府上埋了眼線,不知道給伊爾木母女送了多少消息!
挑撥離間到是用的好。
費揚古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不生氣,看著恩和:“出去了?”
恩和淡淡的點頭,仿佛是在跟費揚古說家常:“去棋盤街買了些東西。”
很少有人能再費揚古的威壓下,毫不變色,辰煥也不行,但恩和做到了,費揚古的眼里不自主的多了贊賞。
“買了什么?”
“女兒給阿瑪做了一艘戰船,本想回來送給阿瑪,不想今天把做好的船桿弄壞了,又出去買了一次料子。”
費揚古還沒有說話,伊爾木便尖銳的道:“姐姐別是撒謊吧,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才是,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戰船,值得這樣興師動眾!”
恩和看向了費揚古,見費揚古點頭,才吩咐一旁的持觴:“你親自看著,讓兩個小丫頭抬過來,一定要走的穩。”持觴應了一聲。
見她這樣有模有樣,伊爾木眼里多了厲色。伊爾木的人生里,迄今為止還沒有失算這兩個字出現!
鐵木的戰船足有半人高,推開床倉的窗戶里面的擺設都清晰可見,真實到放進水里活動機關就能再水里前行,眾人看的嘖嘖稱奇。大抵是因為恩和幫著琪琪格勝了花姨娘一派,琪琪格難得的沒有落井下石說些不合時宜的話。
伊爾木深吸了幾口氣才要笑不笑的問恩和:“姐姐騙人做什么?做這艘戰船請人花了不少銀子吧?”
寶音的眼里忽的迸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伊爾木還是太不了解恩和了,恩和不過是現在看著規矩了,內里還是狠角色,又最最見不得別人說她騙人,前些年的時候有人說了相似的話,直接就破相了。她一面想著看向了恩和。
恩和的臉上果真顯出了怒色:“我騙人?你可有真憑實據?若沒有,你只是妄加猜測就敢說出這些壞人品性的話?你大家閨秀的素養在何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想壞我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