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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豪羞憤難當,雙目滴血,他恨不得沖上去暴打盧振宇,但這種場合不能失態(tài),即便敗也要敗的有風度。
“還有鄭濤,鄭濤請你上來。”盧振宇把潘帥叫到臺上來,“大家看看,這小伙子和陸總長得像吧,簡直是一個模子倒出來的,說他不是陸總的兒子,恐怕沒人相信,可他真不是,和陸總一點點的血緣關系都沒有,但是,有人用了極其卑劣的手段,讓蔡紅誤認為鄭濤是陸總的私生子,從而制造夫妻矛盾,從內部擊垮金天鵝。”
林小斌在臺下做賊心虛,想悄悄溜走,盧振宇早就看到他了,指著下面說:“林小斌,偷梁換柱的把戲,是你做的吧,悄悄把鄭濤的血樣換成陸傲天的,監(jiān)控錄像都拍下來了,可是你們千算萬算,沒算到周正義律師會保留樣本,進行二次鑒定,這份血樣和蔡紅女士證明存在母子關系,難道說鄭濤是陸傲天同父同母的兄弟?騙局終究是騙局,百密一疏,你們騙不了老天。”
幾個股東抓住了林小斌就是一頓暴揍,許家豪陣營里的人一個個臉色煞白,早就沒了剛進會場時的雄赳赳,除了章榕,她掛著勝利的笑容,鄙夷的看著臺上的許家豪,心情舒暢到了極點,沒有什么比雪恥更讓人快樂的了。
許家豪利用她的感情,利用她母親的絕癥,利用她弟弟的罪證,威逼她當了無數情人中的一個,章榕是個很要強,很高傲的女孩,起初她覺得許家豪對自己是真愛,后來發(fā)現自己只不過比其他玩物多了一點點法律工具的作用,恨意就開始慢慢積累,章松自殺事件后,恨達到了峰頂,她反而平靜下來,開始收集許家豪的罪證,就為了今天的反戈一擊。
這件事過后,章榕會離開近江,離開金天鵝,開始新的生活。
李幼軍已經聽不下去了,他拂袖而去,但他的那幫手下卻依然坐在原位。
小股東們一陣自發(fā)的掌聲,這是獻給盧振宇的。
小盧記者此刻感覺很好,似乎自己成了蘋果發(fā)布會上的喬布斯,每一句話都引起無限關注,他繼續(xù)說道:“金天鵝值多少錢?五十億!定邦控股為了吞下金天鵝才動用了多少錢?王書記,鄧總,李幼軍給你倆開的是空頭支票吧,還有家豪總,李幼軍讓你當金天鵝的董事長,和日本人讓溥儀當滿洲國的康德皇帝有什么區(qū)別?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坐這個位子么?還有沒來的一些股東,僅僅為了十萬二十萬,就把表決權賣了,你們賣的是金飯碗啊,定邦控股只花了幾千萬,就幾乎掌握了超過70%的股份,他們罷免陸總之后,會做什么?你們以為他們會珍惜金天鵝這只會下金蛋的天鵝么, 不,他們根本不珍惜,他們會把這只天鵝拔毛下鍋,清燉紅燒,變著法下肚,但你們連肉湯都喝不到一口,金天鵝分割重組,打包銷售,定邦控股很會做賬,他們會說公司資不抵債,破產個球了,而這一切,都是你們授權的,你們同意的,你們這些股東別說每年拿分紅了,股本都不剩一毛!”
臺下一片寂靜,大家都被盧振宇描繪的前景嚇住了,萬幸啊萬幸,陸總力挽狂瀾,阻止了這一切發(fā)生。
盧振宇看著許家豪:“家豪總,你可能不信,但你這個董事長當不了多久的,定邦是資本運作的高手,但他們不是經營企業(yè)的高手,他們懶得經營,有什么比空手套白狼來的更快呢。”
許家豪抬起頭來,兩眼都紅了,正要說些什么,忽然大門被踢開,一批穿著黑色保安服裝,頭戴鋼盔的不明身份人員沖了進來,迅速占領會場重要位置,有人想報警,卻發(fā)現手機沒有信號了。
李幼軍再次出現,依然囂張無比:“陸總,不好意思,我工商局各種材料都預備好了,沒想到被你打了個埋伏,搞得我很被動,上面很生氣,后果很嚴重,這個臨時股東大會,必須拿出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不然誰都別想出這個門。”
他手一揮,定邦的律師們拿著法律文件上臺了,在桌子上攤開,指著空白位置,將筆遞給了陸剛。
“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老王老鄧,你們先簽!”李幼軍點了兩位元老的名,在針刺一般的目光注視下,兩個始作俑者上了臺,拿著筆如同千鈞重,卻怎么都簽不下去,他們只是為了出一口氣,罷免陸剛,執(zhí)掌金天鵝,并不是想把公司給毀了。
小股東們敢怒不敢言,一個個眼中都噴出火來,有人想退場,被保安攔住,強行按回到座位上,有人想用手機拍攝,結果手機被奪走。
陸剛說話了:“李小軍,我說你是明火執(zhí)仗,那只是形容詞,你怎么還真這個干了,現在是201x年,不是1995年,我陸剛也不是當年的陸剛了!”
“給我簽!”李幼軍一聲怒喝,王書記和鄧總一哆嗦,迅速簽了名字。
“家豪,你簽!”李幼軍獰笑起來。
許家豪當仁不讓,筆走龍蛇,簽下自己的大名。
“許總,你也得簽。”李幼軍指著下面的許慶良。
許慶良氣的直哆嗦,他還沒完全痊愈,受不得這種刺激,但是保安已經上來要抬輪椅了,文訥和古蘭丹姆死死護住許慶良,保安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兒,強行掰開文訥的手指,忽然保安覺得有人拍自己的后背,一回頭,缽盂大的鐵拳已經到了面門上。
盧振宇早就按捺不住想揍人了,不開眼的保安居然敢動文訥,簡直就是找死。
定邦的這批特勤是在近江本地每人五百塊錢一天雇傭的臨時工,仗著人多充場面的,遇到猛人就慫了,就跟明朝時期的衛(wèi)所兵一樣沒啥戰(zhàn)斗力,關鍵時刻還得將領的親兵上才能壓的住陣腳。
李幼軍的保鏢們一擁而上,團團圍住盧振宇等人,陸剛上前喝止:“你們干什么!”但對方才不認他是老幾,又推又搡的,金天鵝這邊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的,包括許家豪在內,他抱著膀子冷眼旁觀。
潘帥看不過眼了,也過去助陣,場面混亂不堪,人頭攢動,忽然一聲槍響,盧振宇低頭看去,胸前一片殷紅。
會場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