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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大鑫也哈哈大笑,端起茶杯,兩人跟喝酒一樣,干了一個。
旁邊的孔書琴只是低眉順眼的伺候烹茶,她已經(jīng)習慣了,許大少跟人談?wù)碌臅r候,她就自動變成了一個道具,哪怕談的事再血淋淋,她也不會插一句話,連表情也不會變一下。
……
山雞很快把趙大頭提來了,一塊兒提來的,還有趙大頭手下那個叫林小斌的兼職大學生,按照蔣大鑫的吩咐,兩人被直接提到了這里。
趙大頭一個踉蹌就跪下了,連滾帶爬地膝行至茶桌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蔣先生,蔣先生您大人大量,千萬給弟弟一條活路啊,您聽我說,這事兒真不怨我,我也是被人家偷了啊,您給我點時間,我盡量……不,不是盡量,是一定幫您找回來!誰敢動您的錢,我剁了他全家!蔣先生,蔣先生您開恩啊。”
蔣大鑫瞅著腳下哭成一灘鼻涕的趙大頭,皺眉道:“你這話說的就不地道了,錢上還寫著我的名字咋地?把他拉起來,豪弟這兒的地板挺好的,柚木的,一平方將近一萬,回頭把這貨剁了也賠不起。”
許家豪哈哈一笑:“鑫哥別介,我這兒的東西都是用的,不是看的,花了錢,就得讓東西伺候人,哪能反過來讓人伺候東西。”
盡管這么說,山雞的兩個手下還是上前,猛地把趙大頭薅了起來,許家豪對山雞點點頭,笑道:“山雞哥,勞駕,那邊有凳子,他要坐就給他搬一個吧。”
許大少發(fā)話了,山雞趕緊搬了旁邊一個紅木墩,然后按著趙大頭坐在上面,趙大頭哭得像個娘們兒似的,顛三倒四地說著,還是那些東西,也說不出什么新鮮的來。
蔣大鑫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那個大學生,心說這小子進來后一直不吱聲,就是垂著手站在那里,看著倒是挺清醒的樣子。
就在他想開口發(fā)問的時候,許家豪已經(jīng)對那個大學生笑道:“這位同學,怎么稱呼?”
那大學生趕緊抬頭說道:“林小斌,大哥叫我小斌就行了,我是江師大的學生,學金融的,平時在趙經(jīng)理這里勤工儉學,掙點生活費,公司的事情知道一點,蔣先生,還有這位大哥,有什么話問我就好了。”
看這小伙子頭腦清楚,說話有條理的樣子,蔣大鑫和許家豪對視一眼,都對這小伙子生出些許欣賞之意。
蔣大鑫說道:“小斌是吧,那你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小斌口齒清楚,敘述也很有條理,很快就把這兩天公司發(fā)生的事情挑重點說了一遍,尤其說了前兩天接了一單定制業(yè)務(wù),本來覺得能賺一筆的,后來那個假冒網(wǎng)管混進來,卻因為手機qq聲被識破,然后他捅傷了鄭四黑逃跑的事情,隨后警察還上門了,據(jù)說是接到報警說公司里有人賣淫嫖娼,好在趙經(jīng)理和鄭經(jīng)理跟片警都認得,消除了誤會,但是片警還是把正在拍片子的程嘉嘉帶走了。
許家豪和蔣大鑫對視一眼,都覺得他不像是撒謊。
沉吟片刻后,許家豪笑道:“小斌,你怎么看?”
林小斌想了一下,說道:“大哥,蔣先生,我覺得,來搗亂的這幫人和偷保險柜的這幫人應(yīng)該是一伙人,他們白天過來踩盤子,晚上直接就下手了。”
蔣大鑫皺眉道:“這個誰都看得出來。還有么?”
林小斌接著說道:“現(xiàn)在有兩條線索,一條是那小子的qq號,不過我擔心一個qq號未必能追查出什么來,第二條是一個電話號碼,昨天趙經(jīng)理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是個女的打來的,不愿說名字,只是讓趙經(jīng)理小心點,說最近有人要辦他,我覺得,這個號碼可以查一下。”
許家豪點點頭,面露欣賞之色,笑道:“還有么?”
林小斌想了一下,說道:“對了,還有那個女生,程嘉嘉,昨天走了就一直沒回來,打電話也不接,她一直都是很怕事的,叫她怎么著就怎么著的,現(xiàn)在突然膽子變這么大,直接玩消失,我懷疑可能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心里有底了,知道我們東西都丟了,威脅不到她了?”
“好!”許家豪擊節(jié)贊道,“小斌頭腦很清楚,分析得很好,鑫哥,也給他拿個座位吧?”
聽他一口氣說出了這么幾條線索,而且頭頭是道的,蔣大鑫面色也好看了些,擺了一下手指,山雞身后一條大漢又搬過來一個紅木墩。
“哎,放得近一點,”許家豪招招手,示意著茶桌旁邊的空余位置,“放得近一點嘛。”
那條漢子一愣,看蔣大鑫點點頭,于是就把紅木墩搬到了茶桌旁。
林小斌受寵若驚,看著蔣大鑫和許大少,有點不敢過去坐,蔣大鑫笑道:“許大少愛才如命,禮賢下士,道上是出了名的!小子,你還不認識吧?這位就是金天鵝集團少東家,許家豪,許大少。”
金天鵝集團兩位創(chuàng)始人陸剛和許慶良是世交,兩人是一個廠出來的拜把子,不過陸剛更有本事,是大股東,而許慶良等于是跟他干的,屬于小股東。
他們的兒子陸傲天和許家豪,從小也是紡織宿舍一個院里玩的發(fā)小,但是到了第二代卻截然相反,陸傲天就是個惡少,整天在外面胡作,各種惹事,各種坑爹,而許家豪卻成熟穩(wěn)重,有本事得多,不但成了父輩的得力幫手,還有一攤自己的事業(yè),而且認識社會上的很多人。
因此,盡管陸傲天才是金天鵝的正牌少東家,但江湖上一說起“金天鵝少東家”,一般指的都是許大少。
林小斌此刻也瞪大了雙眼,平時他只是聽趙大頭吹牛,說什么認識蔣先生,認識許大少的,今天有幸,兩位大佬全見到了,不光見到,還請自己跟他們坐在一張茶桌上,回去有得吹牛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爛泥似的趙大頭,心說大頭哥,對不起了,要踩著你的肩膀往上走一步了。
山雞已經(jīng)把趙大頭的手機擺在了茶桌上,林小斌坐下之后,拿起他的手機,調(diào)出了那個神秘女子的號碼,然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說道:“蔣先生,許大少,昨天這個女的來電之后,就把趙經(jīng)理拉黑了,趙經(jīng)理的手機打不通了,不過沒關(guān)系,我可以用我的手機打一下試試。”
蔣大鑫盯著這兩部手機,臉上陰晴不定,他看了一眼許家豪,問道:“豪弟,有什么高見?”
許家豪也沉吟著,慢慢說道:“不急……現(xiàn)在打過去的話,無非是打草驚蛇,既然有號碼,可以找人定位,確定那個女的在什么地方……接下來么,那都是鑫哥最拿手的了。”
他抬頭看著蔣大鑫,兩人對視一眼,都慢慢的邪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