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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走進村子中間，等到了病患家的大門外，我和大江下了車，跟著這個病人家屬進了他們家的院子。

看得出來，這一家人的家境還不錯。五大開間的房子，院子里面豬圈牲口棚，鴨架雞窩一樣不缺。一看就知道，這里面住的是一個殷實勤快的家庭。

等到了他們家的屋子里面坐下，這病人的幾位家屬，卻是一個個大眼瞪小眼，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知所措和為難的神色！

剛才騎摩托車接我的這位，是那位病人姑娘的大舅。聽他們跟我一介紹，這一屋子五六個人，病人的三姑六婆叔叔大爺都在，而病人和他的父母卻沒在家里！他們一家三口都出去了！

我微微的皺了下眉頭：這大老遠的把我們請過來，病人卻不在家，這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兒？”大江也沉著臉，站到了我的前面。沒幾句話的工夫，大江就在這些人的嘴里，問出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調兵山村，原本也有一個出馬先生，據說在這附近名氣還不小。按理說，本村的人發了急病，應該請這位先生就近來看才對。

可是，得病的這位姑娘病來得太急。這兩天村里的這位出馬先生，卻又不在家。

結果，病人的親屬怕耽誤了病情，給病人造成危險，于是只好舍近求遠的去請我。

沒想到的是，病人的這位大舅騎摩托車剛一出發，村里面那位出馬先生，就在外面辦完了事回來了！

得病的這位姑娘病情猛烈，家屬也不敢耽誤，聽說本村的先生回來了，趕緊抬著病人就去他家求醫。

結果，害得我和大江大老遠的趕來，卻在這里撲了個空！

過去我跟老瞎子算命的時候，倒也聽說過這種請“先生”請重復了的事兒。

一般來說，像我們這種情況，來請人的主家準備點禮物，把我們禮送回去是必須的。要是趕上好人家，也許還能給我們點車馬費。但是賺錢，那可就說不上了！

大江搞清了狀況之后，轉回頭看向我，我們兩個相視苦笑了一下！

我們第一次出門問診，就出了這種事兒，這也真是晦氣！

就在這個尷尬時候，那位請我來的病人大舅想了一想，開口說話了：

“葉先生既然來了，就先別忙著走。我給您二位安排晚飯，你們先吃著。等那邊看病回來，咱們看情況再說！”

聽他的話音兒，這位大舅是怕那邊的那位出馬先生，治不了他外甥女兒的病，所以他打的，是做兩手準備的主意！

他的意思是說：萬一那邊兒治病治的不順利，我們還能接著再試試！

我心想：反正來都來了，既然他這么說，我們就等等看也沒什么。想到這里，我也就爽快的點了頭。

很快的，那邊就把晚飯擺了上來。我和大江我們兩個胡亂吃了幾口，然后我們兩個人放下飯碗，慢慢的溜達到了院子里。

這個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西邊的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只看見一片紅亮的晚霞。

那位大舅也吃完了飯走出了房間，只見他陪著笑，向著我們兩個走了過來。他還從兜里拿出一包煙遞過來，被我和大江兩個人擺手謝絕了。

院子里光線漸暗，夜風清涼，大江和這位大舅他們兩個隨口聊著天。我在院子里踱了兩步之后，無意中，看了一眼腳下的地面。

在這一瞬間，我的心里面就是“咯噔！”一下子！

在我腳下的這塊地上，土地醬紫、紫黑、深紅、呈現出了好幾種不同的紅色！

而且，站在這里的時候，我的鼻子里，聞到了一片濃重的血腥味！

在這一瞬間，我只感覺到渾身上下毛骨悚然！我渾身的寒毛，全都一根一根的倒豎起來。就連后腦勺的頭發，都跟著炸了起來！

就在我腳下的方寸之地，竟然是被無數次噴灑上去的鮮血，一遍一遍的，染成的一片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