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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越想便是越亂,越復雜,而頭,也是越疼!
他忍不住的低吼著,捂著疼痛難忍的頭,不停的敲著,整個人看上去,除了痛苦,別無他物。
“爸爸,爸爸……”
父女連心,似乎是可以感覺到自己父親此時的疼痛,可心在那位阿姨的懷里,不停的掙扎著。
“啊,啊……”
季展鵬接連發出痛吼,聲音震天,可破蒼穹,周圍人都懵了,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現在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難道是罵人也可以令人受傷?不可能吧。
所以一時間所有人都是停住了嘴功,看著季展鵬,靜觀其變。
嘭!
他吼了一會,張倒在船板上,昏迷過去,面色蒼白著,頭頂是豆大的汗珠滾落。
周圍人一陣奇怪,可心掙扎的想要過去看看怎么回事,那位阿姨死活不肯松手,無論可心是如何的哭鬧,都絕對不會松手!
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季展鵬準備誘惑孩子過去的計謀,萬一在過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時候,葉欣蕊上來,怎么交代?
過了片刻,還是有人按耐不住好奇,過去了,探了探鼻息,發現氣息微弱,脈搏的跳動,也是虛弱的難以察覺,終于確定,這人是昏死過去。
而正好,水面嘩啦一聲,下水找人的隊伍,此時也有了動靜,葉欣蕊把可凡報上了船板,頓時便有好心人開著過去,送到了岸邊,找來急救人員。
他們不停的給可凡和季展鵬做著心肺復蘇,在幾分鐘后,季展鵬悠悠轉醒,他歪頭一看,見可凡躺在他身邊,還在不停的接受著治療。
頓時一個咕嚕,大怒道:“誰,是誰,誰干的,誰敢動我兒子,我和他拼命,媽的,告訴我,是誰!”
他的怒吼聲,頓時便被急救人員打斷,只聽他們不滿的道:“嚷嚷什么,小點聲,這么多人說話都沒有你一個人的聲音大,把你兒子嚇死,你可別怪我們!”
聽到斥責后,季展鵬果然安靜了,訕訕的退后兩步,來到葉欣蕊的身邊。
可剛才還攙扶葉欣蕊的許多好心人,在看到季展鵬來了之后,頓時紛紛退開三米,猶如看到惡魔,唯恐避之不及,殃及自己。
季展鵬不解他們為什么會這么做,撓撓頭,問道:“他們這是做什么啊,怎么好像很害怕我一樣?”
看他那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葉欣蕊的心中,便是揚起一股火氣,低聲道:“閉嘴!”
季展鵬看葉欣蕊面龐上似有怒火流動,眼神兇狠,知道她又不開心了,畢竟現在可凡躺在那里,她怎么會開心,便是沒有在說話。
低下頭,看到可心了,伸手就要抱起她,卻被躲開了,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似乎很害怕自己一樣。
葉欣蕊此時的心,已經被揪緊了,可凡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讓她擔心了,很害怕會不會和以前一樣,需要很長的時間,才會蘇醒過來。
怕!
真的怕!
倘若可凡再那般躺著好幾個月不起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熬得住,或者說可凡能不能熬得住。
因為畢竟已經有過一次,在來,那就是復發了,復發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
已是十分鐘過去……
在葉欣蕊焦急的等待中,可凡終于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低吟,葉欣蕊聽到后,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下來了。
她呼出一口長氣,趕緊跑到可凡的身邊,將其扶起,看著他緩緩睜開的雙眸,微微一笑。
“可凡,你沒事吧?嗯?”
可凡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媽媽全身濕漉漉的抱著自己,雖然海水冰涼,但是卻感覺到全身溫暖,舒服泰然。
“媽,我沒事的。”
可凡虛弱的擦去葉欣蕊臉上那不知是海水還是淚水的水漬,嘴角裂開一道笑容。
又是經歷了一次生死,他的心,突然又成熟了些許。
可凡輕輕的在心中吐口氣,暗道,太好了,撿回來了一條命,沒有死,不然的話,不知道媽媽會傷心成什么樣子。
這可真是無妄之災,竟然會突然被扔水里,唉,不過,剛才爸爸是怎么了呢?怎么和變了一個人似的。
可凡還是很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兩分鐘還好好的,怎么會突然之間變?就算是自己不乖,想要轉換情緒,起碼也得有個時間過渡吧。
看可凡清醒過來后,季展鵬快跑兩步,來到了可凡身邊,葉欣蕊趕忙將可凡抱著,轉了過去。
“你又要做什么?沒完了是吧?”
聽到葉欣蕊訓斥,季展鵬還未來得及徹底蹲下的身子,驀然一僵,宛若雕像一般,定格在原地。
“我……我怎么了我?”
他不解,為什么所有人都要躲避自己,唯恐避之不及,我就那么可怕?毀容了?不能吧?那是怎么了?
心中有萬千疑問在徘徊著,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當接觸到他的目光后,有人便是退后兩步,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做了什么,不知道?”
葉欣蕊疑惑的看著季展鵬,后者撓撓頭,甚是不解。
我知道什么?應該知道什么嗎?
看他這個樣子,不像是裝的,葉欣蕊也只好松口氣,道:“沒什么,沒什么。”
心中卻是暗自著急,怎么辦,怎么辦?他的記憶已經影響的越來越厲害了,自己應該怎么辦啊?
表面裝作若無其事,極為淡定,心中卻已經是驚恐至極。
她很害怕,倘若季展鵬再次復發,那么會做出什么事?這一次扔的可凡,下一次,會不會是自己呢?
還好,她的擔心是多余的……
發生了這次事情后,葉欣蕊不得不將回去的計劃提前了三天,在第二天清早,便是坐上了飛機。
一路無事,到家后,更是讓瘋子過來保護自己,通過微信將這次的事情,簡單的和他說了下。
后者沒推脫,便是把所有的事,交給了其他人,安心的當起了保鏢。
或許只有他在,葉欣蕊的心中,才能有些底氣,才能找到一個和季展鵬抗衡的人。
這幾天,季展鵬很郁悶,郁悶的要死!
想和葉欣蕊做點夫妻間的事,總會有人橫叉一腳,不讓自己得逞,而那個人,就是瘋子!
甚至還把自己驅逐到了沙發上睡,和瘋子一樣的待遇,他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
終于還是忍不住,在一天晚上從瘋子口中得知了自己在三亞的所作所為,頓時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是煙消云散。
葉欣蕊現在的所做的所有事情,也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心中的郁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愧疚。
他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這樣心里會好受一些。
當初就是因為自己的怠慢,險些失去兩個孩子,這一次,自己更加是親手把孩子扔下去。
可發生了這么多,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剛剛和孩子建立的良好關系,再次破裂,他現在想要抱抱他們,都要在葉欣蕊和瘋子的看護下方才可以,甚至有時候,孩子都是百般不情愿。
這是什么道理?當爹的抱孩子還要別人看著……這件事,他縱使心里無比郁悶,卻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一切都是自作孽啊,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簡直是活該,否則,又怎么會發生這么多事呢?
不過,他并不會怪任何人,因為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