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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行之薇笑著放下茶盤,伸過手來,替藍梓將繃帶結好:“感覺還習慣嗎?住在這里。”
“嗯,很好啊。”藍梓點頭道,“謝謝。”
“呵,別見外。”行之薇笑意溫柔,“其實今天這次,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哦,應該說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你。”
“啊?”
“九六年的那次,在豫陵,我們一家被綁架,你奮不顧身地過來救了珊瑚,當時我跟珊瑚她爺爺就在旁邊的一輛小車里看見了,一直很感激你。”
藍梓點點頭,行之薇將小茶壺里的茶水倒出來,推到藍梓身前:“也許你不喝茶,不過這個特制的,是甜的,呵呵,珊瑚也喜歡喝,你嘗嘗。”
“嗯。”
“其實那次在豫陵呢,原本珊瑚就已經說過,讓你留下來,不過她那時候對這些了解也不多,而我們趕過去的時候,你也已經走了,所以就這樣錯過了。覺得很遺憾,好在那孩子后來還是找到了你。”
“其實那時候……”藍梓撓了撓頭,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太敏感了,覺得會被研究什么的……”
“呵呵,理解理解。”行之薇笑了出來,“現在沒有了吧。”
“嗯。”藍梓點頭,“其實我該早來拜訪你們,不過一直不敢……”
“怎么呢?都說了不解剖的了……”
“啊……因為覺得……帶壞了珊瑚,其實如果不是我……”
“才沒有呢。”行之薇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其實不關你的事,我們這對做父母的也不是很稱職,那時候她爺爺想要把她接過去,就是因為這邊基地開始運作,我們常常會不在家……現在也是這樣。而且珊瑚的性格天生就很有冒險精神,人也聰明,如果不是你,恐怕很難知道她現在會變成什么樣子……如果真叛逆起來,那就很可怕……”
“珊瑚其實……做事挺有分寸的。”
“那是因為她有了寄托。有寄托的人,總不會走偏到哪去。”
行之薇如此說著,隨后又笑了起來:“其實這次真是倉促了,原本珊瑚說起來的時候,述平跟我商量,過段時間要舉行一個隆重一點的宴會的,以珊瑚爺爺的名義,把謝家所有人都請過來做個見證,現在看來,大概要到過年……啊,等等……”
正說著,她身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按下通話鍵不久,行之薇的臉色凝重起來,隨后點點頭:“我知道了,馬上過來。”太抬起頭,抱歉地朝藍梓笑笑:“經常都是這樣……”
“阿姨你有事先過去吧,正事要緊。”
“嗯。”行之薇起身準備離開,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儼如惡作劇一般的笑起來:“對了,寶樹你知道珊瑚喜歡你的,對吧?”笑容之中,隱約與珊瑚有著幾分神似
“……”
藍梓微微一愣,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行之薇卻偏了偏頭:“小心啊,聰明的女孩子認真起來是很可怕的,本來想要提醒你一點事情,不過現在可是作為你們兩個的媽媽,一碗水要端平,你自求多福了哦。”
她說著,轉身出門,小跑著下樓了。
藍梓砰的一下坐回椅子上,要見珊瑚的親人,謝家人全部過來……真頭痛,珊瑚以前說過那都是些大人物啊……另外還有珊瑚,行阿姨小小的壞心眼也跟珊瑚有些像的樣子……唉……
無論如何,在這個世界上,與他有了羈絆,在關心著他的家人又多了兩個,雖然還只是初見,算不上非常熟絡,但他們表現出來的親切與善良讓藍梓覺得心頭溫暖。他畢竟也是過了二十歲的年輕人了,這關系也只能慢慢來。另一方面,這幾天以來,他也在思考著在新賀見到的那一場大戰,信城距離蒲江不算遠,他想要過去蒲江一趟,想去見芥末。
不過,與謝叔叔行阿姨才見面,自然也得在這邊住上一段時間。
到得第二天,珊瑚陪著他在基地里到處轉,隨后去山上的積塵庵見小尼姑,這一次那老尼姑也不在山上,大概作為昆侖的主事者之一,也是日理萬機。
以前來的時候沒什么感覺,這次知道了積塵庵的桃月禪竟然是六級進化者,小尼姑陳文婷也不簡單,還是很特殊的武林高手式的進化者,藍梓便暗暗上了心,先是偷偷觀察一陣陳文婷,隨后在尼庵周圍走動著,尋找似乎與武林高手有關的痕跡,可惜什么也找不到,到處都是普普通通的樣子,陳文婷的房間也是相當俗氣的女孩子房間,她租的那本言情小說就放在床頭。
珊瑚正在旁邊的房間跟她說著這次新賀的見聞,藍梓過去時,正說著對聯的事情:“……所以呢,我就在下聯上寫了‘我輩當輕撫菊花,笑而不語’幾個字,你沒看見,我們掛上去的時候,他們眼睛都直了……”
“呃,輕撫……菊花?”
“是啊,笑而不語。”珊瑚點頭重復,“你有意見?”
“沒有啊……誠知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我輩當輕撫菊花笑而不語……我覺得好有禪機有內涵的感覺啊……”
“是吧是吧。”
“沒錯沒錯。”
兩個女孩子在里面談禪機,藍梓想了想,果然,其實從某種方面想起來,面對大恐怖笑而不語什么的的確蠻內涵的,雖然在比喻方面有點極端,道理總還說得過去。如此想著推門進去,坐在那兒的陳文婷陡然間抖擻了一下,她儼如受驚一般的瞪大了眼睛,將下意識挪向身后的左手收了回來。
“你你你你你……你出去”
“……干嘛啊。”
“出去——”
嘁,不講道理……
好男不跟女斗,藍梓于是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他在信城逗留了一個多星期,沒事了跟珊瑚到處逛,也叫上陳文婷一塊出去踏青什么的,實際上陳文婷把周圍都轉遍了,她是個懶人,從不覺得踏青、旅游什么的有意思,只不過對跑到荒山野嶺燒烤什么的挺有興趣。知道藍梓干掉了潘多拉之后,有一天她又跟藍梓提起老話題。
“你要包*我不?”
“……這不是已經有肉了嗎?”
“可是被大人物包*很能滿足虛榮心啊。”
“誰是大人物啊?”
“你干掉了賀東臨,又干掉了潘多拉,雖然現在還不是,但到將來炒一炒就是了啊。”
“……這事情又不能跟普通人宣傳,你難道還能跟異能界的人吹牛你是誰誰誰的情婦么?”
“沒什么不行的啊。”小尼姑思維方式跟普通人不同,拿疑惑的目光打量他,覺得他是個怪物,“你覺得不可以?為什么不可以?”
藍梓盯了她半天:“……不包。”
“嘁,老古董……”陳文婷嗤之以鼻,半天不理他,在這方面,小尼姑就是個喜怒無常的勢利眼。
到得八月中旬,藍梓與珊瑚、謝家叔叔阿姨告辭,在一個簡單卻溫暖的告別會之后,他孤身離開信城,乘上火車,一路朝蒲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