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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在大海的對面噴薄出壯麗的晨光,行之薇坐在椅子上看著清晨的景象,微蹙著眉頭。
這是一處位于海邊的別墅,具體地點自然不知道,她如今就被安排在別墅二樓的房間里,通往陽臺有著防彈的玻璃窗,她與被安排在隔壁的公公是昨天晚上抵達(dá)這里的,下一步會被送往哪里,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按照估計,大約是要乘船走。
“睡得好嗎?”吃過了送來的早餐,名叫唐龍的男人推門進(jìn)來,行之薇回了回頭,看見了守在門外的兩個男人。
“承蒙關(guān)照,這是我睡得最久的一次。”
“不用客氣。”
“我要求見我公公。”
“抱歉,沒有必要,我不想有什么差錯。”唐龍站到窗邊,望著那邊的海,拒絕了她的要求,片刻后才回頭,“不過可以告訴你一個消息,雖然目前還有人在繼續(xù)追擊行動,但小珊瑚和她的那位神通廣大的朋友還是跑掉了。”
“……原來你們只是烏合之眾。”
唐龍愣了愣,隨后笑起來:“我真不該跟你們這樣的聰明人多說話,居然直接就讓你猜到了我并不能完全指揮所有人,不過沒關(guān)系,事情很快就解決了,好好休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他說完這句話,推門而出,守住門口的兩人朝里面看過來,三十多歲的女子背對著他們坐在那張?zhí)梢紊?安靜地望著大海,日光灑在她的身上如珍珠一般,整個房間似乎都充滿了知性的氣質(zhì)與美感。
時間到了中午,別墅內(nèi)外都顯得安靜,門口兩人將午餐送進(jìn)去時,行之薇仍舊是那樣安靜地坐著。
“很漂亮哦,又有氣質(zhì)……”出到門外,兩人小聲說著話。
“聽說是女博士。”
“比女博士還厲害,中科院的……”
“現(xiàn)在在看監(jiān)控錄像的是誰?”
兩人商量一番,一個小時后推門進(jìn)去拿吃過的餐盤,身材高大,較年輕的那人朝同伴使了幾個眼色,那身材微胖的同伴拿起餐盤,翻個白眼,隨后對著旁邊的閉路電視攝像頭攤了攤手,單獨走了出去,拉上了房門。
行之薇仍舊是那樣坐著,絲毫沒有注意后方留下來的男子,那男子對著攝像頭也做了幾個手勢,隨后望著坐在那兒的女人,一顆顆地解開了外衣的衣扣,直到他“嘩”的一聲將外衣扔到了床上,行之薇才有些疑惑地回了回頭,打量他一眼。
這男人一米八的個頭,長得很是帥氣,身材也健美勻稱,脫掉了外衣,上身只剩下了黑色的背心,肌肉鼓脹出來,對于女人來說,是絕對稱得上性感的形象,不過此時的行之薇既沒有對他留在房間里表示驚奇,也沒有對他的動作表現(xiàn)出驚慌或害怕,她只是淡然地看了一眼,隨后又轉(zhuǎn)回了頭,這種反應(yīng),倒是令得后方的男人有些錯愕,在那里愣了幾秒鐘。
“嘿,我可還從來沒上過女博士呢。”
“你們不會都是臨時工吧?”頭也不回的,行之薇淡淡地開了口,她坐在那躺椅上,倒真是完全沒把后方的男人當(dāng)一回事的樣子。
“嗯?”
“這次的行動,他們給你多少錢?”這句話問出,行之薇頓了頓,又自己接下去,慢條斯理的,“我是不清楚,不過你自己可以算算,在外面能買多少女人?十個?一百個?”
“你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我不知道你們東家是誰,但你們抓我,不是因為我是人質(zhì),而是想要我的知識。你現(xiàn)在如果想做什么,我是反抗不了,但如果中間出了什么問題,你覺得你會怎么樣?”
男子遲疑片刻,隨后笑了起來,直接走到躺椅邊,將雙手按在女人的肩膀上,望著她的眼睛:“你不會是想說因為這件事你就會自殺吧?我可不信現(xiàn)在還有這樣的女人。”
“你可以試試。”行之薇望著他,淡淡地笑起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足足一分鐘后,反而是那男人的臉色漸漸陰沉起來,陡然放開了行之薇的肩膀,站了起來。
“媽的。”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他走到床邊,穿上了外套,砰的一聲走出了門外,隨后,隱約傳來同伴嘲笑的聲音。
行之薇仍舊坐在那兒,仿佛發(fā)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隨即便被拋諸腦后。只是在攝像機無法完全監(jiān)視到的地方,看似悠閑抱在胸前的左手緊捏著右手的衣袖,青蔥的手指已經(jīng)緊到微微泛白起來,過得片刻,她起身走進(jìn)旁邊沒有監(jiān)控攝像頭的浴室,坐在馬桶上低著頭,雙手緊緊環(huán)抱了身體,咬緊牙關(guān),全身上下都微微顫抖起來。
沒有機會……逃不掉……快點來啊……最遲……也就是今晚了……
這個無聲的過程大概只持續(xù)了兩三秒,她霍然站了起來,在洗漱臺前洗了手,隨后將冷水潑在臉上,讓自己變得更加精神和清醒,微微整理了頭發(fā)之后,她又保持著原本的狀態(tài)走了出去,坐在那張椅子上,等待著時間走向黃昏……
如果真的被綁架出了中國,或許就再也回不來了,那樣一來,這將是她最后一個下午看見祖國的天空與大海。
她想著珊瑚,隨后閉上眼睛,睡了一小會……
*
下午,豫陵附近的山林依舊陰郁,金發(fā)的男子與穿黑西裝的同伴翻過了那座山,最后,望見了遠(yuǎn)處山崖下升起的黑色煙柱。
“是不是啊?”黑西裝皺著眉頭望著那煙柱。
“總覺得老天在眷顧我,就是這個方向,絲毫不差。”金發(fā)男子看了看指南針,偏過頭一笑,手指在空中敲了敲,“這一次老天爺肯定也站在我這邊。”
“看看才知道。”找到了清晰的道標(biāo),他們朝著煙柱的那邊走過去。
同樣的時刻,藍(lán)梓與珊瑚已經(jīng)離開了那處山崖,他們在樹林里艱難地行進(jìn)著,如今已經(jīng)穿過了珊瑚取水的那條小溪。
一只手上持著火把,珊瑚扛著藍(lán)梓的右手,攙扶著他步履蹣跚地往前走,如今小女孩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不過藍(lán)梓的狀態(tài)比她更差,整張臉連同嘴唇都已經(jīng)變成了青白色,雙眼努力地睜著,看起來隨時都有可能暈厥過去,走不了多遠(yuǎn),藍(lán)梓那虛浮的腳步被東西絆了一下,兩個人便一齊摔在了地上,小女孩首先爬起來,便再次去攙扶起藍(lán)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