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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聽到他們關(guān)于哈密瓜的買賣,眼睛也是一亮,嚷嚷著要橫插一腳。趁著她與方楠說話的空兒,林泉將郭保林拉到一邊,問他:“怎么回事?”
“你們走后,她從她爸的車里下來,看她換了個人似的,我也嚇了一跳,你知道我就抵制不住清純女孩的誘惑,一不小心就吃了回頭草。”
“我看你是熟女經(jīng)歷多了,換胃口了。”不過沒見過有女孩被甩一次還倒貼成這樣了,心里替郭保林發(fā)虛,趙靜個子小卻是會吃人的主。林泉想著郭保林給趙靜吃得只剩一具白骨,背脊骨竄上一股寒流,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不是說跟方楠去找老鼠說事,怎么整這么長時間?”
“人讓老鼠幫我們走,賣掉一塊瓜給一毛錢。”
“只給一毛錢?”郭保林聲音有點高,隨即擠眼笑了起來;他從郭禿子身上繼承的基因開始覺醒,當(dāng)下又猶豫一毛錢是不是也給多了。
差不多到跟老鼠約好的時候,看著外面太陽正辣,林泉也只得將四套服務(wù)員的服裝塞車簍子里,騎車往外沖。郭保林將他家的那輛皮卡也偽裝了一下,照例用噴漆在八字上頭封一筆,這種事熟視無睹,郭德全不睜著眼睛去看或者沒有人提醒他,他多半看出來。
老鼠找來的四個女的,三個都在三十歲左右,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丫頭,下巴瘦得尖尖的,頭發(fā)有些枯黃,將襯衣袖挽過手肘,扣子直扣到領(lǐng)口,下身的土灰褲子有些短,將灰撲撲的球鞋面、瘦骨嶙峋的腳踝都露了出來,臉上有些害怕,好像給強拉來的。
林泉將事情跟她們簡略的說了一下,又將她們領(lǐng)到自己選中的地點看了一遍,告訴她們明天早上就在這里等著,將八大碗的工作服發(fā)給她們,讓她們將身份證都交出來:“在這里做好了,就推薦你們?nèi)ゾ茦枪ぷ?當(dāng)然,錢可能沒這里多,不過也有八百塊一個月。”
“這里多少錢一個月?”小丫頭將身份證遞過來,有些不放心,聲音細細的,又有點害怕。
林泉瞥了一眼身份證,張易菲,十九歲,身體纖細,胸部平平,還沒有發(fā)育起來,露出的手腕、手肘瘦骨嶙峋。看著她營養(yǎng)不良的模樣,林泉忍不住皺起眉頭來:“賣一塊瓜拿一毛錢,兩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們沒有掙到一千六,到時就補足一千六。”林泉信口開口的許下承諾,隨手將四張身份證裝進兜里。
事情說成,讓她們四人離開,林泉與老鼠蹲在樹蔭里胡扯,老鼠大名叫禹強,初中沒畢業(yè)就整日的在外面廝混。靜海的混混相當(dāng)沒水準,將禹讀成屬已經(jīng)相當(dāng)有文化了,林泉這才知道老鼠原來是老屬,笑得給煙嗆著了。
老鼠紅著臉,想來也是替他們那幫人羞恥。
兩人差不多將一盒三五抽完,太陽將下山的時候,候車室投下巨大的陰影壓在行人身上,肉眼已分辯不出陰影里的喧囂的塵埃。林泉站起身來,踢了踢麻痹的腿,瞥見張易菲站在遠處一棵樹后,見他望過去,忙轉(zhuǎn)過身去,腳邊還有一只墨綠色的旅行包。
林泉指著她問老鼠:“她從哪里找來的?”
“今天中午剛下的火車,挨著個看電線桿上的招工廣告呢。你要是不合意,我另找一個去。”
“沒事,找的人都不錯,今晚上我還有事,明兒我跟郭子請你吃飯,你把你兩小兄弟也帶上。”張易菲神色間猶豫不決,林泉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沒勇氣走過來,便跟老鼠告別,騎著車到郭保林租的那間房子去。
酒樓的皮卡停在水泥甬道的中間,院子鐵柵欄都用紙箱板堵嚴實了,從院門的隙縫往里一看,一二百只爛瓜堆在院子的角落里,氣勢真有些駭人。下面鋪著幾層塑料薄膜,郭保林赤腿站在一堆爛瓜里扒拉什么,趙靜蹲在大塑料盆邊,方楠正拖著接水的塑料軟管走過來。
林泉正尋思著是不是回頭繼續(xù)跟老鼠胡扯兩個小時再過來,方楠銳利的眼神已經(jīng)捕捉住他在紙板縫隙里晃動的身影:“小仨兒,你怎么才過來?我們都忙好一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