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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張世東身上,他們可不希望一件奇跡剛剛發生,馬上又出一起惡性事件。

張世東沖著母親笑了笑,嘴上叼著的煙動了動,一陣煙霧從口鼻噴出,左手微微用力將魏海洋拉了進來,一陣濃郁的屎尿屁味道開始彌漫,褲襠和衣服上的尿漬與汗水一混合,味道更是刺鼻,趴在地上也顧不得羞臊完全被嚇破膽的魏海洋失聲痛哭。

“外面的記者是你招來的嗎?”張世東也不解釋,直接蹲在地上,用腳踢了一下魏海洋的身體,見他沒有反應,冷聲道:“你要是還想嘗試一下剛才的滋味,我不介意滿足你,我這個人一向很好說話。”

“是,是我,嗚嗚嗚……”魏海洋嗚嗚的聲音透著對恐懼的顫栗,在死亡臨近的瞬間,他的人生觀中那些慷慨強大的信念和膽識全部被擊碎。

張世東攤了攤手:“你們都看到了,臥榻之側豈容小人得勢?這樣的害群之馬,想必各位沒有誰再愿意與其共事了吧?”

魏海洋忘記了反駁,忘記了生命被威脅有權利報警,他整個人被嚇傻了,直到在院長安排下,青春痘和幾個實習的男醫生將他扶到術后的浴室,一陣陣的熱水沖在身上,他才漸漸從恐懼中掙脫出來,揮舞著拳頭敲打著墻壁,怒吼著:“我不會放過你!”

孔梅成為了英雄,在醫患關系緊張的今日,她力挽狂瀾于大廈將傾,將仁心仁術用實際行動詮釋給所有人看,在張世東的要求和應承下,他的功勞加在了母親的身上,畢竟一個毛頭小子以神秘針術救治這種事太過駭人,由院內幾位德高望重的主任醫師扛旗,對整個中心醫院的宣傳將會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

媒體本來是想要負面新聞,可整個車禍救治及時所有的傷者在接受采訪時都給予了醫院正面評價,尤其是剛剛從手術室推出來的劉海彬家屬,溢美之詞溢于言表,截肢對于一個家庭來說,亦相當于一場災難,如今不僅不需要截肢,康復順利還能恢復到正常人水準,家屬在媒體面前,大揚贊美之詞,在當日的報紙電視廣播媒體上,中心醫院,著實出了一把大風頭,據說市里宣傳部門主要領導已經接到了來自中央和省里的電話,將有可能對此事進行一次覆蓋面極廣的宣傳報道。

兩位院長,幾名科室主任的共同摒棄,魏海洋悲催了,暫時停職,按照過往的案例,能夠悄無聲息的調離,已經是魏海洋最好的結果,背著一個帶有污點的履歷也實屬正常,最怕的是有人繼續針對他行醫資格和道德方面的抓住不放,在浴室咆哮過后,魏海洋認清了現實,主動跑到孔梅面前痛哭流涕的認錯,他可不希望有媒體轉而對他有任何的報道。

“喂。”接到電話的張世東笑了,這魏海洋還真的算是個聰明人:“媽,小人物一個,您自己看著處理,不過有句話我要提醒您,狗對著你叫,總要打疼了它才會怕你。”

叼著煙,穩穩的駕駛著母親那輛寶來,張世東將眼中看到的一切與記憶進行對比,不過六年時間,整個平江市的變化太大了,大到他已經有些認不出來了。

滾滾江水兩岸不再是蕭條破敗,高樓聳立望江樓的賣點促使有關部門對沿江兩岸進行了長久有力度的整治,過去還能看到的一些臟亂,如今都消失了,張世東站在江邊,看著清澈見底的江水,迎著江風,腦海中滿滿的被六年的記憶添滿。

十八歲之前的張世東,堪稱混世魔王,老爸怎么說也是分局的干部,在中心區的一畝三分地,張世東擁有胡鬧的本錢,最終一場街頭火拼流血事件讓張軍和孔梅徹底下定決心要整治兒子,將張世東送到了軍隊,送到了遠離家鄉數千公里之外的軍隊當中。

命運的轉折在軍隊開始,張世東還能清晰記得自己剛到部隊時的狼狽樣,仗著一股子在社會上的狠辣就試圖挑戰新兵排長,被收拾的很慘,幾次想要逃跑幾次都被抓了回來,若不是這個部隊的一個團長是張軍的老站友,以張世東的所作所為早就被趕出部隊。

記憶的片段逐漸連貫起來:

又一次的逃跑,無限的接近成功,若不是附近的偵察連正在進行演習,湊巧從排污渠中將張世東抓出來,他還真的就有可能成功逃離部隊。

新兵排長徹底失望的呵斥、偵察連連長不屑的目光、團長那指著鼻子說他不配做張軍兒子的刺激、與真正軍中強者叫板被摔疼的屁股……

張世東的自尊心從小就強,認準了一件事就必須做好,最初他認準了部隊不是他該呆的地方,就一門心思要逃跑。受到了刺激之后,他決心要當個厲害的兵,至少要讓那偵察連的連長不敢再蔑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