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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蔑地一笑,隨即收起笑容,進入包間,隨手關上了門。也不坐下,就這樣徑直走到阿蘭派克的近前,隔著玻璃茶幾,靜靜地站著,狀似隨意地問道:“阿蘭派克先生?不知道你這個時候,來到洛克菲勒中心,有什么事嗎?”

阿蘭派克看到他進來,便有些畏懼地站了起來,聽聞立刻點頭哈腰地說道:“奧萊德先生,非常抱歉,這個時候來打擾您。作為加州太陽能公司的總經理,我沒想到董事會竟然會拒絕諸位財團的要求,對此我感到很遺憾……”

“嗯哼?”奧萊德作出略微提升了一點興趣的姿態,很自然地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掏出懷里的香煙,彈出一支,沒有遞給阿蘭派克的意思,打著火。深深吸了口氣,撓著額頭說到,“是么?那么,對于這個遺憾,你準備怎么彌補呢?”

他越是作出不在乎的架勢。阿蘭派克越是緊張。

他手里有供貨商的名稱、地址,當初向各大財團密報的時候,只是隱約感覺,一旦合作成功,財團力量必將居于主導。因此,他握著供應商地信息,作為討價還價的籌碼。

看今天財團們的意思,也是準備一腳踢開加州太陽能公司。直接追問供貨商。

而財團們開出的報酬,不過是一億美元。

在阿蘭派克看來,供應商的信息,對于財團們也只值一億美元。

此刻再看到奧萊德毫不在意地表情,懶散的態度,他放棄了奇貨可居的想法。馬上脫口說道:“奧萊德先生,你們不是想知道供應商嗎?”

奧萊德心臟跳了一下,隨即按捺住心頭的激動,淡淡地說道:“啊……。你說的是這個。是啊,我們確實對這個供貨商很感興趣,作為現在全球主要的能源商,我們一致認為,在保證我們既得利益的情況下。我們應該在其中,占據應有的位置,就是這么回事。”

他坦然地看著阿蘭派克。

阿蘭派克緊盯著他地眼神。捉摸著他的說法,明白對方沒有騙他。

大財團們看到了太陽能市場未來可能蘊含的巨大價值,但也清楚地表明了,是要在“保證既得利益”的情況下,占據主要位置。

那么,他們尋找這家供應商,不見得就是談論合作事情,也有可能,是想要和對方“談談”。

阿蘭派克現在才明白,他當初的想法是多么幼稚。他以為財團們是沒有看到太陽能的巨大價值,豈料人家早就看到了。

能夠廉價量產地太陽能電池組,這些能源巨鱷們,怎么可能看不到其中的價值?

對于未來的利益,他們還沒決定是否現在就攫取。

但對于已有的利益,他們卻表明了決不松手地態度。“談談”的結果,不是收購技術,就是讓對方消失,總之,危險會在萌芽狀態就被對方消滅掉!

阿蘭派克恍然大悟。

雖然這些年,不時聽到什么地方,興建了一個太陽能電站,似乎太陽能普及距離人們的生活,只有一步之遙。

可這些太陽能電站,都是示范性質的!

每個電站,

占地不過一兩平方公里!這都是擺出來給人們看的噱

要想建設一個實用化地商業電站,至少在現在,沒有哪一個財團、哪一個國家,有這個實力辦得到!所以,石油供應商們才表現出寬厚的態度,不但沒有大發雷霆去破壞,反而自己也加入到了太陽能的研發之中。

而現在,那個神秘地太陽能電池片的生產商,居然辦到了。這就是給石油能源商們,造成了最直接的威脅。

這不是幾十年后的威脅,而是現實的、就在眼下的威脅!

石油能源商們,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大度的一笑了之,或者主動歡迎?

阿蘭派克不可抑制地打了一個冷顫,上下牙齒也頓時格格響個不停,身體立時像篩糠一樣抖了起來。上帝啊,他懵懂地進入了一個多么危險的游戲之中!

幸好他沒有站錯隊,否則,有哪一個勢力,能夠和石油能源商們作對,并取得最后勝利?

一想到可能滿身槍眼,橫尸街頭,甚而是被人封在水泥桶里,沉尸大海的可怕結局,阿蘭派克就感到不寒而栗,所有想要向對方所要好處的勇氣,全都不翼而飛。

他現在只想從這個可怕的局里,脫身出去,其他隨便什么,他都顧不得了。

“圣弗朗西斯科,圣弗朗西斯科富爾頓大街309號!美國西海岸電子制造公司!”阿蘭派克一口氣將那個藏在他心底好久的地址,抖了出來。

你們去斗個你死我活吧,我是不奉陪了。

和錢比起來,還是小命更加重要。

奧萊德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個小巧的寰宇手持電腦,借著貴賓包房昏暗的燈光,將地址記了下來,并遞到阿蘭派克面前,讓他確認。

“是這個地址么?拼寫有沒有錯誤?”

“沒有,確實是這個地址!雖然這個事情都是董事會在操作,但我曾偷偷看過他們的計算機文檔。絕對就是這個供應商!”阿蘭派克身體癱軟,顫抖的手拿著手絹,努力擦著他總也擦不干的汗水。

他打定了主意,明天就提出辭呈,然后不管加州太陽能公司董事會再怎么挽留。他也不會繼續干下去了。

說不定,還是換一個州,另外找一份工作保險些。

“非常好!十分感謝阿蘭派克先生的合作!”奧萊德將手持式電腦揣回內兜,手順勢下垂,不可察覺地摁下了安裝在沙發靠背隱蔽處地按鈕。

奧萊德站起身,向顫巍巍站起來的阿蘭派克伸出了手:“那么,我就祝阿蘭派克先生做一個好夢。”

“謝謝!謝謝!”阿蘭派克不明白對方再說什么,昏頭昏腦地伸出手。誠惶誠恐地握住。

貴賓包間門打開,幾個身穿深色西服的壯漢走了進來。

阿蘭派克直覺到不對勁,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奧萊德先生,您這是什么意思?我已經將知道的都說出來了,您不應該這樣對待我!這不公平!我如果突然不再公司出現,明天一定會引起董事會懷疑的……。上帝,我求求您了,我絕對不會壞您地事,我明天就回去辭職。我再也不待在加利福尼亞了……”

他涕淚交流地苦苦哀求著,幾乎癱軟到了地上。

奧萊德將手從對方**的掌心抽出來,咧嘴道:“阿蘭派克先生,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需要時間,確認一下你的信息。如果一切沒有問題。我們會馬上放您回去。”

幾個壯漢抓住了阿蘭派克。

奧萊德讓他們等待了一下,從兜里掏出支票簿,撕下一張空白支票。塞進阿蘭派克的西裝兜里:“這張支票,一千萬以下的數字隨你填。見票即付。好了,你們帶阿蘭派克先生下去休息一下。”

幾名壯漢拖著腦子完全陷入恐懼與驚喜兩種情緒,不能自拔的阿蘭派克先生,離開了貴賓包間。

“美國西海岸電子制造公司……圣弗朗西斯科……,呵呵,藏得可遠啊!”

奧萊德冷笑著,你管你隱藏多么隱蔽,只要你還在美國,就跑不出我們的手心!

他俯下身,從包間里抓起電話,要通了一個從來沒有在美國電話系統登記的號碼。

“先生,我是奧萊德。是,我們得到了制造商地名稱和地址,在圣弗朗西斯科。好的,我馬上安排人去查,一個小時之內,就能將對方的詳細資料全部找出來。

……,是!我明白!請問是否和對方聯系?

……,好的,我們先秘密監視,我會動員我們在聯邦調查局里的人手,明白!那么,確認對方就是制造商以后呢?

……,好,我立即安排人,去查他們的專利授權情況!嗯,如果有相關地專利授權,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奧萊德畢恭畢敬放下電話,猶如對方就在他的面前。

在阿蘭派克這樣的小人物面前,他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大人物。但在那位先生面前,他與不過是一個跑腿地而已。

要看看對方是否有專利嗎?

這么說,上頭是不打算驚動對方,采用收購的方式了……

哼,既然被我們發現了你的老巢,那么太陽能技術你們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一切,只能由我們做主!

奧萊德安心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開始打出一通又一通電話,遙控操縱洛克菲勒集團在明里暗里的勢力。隨著他的電話,將有無數地人為他服務。大財團就像一支居于網絡中央的蜘蛛,它的觸角之深遠,是常人所難以想象地。

正是靠著這張龐大的網,財團才具有無堅不摧的力量。

這,就是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