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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筑基和練氣十八層,這倒有意思了。”
就連高臺之上,閉目養神的白發少年也睜開眼,朝臺下看去。
“還真是叫人意外啊。”
他很快又搖了搖頭,“基礎太穩,儲蓄太厚,不易突破,也許這輩子就卡在筑基期了,可惜啊。”
余玉聽到了眾人的聲音,也注意到了有人說她不易突破的事,不止一個人說,很多人說。
她深吸一口氣,專心比賽。
“練氣十八層,應該夠用了。”
上官暮雪凝眉,聽她的意思,還可以更強?
騙人的吧?
他不相信,抖了抖手中長劍,使了最強的一擊,練氣期和假筑基比起來就像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同樣的神通,也強了千倍不止。
上官暮雪身后驀地浮現出萬把劍,萬劍合一,幻化出一把勢不可擋,開天辟地一般的巨劍來,巨劍微微傾倒,朝她劈來。
余玉站在劍下,宛如一葉扁舟似的,隨時都有可能被大風大浪打翻,衣袍被氣勁吹的鼓了起來,余玉仰頭,伸出單只素白的手,握住了那把巨劍的劍鋒。
果然,不是錯覺。
方才她便有一種感覺,現在的她可以一把抓住那劍,肆意的劍氣擦過她周身時,連她衣角都傷不著。
因為此刻的她比假筑基強了千倍百倍不止。
咔嚓!
那巨劍在她渺小到宛如大象和螞蟻區別的手里裂出蜘蛛網一般的縫隙,從她手握住的地方,一直到整個劍身。
砰!
劍碎了,帶著上官暮雪的希望。
假筑基的修為慢慢降下來,但是余玉練氣十八層的修為卻始終是練氣十八層。
上官暮雪喘著粗氣問她,“你經歷了什么?為什么修為暴漲?”
余玉搖頭,“不是暴漲,是慢慢積累的。”
這話其實不假,如果真的想的話,她很早之前就可以再往前排排,但是只要不是前三,其它排名沒什么用。
前三實力強悍,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殺手锏,她不一定是對手,考慮許久一直沒有顯露。
“所以……”上官暮雪眉頭凝的更緊。
藏了十幾年嗎?
一直不爭不搶,沒叫人發現?
“那又為什么現在暴露出來?”
余玉看了看四周,“因為發現跳梁小丑太多,懶得應付了,還有……”
被魔修打擊的太狠,她都快不曉得自己真實的實力,一直覺得自己是弱逼,沒想到竟然已經這么強了。
魔修對她的壓制太狠,太久沒有嘗到甜味,心里有點自卑的情緒生出。
這樣下去可不妙,所以要找點存在感。
注意力從四周,挪到她旁邊的戰場上,那里也有兩個人,是流夜那個道友,和排行榜第四。
有些事還是要解決的,要不然的話,一直積壓在心里容易出現道心不穩。
“師兄,”余玉很快收了視線,望向上官暮雪,“還打嗎?”
上官暮雪搖頭,“謝師姐手下留情。”
稱呼變了,方才她喊他師兄,他一直心安理得受著,現在變成了他喊她師姐。
修真界強者為尊,只要強,輩分和年齡那些都要排后,以實力劃分輩分,除非被大佬收為徒弟。
余玉突然想起魔修,魔修這個輩分高的離譜,就是宗主也要喊他一聲前輩,余玉是他的弟子?孫女?朋友?
弟子和孫女可能與宗主同輩,都屬于小輩的范圍,如果是朋友,就是和魔修同輩,宗主都要喊她一聲前輩。
嘖嘖嘖,如此想來以后還是以他朋友自稱吧,可以占好大的便宜。
“第六輪比武,余玉勝!”
余玉聽到長老高喊,隨后比武臺上的結界打開,她驀地聽到更加清晰的討論聲。
“就是那個手握兩大傳承的遺孤,好強啊。”
“果然不愧是兩大長老的女兒,厲害厲害。”
“練氣十八層啊,從古至今從來沒有這個先例。”
“這實力都可以和九州大陸那六個怪胎齊名并價了。”
那六個怪胎她是知道的,聽說練氣期就可以和筑基期打,到了筑基期,可以和金丹期打,越級挑戰。
“雖然確實厲害,沒那么夸張吧,那六個可是遠近聞名的天才,每一個不是天賦極佳,便是出身高貴,還有的身負特殊體質,余玉……余玉有什么?”
“練氣十八層啊,瞧她那個樣子,并沒有使出全力,上官暮雪的假筑基,沒能逼出她的全部實力。”
“也就是說,還能更強?”
“沒可能沒可能,一個人就算吃了仙丹,她也不可能突然增了這么多修為。”
“你剛沒聽見嗎?一直這么強,只是沒顯露出來罷了。”
“藏拙嗎?居然能蟄伏這么多年,只為了今日一鳴驚人,厲害厲害,委實厲害。”
余玉挑眉。
她那話確實有往這方面引的意思,別人果真這么想,如此就不會有人懷疑她經歷了什么,有什么靈丹妙藥之類的,魔修也可以一直成為她的秘密。
甚好。
余玉下了比武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依稀還能聽到身旁崇拜,仰慕的聲音和視線,風口完全變了。
這就是強者的視角嗎?
好像還不錯?
余玉雙手插進袖子里,安心等隔壁比完,如此才可以進行下一場。
排行榜第四的那位實力很強,希望流夜的道友能贏,如此才不枉費她暴露實力,要不然總感覺自己虧了。
她以全力迎接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戰爭,結果那個挑釁的人半路卡住了,豈不無趣?
余玉盤起腿,神念在場上粗略看去,倆人實力很是接近,你來我往,許久沒有進展,如果就這實力的話,余玉可以說很失望。
不過那廝方才那么囂張,肯定有依仗的吧?
是什么?余玉很期待。
她瞧著比賽一時三刻搞不定,索性全心全意用來調節真元。
誰曉得那廝的依仗是什么,早做打算比較好。
余玉調息了許久,忽聽周圍有人唏噓,“卑鄙!使陰招!”
她睜眼看去,發現是流夜的那個道友,用了一個不太光明的招數,給對手下毒。
還絲毫不以為恥,光明正大道,“毒也是實力的一種,宗內又沒禁用,怎么就卑鄙了?”
他繼續道:“一旦到了外面,誰會照顧你不用毒?別天真了。”
???
聽著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余玉是能接受的,畢竟確實如他說的那般,到了外面誰會照顧著不用毒?提前適應也是好的。
“無恥!”
“下流!”
“呸!”
她能接受,別人接受不了,但是宗內確實沒有禁用,所以是合法的,這一場流夜那個基友勝。
念到他名字的時候余玉才曉得這廝原來叫歐陽杰。
歐陽杰消耗不小,下了比武臺已經沒先前那么囂張,老實坐著調息,旁邊有人罵他,他也一概不理,心態還蠻好的嘛。
比賽已經完了,又到了抽簽環節,因為這回還是三人,一個她,一個歐陽杰,還有一個是排行榜老二,老二抽了空簽,直接晉級一局。
三人再抽一回,好運氣依舊不是她,這回變成了歐陽杰。
她和老二打,老二性子還蠻開朗,一來就給她行禮,“雖然師姐很強,不過師弟覺得還是有必要在師姐手底下討教兩招的,希望師姐手下留情。”
余玉點點頭。
又是師姐,被喊師姐的感覺蠻不錯的,她喜歡,當然啦,做人還是要講信用的,說兩招就兩招,一招不帶多的。
老二兩個大招放完,被她一擊打趴,半天爬不起來。
長老判她贏,老二解決了,現在就只剩下她和歐陽杰了。
余玉臺都沒下,直接站在原地等著歐陽杰。
歐陽杰方才看到了她的實力,卻還一臉淡定的樣子,面上信心十足,說明那個依仗很大?
余玉真的真的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