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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遙說:“你怎么把姚志的車忘了?兇手作案之后開著姚志的車到海邊,就是說,兇手要從海邊走回家至少四個小時。我查過當天日出時間,是早上的04:18.就是說,不管韓棟是騎腳踏車還是徒步,他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葛東明摸摸下巴,說:“地鐵!”
“不可能。”林遙肯定地說,“那個時間地鐵幾乎沒有乘客,只要調出監控就能看見他。他不會那么傻坐地鐵。”
組長大大摸摸下巴上的胡茬兒,琢磨著韓棟家那小區門口好像天不亮就有擺早餐攤的。
滴答聲的問題是司徒跟林遙偷偷摸摸算出來的。之所以沒跟任何說,也是有原因。其一,溫雨辰那孩子的確可疑,倆人在排除他之前只能暗中觀察;其二,司徒打從第一眼見到韓棟就覺得這人不像兇手,而說到原因,他坦言,是因為信不過司徒彥。所以,司徒叮囑林遙,滴答聲暫時不能說,至少要等排除了溫雨辰的可疑之后再說。
而司徒之所以覺得韓棟不是殺害姚志的兇手,也是因為時間。就像林遙分析的那樣,韓棟沒有代步車,不管是騎腳踏車還是徒步行走,他必須提早離開家。姚志在00:24遇到一個假意被撞的人,以這一點來分析,韓棟趕到樹林外的路上等著姚志,他至少要在當晚的十一點出門。
事實上,司徒排除了韓棟騎腳踏車的可能性。因為他需要把車停在海邊,作案之后開著姚志的車到海邊,然后再騎腳踏車回家。臥槽,太折騰了,除非韓棟腦子進水。
雖說他去的時候有可能坐地鐵,但是回來絕對不會。那個時間地鐵人少,韓棟暴露的可能性基本是百分之百。那么,從海邊走回到他家,就需要四個小時。算算,03:10走出樹林,開車到海邊二十分鐘,這就是03:30,徒步走回家四個小時,就是07:30了,無數雙眼睛都能看見他。可特案組調查過韓棟的時間動向,第二天早上真沒人看到他。
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司徒早就說過:真相未必合理,合理的未必就是真相。
隨著日頭落下,v市披上了霓虹夜裝,白天里躲避毒辣太陽的人們紛紛走出家門,享受一份愜意,一份涼爽。司徒站在房間窗前,看著小半個城市的姹紫嫣紅,繼續醞釀肚子里那點壞水兒。剛睡醒的霍亮走過來,遞給他一根煙,問他真的不擔心林遙?
其實,真的沒什么可擔心的。到了今天,沒有人還能分開他們,林遙也不會給馮果半點機會。況且,馮果沒膽子對林遙動粗,動了粗也是他倒霉。不大了,就是多看幾眼林遙,多說幾句肉麻話,這個程度,司徒真心覺得沒什么。
說司徒是打腫臉充胖子不知道有沒有人信,反正霍亮是信了。他指了指司徒手腕上的“雙飛”笑道:“你不擔心,怎么竊聽功能一直開著?”
“滾邊去!”司徒踹了一腳霍亮,“你就不能給師傅留點面子?”
面子肯定是沒了,里子還是要的。到了晚上七點,司徒趕到林遙的房間,林遙還是白天那身衣服,正準備出門。司徒那臉吧唧一下掉地上了!林遙看著想笑,伸手摸摸司徒的臉,逗他:“看到現在這樣我忽然想起一句話。”
“附庸風雅一下你老公吧。”
“昨夜一滴相思淚,明日方流到腮邊。”
司徒嘴角抽抽,“我這臉得是有多長一滴淚流了一夜才到腮幫子。”
林遙被他逗的直樂,司徒一邊磨牙一邊使勁摟著他上下其手。林遙也不掙扎,只管笑起來沒完沒了的。司徒氣不過,把人推倒在床上使勁親!
“別鬧了。”林遙推著司徒,“我這是工作需要。再者說,這不是你喜聞樂見的么?”
司徒苦了臉,嘀咕著,我沒……
“再說沒有?”林遙故作氣惱的樣子,戳他腦門,“你白天故意把我一個人留在別墅里,不就是看出馮果那點齷蹉心思,想讓我趁機釣魚么?”
“我傻啊?我彪啊?我他媽的腦子讓驢踢了?”
司徒真沒那么想過。自己再怎么不堪,也不會利用林遙去套線索,這就不是爺們能干的事!不過,說到當時丟下林遙這事,司徒終究還是有些愧疚的。那時候,他腦子里只想著,不能讓司徒彥跟韓棟單獨在一起。果不然,在他馬上要逼出韓棟那點事的當口兒,司徒彥制止了他。要沒經歷過這一段,司徒還真不會放開手讓司徒彥使勁折騰。他就是想看看,司徒彥圖的究竟是什么。
最后,司徒拍拍林遙的屁股,說:“去吧,那小子敢動手動腳你就殺了他。”
真見到馮果,林遙的確很想結果了這人。因為馮果直接把一大束至少有一百朵玫瑰花送到他的眼前,多么充分的殺人理由。
林遙耐著心里的厭惡感,對玫瑰花束視而不見。馮果只是笑著將花束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并未勉強林遙。
馮果精心打扮過一番來赴的約,一身昂貴而又不俗的著裝讓他看上去年輕了很多,完全不像一個三十八歲的男人。他的舉止很禮貌很紳士,唯獨那雙眼睛讓林遙渾身不自在。那種審視、評估、甚至滿意后的笑意,讓林遙覺得自己是一件物品,而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