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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辭醒過來的時候,洞里一片干燥,睜開眼睛就對上了一雙帶著憐愛和復雜的眼眸,唐辭下意識往后爬了兩步遠離了祭壇。
女人受傷的撇開眼睛,但隨即又不忍般的望了回來,仿佛有萬般言語說不清的模樣讓唐辭都有些于心不忍了,但甩了甩腦袋后,唐辭清醒過來,盡量讓自己溫和的道:“請問一下,這是哪?”
女人臉色蒼白,身單體薄,露出的手指都是瘦的只剩皮包骨,青筋根根鼓起,輕聲道:“這里是點星門的禁地深潭。”
唐辭含糊的點點頭:“謝謝你救我。”
女人但笑不語,輕輕搖搖頭,只是眼睛一直盯在唐辭身上一轉不轉。
唐辭坐好,抖了抖衣擺,隔著三步遠的距離望著祭壇里的可憐女人,不明白她不說話又搖頭的模樣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自己認錯人了?
可這里也沒有別人生活過的痕跡啊。
既然對方不說,那唐辭也不問,干脆道:
“那你能告訴我該怎么離開嗎?”
女人望著唐辭不語,不可否認,女人真的很美,即使是因為被封印在禁地里不知多少年,但這依然沒有讓女人的容貌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蒼老,反而是隨著時間沉淀下來了一種獨屬于她的氣質。
但同時,女人的眼神讓唐辭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種地方突然出現的陌生人,聽同學說過這在小說里一般都是重要的情節。
但這種事情她并不想遇見,因為伴隨著重要的劇情而出現的npc總是會伴隨著危機。
于是唐辭爬起來準備離開。
果然,女人見唐辭想走,連忙伸手想拉住唐辭,開口道:“阿辭……”
因為女人長時間未開口說話,嗓音沙啞難聽,神情慌亂,似乎很嗨熱唐辭離開。
聽不太清的那兩個字,但唐辭莫名就走一種她在叫自己名字的感覺,腳下一頓,轉過了身,俯視著女人淡淡道:“你,剛才在叫我的名字?”
沒聽錯的話,她剛才叫的是‘阿辭’吧?
雖然很輕,仿佛沙礫刮過陶罐時的刺耳,但唐辭確定這個女人認識自己,或者說這具身體。
“阿辭。”
這次女人的吐字比上次清晰了許多,這也就證明唐辭聽清楚了女人的兩個字。
“你認識我?”
唐辭走近,貼近祭壇上的陣法,凝視著女人如雪的臉龐。
祭壇外圍有一層金色的禁制,唐辭不敢貼上去,怕到時候會觸發些什么,只能隔著幾公分的距離蹲在最近的地方望著女人。
女人頷首,盡量往前靠:“你是我的……”
隔著空氣撫摸著唐辭皺起的眉頭,輕聲道:“女兒。”
唐辭握緊拳頭:“??”
“你…你剛才說什么?”
女人不厭其煩的重復道:“你是我、女兒。”
“不可能!”
唐辭覺得簡直可笑,這女人想女兒想瘋了?得妄想癥了不成?還是隨便扯一個就是女兒了?
女人用哀傷的眼神望著唐辭,想解釋,可奈何她現在說話不流暢,只能緩慢道:“你身上、有一塊、粉色的梅花胎記,在左邊的大腿、內側,只有碰到鮮血的時候才會浮現。”
唐辭躲開女人的眼睛,偷咽了一口口水,這件事女人是怎么知道的?這件事就連養她的人都不知道,而關于這件事的記憶還是當初她穿過來的時候從幼小的唐辭記憶里翻出來的。
至于小唐辭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為有一次她被養母家的孩子給推倒在了地上,然后被地上尖銳的竹子劃傷了大腿,鮮血染紅了整條腿。
那時候看到她受傷留了那么多的血,以為她死定了的兄長帶著其他人嚇得跑掉了。而等他們都離開后,小唐辭才察覺到自己左大腿內側一片火熱,隨后一根藤蔓從腿里長了出來,藤蔓吸走了小唐辭身上的鮮血,最后縫合了傷口,只留下了一道疤。
等小唐辭找回家的時候,養母一家正心驚膽戰的望著門口,隨后把唐辭推進了房間,打了水讓她洗干凈,當天晚上就把她賣給了萬事閣。
也是在那天洗澡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左大腿內側有一朵粉色的梅花胎記,她一直記著沒跟別人說,直到進了萬事閣,也沒說再提起,仿佛就被刻意遺忘了一樣。
而養母一家到底只是普通人,他們跟所有的普通人一樣會害怕她這種怪物,當時小小的唐辭并沒有恨他們,但現在的唐辭看來,他們就是在縱容孩子犯罪。
后來傷疤褪去了后,那朵胎記也隨之消失了,小唐辭不在意,而現在的唐辭更不可能在意,如果不是眼前的女人提起來,她都想不起來還有這回事。
唐辭半瞇起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狠辣,陰沉道:“你到底是誰?”
女人堅持道:“我是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