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日,章郡王妃先叫了漢陽縣主過來,說明了情況,“我養(yǎng)了你們這么多年,說把你們完全當成親生的,這是騙人的話,但我也希望你們好。老七的身份在這里,婚事高不成低不就,好一些的人家,可能嫌棄他是個庶子,那些貪圖咱們家門第的,定然也不能要,不如找個以后前景大一些的。你是他親姐姐,你們自己商議商議,要是覺得合適,我去回你五嬸子的話,要是不合適,再看別的吧。”
漢陽縣主忙道,“母妃言重了,您對我們好,我們心里都有數(shù),多謝母妃為我們操心。”
漢陽縣主陪著章郡王妃說了一陣子話,轉(zhuǎn)頭就去問弟弟的意思。
趙宏俊聽說給他說親,紅了紅臉,“母妃和姐姐做主就是,不用來問我。”
漢陽縣主看了他一眼,“鄭姑娘的爹是個六品官,她兄長是長樂姐姐家的姐夫,你見過的。她爹和五叔關系特別好,五嬸子就來問兩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回了。”
趙宏俊不再臉紅,他坐下來了漢陽縣主道,“姐姐,我自己的身份我知道,六品官家的女兒,我有什么好嫌棄的,我比五殿下差了十萬八千里,五皇子妃的娘家才只是個五品呢。門第我不挑,只要,只要能對母妃和姐姐好就行。”
漢陽縣主笑,“我以后又不跟你們常住,對你好就行。母妃那里,能和嫂嫂們一樣孝順,不差了禮數(shù)就可以。”
趙宏俊又紅了臉,“姐姐看著辦吧,我去扎馬步了。”
說完,他起身就走了。
漢陽縣主急的在后頭攆,“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趙宏俊停了下腳步,“姐姐說好就好。”
漢陽縣主又喊,“那我不答應了。”
趙宏俊差點栽了個跟頭,回頭看了一眼,“姐姐!”
漢陽縣主笑,“我曉得了,我答應了。”
章郡王妃得到消息后,立刻和章郡王商議,章郡王讓她等郡主府孩子滿月后再去提親,也不用找旁人了,就找老五家的做媒人吧。
辦過了洗三,劉悅薇安心在家坐月子帶孩子。鄭頌賢給孩子取了個小名兒,叫沛哥兒。劉悅薇把鄭頌賢攆到學堂里去了,每天下學后,他是第一個沖出學堂的,回來后再不像以前那樣一頭扎進前院書房。他把龐世淵一個人丟在前院,自己跑回房抱孩子去了。換尿片,拍嗝兒,熟練的很。
鄭頌德一時半會走不了了,一來侄子還沒滿月,二來妹妹的親事還沒著落呢,第三,他想把京城這邊多逛逛,看看回去了能多置辦些產(chǎn)業(yè)。
劉悅薇已經(jīng)挪回了正房,二月底的天,還涼的很,鐘媽媽讓人把屋子看的嚴嚴實實,每天只開兩次窗戶透氣,早晚各一次,開窗戶的時候,把郡主和沛哥兒挪到西屋去。
劉悅薇上輩子有帶孩子的經(jīng)驗,沒需要多費功夫,就摸透了沛哥兒的小脾氣。這孩子粘人的很,才幾天的工夫,就認得親娘了。每隔一個多時辰,他就要吃奶。伍嬤嬤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拿了出來,每天做了些湯湯水水送到上房來,既要讓郡主奶水充足,又不能堵奶,還不能讓郡主發(fā)胖,最好能利用月子期間,把郡主養(yǎng)的有紅似白的。
還沒等沛哥兒滿月,劉悅妍要搬家了。劉悅薇自己去不了,讓林檀姝備了一份厚禮,打發(fā)鄭頌賢去喝喜酒。魏氏近來真是忙的不可開交,兩個女兒家里輪著辦喜酒,元寶小,她可不就得親自去幫襯。
剛忙過了大女兒搬家的事情,沛哥兒終于滿月了。
郡主府大開宴席,上次搬家時來吃過酒席的人家這回也都來了,前后院加起來開了近四十桌席面。劉悅薇出了月子,打扮的利利索索的,沛哥兒也包的整整齊齊,娘兒兩個一起在人前亮相。
二公主打趣劉悅薇,“長樂妹妹生個孩子,反倒變美了。”
劉悅薇也和她開玩笑,“昌平姐姐再生一個,保證能變得更美。”
眾人看了看沛哥兒,都一個勁兒的夸好。劉悅薇抱著孩子在人前溜了一圈,趕緊又回了房。孩子還小呢,不能總是在外面喝風。
今日幾位皇子公主都帶著家眷來了,送的禮一個比一個厚。
大皇子近來有些蔫蔫的,過了年到現(xiàn)在,他還沒正經(jīng)辦過一件像樣的差事呢。再看二皇子,近來頗有些意氣風發(fā)。皇帝給他的好幾樁差事,他都能辦的妥妥帖帖,很得皇帝看中。
朝中有人猜測,難道陛下要廢長立幼?可皇帝一改往日初一十五去皇后那里的老規(guī)矩,每隔三五天都回去歇一夜,雖然不是次次都要水,至少說明皇帝是越來越看中孫皇后了。
反觀周貴妃那里,以前獨得盛寵的周貴妃,一旬才能得一回傳喚。周貴妃原就不是個有城府之人,氣的沒少背地里咒罵皇后。既然要做賢良人,老了老了,怎么又爭寵起來了?呸,不要臉!還是一國之母呢,天天勾著男人去她宮里。
不管周貴妃怎么不服氣,皇后是真的復寵了。也不能叫復寵,皇后一輩子就沒受到過太多的寵愛。她有嫡長子,該有的尊榮都有,她好像一直不大在意皇帝寵愛哪個妃子。
后宮的妃妾們都酸溜溜的,可誰也不能說什么。帝后和睦,是社稷之福,誰也不能勸皇帝不要對皇后好,去寵愛妃妾,那真是要被天下讀書人罵死了。
眾人又迷糊了,既然看中孫皇后,怎么又冷落大皇子?連大皇子也迷糊,難道我不是母后親生的?可自己和母后長得很像啊。
于是,宮中就出現(xiàn)了這樣一幅怪現(xiàn)象,大皇子不服氣二皇子,孫皇后壓著他不許他鬧事。周貴嫉恨孫皇后,二皇子勸親娘莫要和皇后硬頂。
不光是皇帝,滿朝文武都時常嘆息,上天不開眼,要是二皇子是孫皇后的兒子,那該多好啊!
但這世間的事兒總是沒有那么齊全,李太后看的最明白,要是二皇子是孫皇后的兒子,皇帝怕是要不安心了。
李太后管不了那么多,她在宮里腥風血雨幾十年,如今雖然做了太后,卻從來不去插手孫子們之間的事情。李家想要長盛不衰,還是要有出息的子弟。她三個侄兒都在外地做官,最大的都已經(jīng)做到二品巡撫了,她何必去趟渾水。
趁著眾人眼光都在幾個皇子身上,李太后悄悄地把娘家搬回了京城。李老太太帶著一群兒媳婦、孫子和孫媳婦,坐了幾十輛車,浩浩蕩蕩搬到了京城。
李家不出頭,但畢竟是皇帝的母家,宗室百官們聞訊而動,都來送了賀禮。劉悅薇自然不會失禮,李家照顧自己良多,她在月子里不好出動,讓鄭頌賢去李家送了份禮。
劉文謙帶著章郡王和三個長公主一起,去給舅母請安。
李老太太見到這個找了幾十年才找到的外甥,高興的老淚縱橫。劉文謙當時就跪下給老太太磕了好幾個頭,又謝過李大太太。要是不是李大太太眼神好,認出了劉悅薇,他現(xiàn)在說不定早就成了許知府的刀下鬼了。
李家收了這么多的禮,預備過幾日喬遷宴。郡主府少爺滿月,李大太太打發(fā)李三爺和李七爺兄弟兩個帶著媳婦過來吃喜酒,劉悅薇剛才還和李七奶奶和李三奶奶說了話。
這會子外頭熱熱鬧鬧的,內(nèi)院請了說書的女先生,外院搭了戲臺子。鄭頌賢輩分低,請了岳父一起招待客人。長樂郡主在宗室里輩分也不高,一些老一輩有爵位的人家,來的都是小輩。
幾個皇子圍著劉文謙和章郡王說話,自從劉文謙把王副統(tǒng)領的差事弄了下來,幾個皇子對他更加另眼相看了。你以為五叔是鄉(xiāng)下來的,他膽子大的很。父皇都準備把五公主找茬的事兒糊弄下去了,五叔還不依不饒。一個靠著父皇過日子的閑散叔叔,居然有這么大的魄力。
章郡王也覺得老五有些莽撞,但又有些羨慕他,也就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能這樣和陛下鬧脾氣了,換做別個,別說陛下已經(jīng)賞賜了長樂許多東西做補償,就算沒賞賜,誰還能怎么樣呢。
那王家回過味來,今日給郡主府送了厚厚的禮。宮里五公主在人前,再也不敢說任何和算盤有關的話。她再敢出言不遜,王貴嬪先要收拾她了。
劉文謙這樣鬧了一回,皇帝倒也沒和他計較,仍舊如以前一樣對待他,沒事傳他說說話,宗室里的許多事情,要是康親王忙不過來,就交給這個弟弟。
慢慢的,眾人都回過味來,陛下這是想培養(yǎng)下一代宗正了!
這可了不得,宗正在皇族地位尊崇,非得是德高望重之人才能擔任。若是論才華,劉文謙就是個泥腿子。論德行,他和鄭老爺之間的故事倒是滿京城流傳,得到了許多清流的贊賞。如今他敢和皇帝較真,宗室內(nèi)部也覺得此人是個有膽量的。康親王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他兒子不出眾,只能襲郡王爵,做不了宗正,故而也愿意指點劉文謙一二。
劉文謙不去想那么多,什么宗正不宗正的,他也不稀罕,他認真辦差就是。
他自己瀟灑的很,別人卻不這么想。大皇子很為自己年前做的事情懊惱,他懷疑五叔可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中間動了手腳。大皇子為了補償,丹陽郡主搬家,他親自去喝了喜酒,送了厚厚的禮,今日長樂家的孩子滿月,他送的禮在一眾皇子中都是最厚的。
二皇子近來頗是修身養(yǎng)性,他忽然間像開了竅似的,不再和大皇子相爭,處處尊敬大皇子,對兄弟姐妹們非常和善,對皇后也十分敬重。皇帝給他的差事,他要是辦好了,還把功勞往大皇子身上扣,說是大哥指點他指點的好。皇帝越發(fā)喜歡他了,但皇帝冷落周貴妃冷落的更厲害,日常的賞賜都經(jīng)常漏掉了周貴妃。
周貴妃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自己失寵,兒子得寵,要是換做孫皇后,高興都來不及。可周貴妃不同,她把皇帝看得重,她覺得只要自己得寵,兒子就不用擔心,光是兒子得寵,她心里空落落的。
高淑妃背地里笑話周貴妃,一個貴妃,居然滿腦子都是兒女私情,真是老天無眼睛,讓她生了個好兒子!男女之情就像那鏡花水月,說沒了就沒了,陛下后宮上百個女人,周貴妃居然會有這種想法,真是愚不可及!蠢婦!蠢婦!!
二皇子也懶得去管周貴妃的傷處悲秋,母妃慣常這樣,只要不和皇后頂嘴就行。
二皇子繼續(xù)做完美皇子,大皇子背地里咒罵他,我要你裝好人給我送功勞,我自己不會辦差?呸!
兄弟兩個的爭斗,幾乎已經(jīng)擺到了明面上。
眾人吃不準皇帝的意思,也不敢隨意下注。
劉悅薇一直在坐月子,鄭頌賢去學堂讀書,這些事情和她都無關。只要劉文謙不去站隊,兩個皇子誰上位,自家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等外頭快開宴席時,忽然,壽康宮的薛內(nèi)侍來了。
大伙兒都起身迎接,薛內(nèi)侍傳了太后口諭,“長樂平安產(chǎn)子,我很高興,這里有塊玉佩,給孩子帶著,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大,順順利利到老。”
劉悅薇和鄭頌賢抱著孩子磕頭謝恩,接下了玉佩。玉當然是好玉,但在皇家子弟眼中,要的是這份體面。
沛哥兒的滿月禮熱鬧了一整天,所有賓客才漸漸散去。
等沛哥兒的滿月禮過了十天后,劉悅薇正式出月子了,時間也已經(jīng)到了三月二十八了。
這一天,劉悅薇把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地出了屋子。
吃了早飯后,沛哥兒又睡著了,劉悅薇抱著他坐在了廊下,蓋住了眼睛,稍微曬了一會子太陽。月子里的嬰兒黃漸漸都沒了,整個小人兒白白嫩嫩的,可人疼的很。
劉悅薇仔細觀察了好久,她還背著人悄悄叫大郎,沛哥兒卻毫無反應,這孩子應該就是個孩子,沒有任何特異的地方。劉悅薇心里終于放下了,她才回來幾年,要是大郎也來了,除非是發(fā)生了意外。她希望兒子平平安安,即使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也行。有過那二十多年的母子情分,劉悅薇十分滿意。
劉悅薇摸了摸沛哥兒的小手,大郎,娘希望你好好的,娘也好好的,你看,你弟弟和你長得真像,也可能,他就是小時候的你吧。你放心,雖然弟弟和你長得像,娘永遠也不會忘了你的。弟弟是弟弟,你是你,你們誰都不能替代誰。
劉悅薇忽然想起以前母子兩個相依為命的日子,鼻頭有些發(fā)酸。她在沛哥兒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壓下了心里的不快。
娘兒兩個在廊下坐了一陣子,忽然外頭來傳,汪掌柜來了。
劉悅薇讓人帶了汪彩鳳進來,汪彩鳳行過禮之后坐在了她身邊。
她伸頭看了看孩子,小聲問,“郡主,孩子夜里好不好帶?”
劉悅薇低聲回道,“會醒個兩三回,換個尿片后吃了就睡,倒也不難帶。”
等曬夠了太陽,劉悅薇把孩子抱緊了屋,讓云錦看著,自己和汪彩鳳說話。
“表姐來是有什么事情?”
汪彩鳳從袖子里拿出一塊布,“郡主,我和作坊里的兩個師傅一起,費了好多東西和工夫,織出了這種布,郡主看看可行?”
劉悅薇把布拿到手里看一看,只是一塊普通的棉布,再仔細摸一摸,似乎比往常見到的別的棉布都厚一些。
她還以為是兩層布,把棉布扯了扯,是單層的,她抬頭看向汪彩鳳,“表姐,這是你們自己做出來的?”
汪彩鳳點頭,“郡主,我們織布的時候按雙層織的,就比往常的棉布都厚一些。”
劉悅薇奇怪,“那怎么織雙層布呢?”
連鐘媽媽都湊過來看,“喲,這棉布真厚實,我還沒見過這么厚的單層棉布呢。”
汪彩鳳又道,“橫線和縱線穿起來一行后,再從兩邊各加一條線,織出來的布就比往常厚一些,但這樣織布十分費勁,要是不熟練,出來的布匹凸凹不平,容易浪費絲線。”
劉悅薇把那塊布仔細摸了摸,“表姐,你這布有些太緊了,要是能稍微松一些,就能透氣,說不定大伙兒就喜歡了。有時候做衣裳,單層太薄,兩層布攪和在一起,不是里面的扯長了,就是外面的揉皺了。每年春闈考試,舉子們穿了七八層衣裳。表姐,你回去再琢磨琢磨,把這布做的好一些,到時候咱們先做一批出來,看看情況怎么樣。”
汪彩鳳點頭,又拿出另外一塊布,“郡主,這是咱們河間省常見的布匹,我們已經(jīng)出了很多了。京城這邊的師傅手藝就是好,織出來的布一個多余的疙瘩都沒有。”
劉悅薇正色道,“先出這種常見的,讓招財去多跑跑路子。你那種厚棉布,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汪彩鳳點頭,“郡主放心,我就是來討個主意,要是能做,我們就繼續(xù)回去琢磨。”
劉悅薇囑咐她,“和你一起琢磨這布的兩位師傅,契書都簽過了吧?”
汪彩鳳點頭,“都簽過了,她們都是普通人家,要是偷了我們的手藝賣出去,保管讓她賠不起。”
劉悅薇笑,“要是你們能把這個做出來,告訴她們,我不會虧待她們的。”
鐘媽媽在一邊道,“汪掌柜真是能干,這才兩三個月的工夫,就琢磨出一種新布。”
汪彩鳳客氣,“媽媽可別夸我了,郡主投了那么多銀子,到現(xiàn)在還沒回本呢。”
劉悅薇道,“莫要急著回本,我暫時也不缺銀子花。表姐,金縷閣忙,我就不留你了。鐘媽媽,把前兒收的禮給汪掌柜拿幾樣,家里吃的喝的都帶一些。京郊那里要什么沒什么,歡哥兒還小呢,表姐雖然忙,也要好生吃飯。”
鐘媽媽帶著云錦給汪彩鳳包了兩大包東西,汪彩鳳躊躇滿志地回了金縷閣。
※※※※※※※※※※※※※※※※※※※※
早上好呀小可愛們。
關于織雙層布的那幾句話,作者胡謅的,親們千萬別較真。
還有沛哥兒的名字,作者真不是用jio取的,嚶嚶嚶~
感謝在2020-10-23 16:41:16~2020-10-24 19:43: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llen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野渡舟橫 10瓶;燕宸、方也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