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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悅薇覺得自己明天沒臉見人了。
鄭頌賢怕她害羞, 連忙安撫她,“娘子別怕,鐘媽媽就是提醒咱們,以后, 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劉悅薇倒不是說怕羞, 她上輩子兒子孫子都有了,羞什么, 就是怕鄭太太等人知道了。
鄭頌賢又悄悄道, “娘子別怕,鐘媽媽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以后我多注意些, 不讓媽媽知道。”
劉悅薇瞪眼,“你還想讓以后。”
鄭頌賢腦子機靈,“娘子總會長大的, 我剛才留了些水,拿來給娘子洗洗。”
說完, 他立刻起身了。
劉悅薇連忙叮囑他,“把衣裳穿好,別凍著了。”
鄭頌賢誒了一聲,悄悄回了西屋, 把那半盆熱水端了過來。他用手摸了摸, 有些涼了, 他又跑回中間的廳堂里,把水釜拎了過來, 里面有才灌進去的開水, 往盆里加了點開水。
他把帕子打濕了, “娘子, 我給你擦擦。”
劉悅薇坐了起來,小聲道,“不用,我自己起來洗洗。”
鄭頌賢也不勉強,拿了她的小夾襖給她披上,讓她在盆子里洗了洗,自己就著她的剩水也洗了洗。
小夫妻又一起拱進溫暖的被窩里。
劉悅薇嗔怪他,“三郎,以后不能再這樣,娘知道了不好。”
鄭頌賢悄悄問,“娘子喜歡不喜歡?”
劉悅薇支支吾吾,她覺得臉上有些發(fā)熱,岔開話題,“快別說了,睡覺,明兒早起讀書!”
鄭頌賢在她臉上吧唧一口,又問她,“我不常用,一個月就一回好不好?”
劉悅薇擰了他一下,“快睡!”
鄭頌賢嘿嘿笑,“那我就當娘子答應了。”
日子唿哨一下,轉(zhuǎn)眼到了臘八節(jié)。這一天,鄭晗珺的學堂正式放假了,但鄭老爺仍舊要去衙門,因為外頭又下大雪了。
一大早,鄭頌賢起床后就帶著劉悅薇去了正院。
一家人今日齊齊整整的,鄭太太叫人上了早飯,一家子團團圍坐在一起。
鄭太太先開口,“今日過節(jié),就把你們一起叫過來吃早飯了。等會子家里的臘八粥熬好了,你們妯娌三個各自打發(fā)人往娘家送一些回去,反正離得又不遠。”
三個媳婦齊齊道好。
鄭老爺并不曾說話,只往女兒碗里夾了些吃的。
外頭的雪大的很,吃過了早飯,劉悅薇披上大氅,鄭頌賢也是同樣的裝扮,只是大氅的顏色不同。
小夫妻正準備回去,鄭晗珺忽然道,“三哥,三嫂,我去你們那里玩吧。”
劉悅薇笑著點頭,“好呀,從我來了鄭家,三妹妹總是讀書,現(xiàn)在放假了正好,今日你三哥也在,咱們一起堆雪人玩。”
鄭晗珺頓時來了興趣,“好呀好呀。”
鄭太太笑,“穿厚些,莫要凍著了。”
旁邊的鵬哥兒聽見了,拉了拉鄭晗珺的裙子,“姑姑,我也要去。”
鄭晗珺摸摸他的小臉,“外頭冷著呢。”
唐氏見兒子一臉期盼,看向劉悅薇,“三弟妹,要不你們帶著鵬哥兒一起吧。小孩子屁股三把火,哪里怕冷,不要緊的。”
鄭頌賢笑著看向鵬哥兒,“要是凍著了,可不許哭呀。”
鵬哥兒高興地拉著姑姑的手,“不哭不哭。”
鄭頌賢看向鄭太太,“娘,那我們先回去了,鵬哥兒,走,三叔扛著你。”
說完,他一把扛起鵬哥兒,讓他坐在自己肩頭,鵬哥兒頓時興奮地尖叫了起來。鄭頌仁是個方正之人,平日很少和兒子這樣親昵過。
鄭頌賢大步往外走,劉悅薇和鄭晗珺在后面跟著,幾個人沿著路上的草墊子,走回了院子。
這雪已經(jīng)下了兩三天了,今兒早上才停了一些,外頭深的地方都有膝蓋高了,鄭家院子里只把走路需要踩到的地方掃干凈了,鋪上草墊子,其余的雪仍舊留著。
等到了院子,鄭頌賢把鵬哥兒放拉下來,讓人找了幾把鏟子,一起到庭中玩雪。
劉悅薇先打發(fā)鐘媽媽去劉家送八寶粥,然后回了房,穿上了自己的鹿皮小靴,身上套了一件普通棉布外罩,領著鄭晗珺跟在鄭頌賢后頭。
鵬哥兒早就撒丫子跑開了,“三叔,這里,這里有雪。”
他伸著小手指揮,鄭頌賢拿著木锨在他指揮下,很快堆起了一個大雪球。旁邊,劉悅薇姑嫂兩個一起滾了個小雪球。
雪沾在手上,冰涼涼的。
劉悅薇問她,“妹妹,你冷不冷?”
鄭晗珺對著手哈兩口氣,“三嫂,不冷。”
劉悅薇笑,“不要總是把雪放在手里。”
那邊,鄭頌賢拋開木锨,帶著小小的鵬哥兒,把那個大雪球團的更圓一些。鵬哥兒手小沒力氣,就整個人往雪球上砸,用自己的小肚子把雪球上凸起的地方按進去,看的丫頭婆子們直笑。還好他穿的厚,肚子上有一塊不透水的肚兜,倒不用擔心受潮受涼。
做完兩個雪球,鄭頌賢把小雪球摞在大雪球上面。
“你們說,做個什么人好?”
劉悅薇想了想,“做個財神吧,要過年了,保佑我明年發(fā)大財。”
丫頭們找來彩紙,劉悅薇帶著鄭晗珺一起,給財神剪了個帽子,旁邊李媽媽用黃紙折了幾個金元寶。
鄭頌賢看了看,“光有財神也不行,還得有兩個散財童子呢,鵬哥人,來,跟三叔滾雪球。”
叔侄兩個一個拿大鏟子,一個拿小鏟子,慢慢堆兩個小人兒。
一行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終于把財神爺和兩個散財童子做好了。
鄭晗珺拍手叫好,“這可真像呀。”
財神爺頭戴官帽,官帽上鑲金嵌寶,一臉喜氣,一只手里捧著金元寶,一只手里抱著碩大的如意。兩個散財童子緊緊靠著他,手里拿著各種財寶。
鄭頌賢看著劉悅薇,“娘子明年定要發(fā)大財。”
劉悅薇看著財神爺,“我也不要多,只要能把財神爺和散財童子手里的金元寶掙回來就夠了。”
嚯,那幾個金元寶,少說值幾千銀子。
云錦開玩笑,“三奶奶發(fā)了大財,到時候給我們都發(fā)紅包。”
劉悅薇摸摸散財童子手里的金元寶,“光我發(fā)財沒用,還得三哥考狀元才行,咱們再堆個文曲星吧。”
鄭頌賢有些不好意思,“狀元可不是那么好考的,我連個秀才都沒掙到手呢,拿雪堆文曲星君,會不會少了敬意?”
鄭晗珺挽袖子,“三哥怎么糊涂了,你們讀書人不是說雪最干凈,拿雪堆文曲星君要是沒敬意,拿泥巴堆的難道比這好?”
鵬哥兒在一邊拍手,“玩泥巴玩泥巴。”
眾人都笑了起來。
一行人又一起動手,堆了個同樣大小的文曲星君。劉悅薇還找來針線,用各種彩紙給文曲星君縫了件衣裳。
鵬哥兒覺得給文曲星君做衣裳好無聊,跑到一邊去玩雪。鄭頌賢帶著侄兒一起,兜頭撲進厚厚的雪堆中,鵬哥兒又高興的咯咯笑了起來。
鄭頌賢把侄兒拉了起來,團了個雪球放在他手里。
鵬哥兒感覺到了冰冷,頓時哦哦地叫了起來,然后把雪球扔給了三叔。
鄭頌賢哈哈笑,又團了個雪球輕輕砸了他一下。鵬哥兒有樣學樣,團個雪球砸了回來。叔侄兩個你砸我我砸你,熱熱鬧鬧地玩了起來。
那邊的文曲星君做完后,姑嫂兩個也跟了過來,幾人開始混戰(zhàn),劉悅薇的脖子被鄭頌賢塞了雪,她就往鄭頌賢的屁股上砸了個大雪球。
幾個人在院子里瘋跑,笑得半個鄭家都聽見了。
何氏忍不住抱著孩子過來了,“怎么也不帶我一起玩。”
說完,她把孩子給了旁邊的婆子。
“二嫂,快來呀。”
話音剛落,何氏的臉上被砸了個雪球,她小眼睛一睜,“好哇,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
她兩只手一起出動,嗖嗖兩個雪球扔了出去。很快,又是兩個扔了出去……
劉悅薇感嘆,“我的天,二嫂你不愧是何一摸,這兩只手真快!”
何氏笑,“讓你們不帶我!”
說完,幾個雪球嗖嗖飛了出去……
幾個人玩了好久,漸漸都有些累了,劉悅薇讓人在廂房攏了炭盆,擺上了瓜果,“二嫂,妹妹,進屋坐一會兒吧。”
話音剛落,鐘媽媽回來了。
“回三奶奶,太太接了東西,問咱們老爺太太們好,又說天冷,三爺出門時要穿厚些,三奶奶無事就在家里。太太收了八寶粥,把家里做的八寶粥讓我?guī)Я诵┗貋恚€有幾條咸魚。”
劉悅薇笑,“那我可是賺了。”
何氏笑,“喲,三弟妹,怪不得人家說十個閨女九個賊,你一碗八寶粥,換了一碗粥回來不說,還加幾條魚。”
劉悅薇看向何氏,“二嫂自己愿意做賊,可別捎帶上我們,是不是呀,我們卉姐兒才不是賊呢。”
說完,她吩咐鐘媽媽,“把咸魚送到廚房去吧,晌午加個菜也好。咱們回屋去,不能總是在這里喝西北風。云綃,這兩日給你個差事,看著這財神爺和文曲星君,除非是出太陽雪化了,不許人靠近弄壞了。”
云綃趕忙道好,幾個人一起進了屋子。
因為有孩子,劉悅薇怕炭盆不安全,讓人把廂房窗戶開了一扇,取了熱羊奶給幾人喝,又拿果子給幾人吃。
劉悅薇安頓好了她們,給云錦使了個眼色,云錦悄悄回了房間,很快,又折了回來。
劉悅薇從她手里接過東西,“二嫂,我閑著無事,給卉姐兒做了身衣裳,也是我這做嬸子的心意。”
何氏吃驚,“喲,我們卉姐兒真有福氣,正好,過年的衣裳我只給她做了一身,這樣就有換的了,弟妹真是及時雨。”
劉悅薇把衣裳給了何氏,“我手藝一般,給她家常穿。”
說完,劉悅薇又拉過鵬哥兒,“鵬哥兒想不想穿新衣裳呀?”
鵬哥兒點頭,“想。”
劉悅薇摸摸他的小臉,給他看了另外一身,“這是三嬸給你做的,等會子你帶回去。”
小孩子嘛,雖然還體會不到穿新衣的快樂,但妹妹有的他也有,他就覺得高興,連連點頭,“謝,謝三嬸。”
劉悅薇把他拉進自己懷里,“乖”。
幾個人正說著閑話,唐氏派了婆子來接鵬哥兒回去,順帶把那身新衣裳帶走了,何氏和鄭晗珺兩個順勢也走了。
等大伙兒一走,劉悅薇把云錦大發(fā)出去,挑眉問鄭頌賢,“三哥剛才為什么故意把雪球塞我脖子里?”
鄭頌賢一把抱住她,“娘子,打雪仗嘛,不都是瞎扔,娘子不也忘我屁股上砸了一下子。”
劉悅薇斜著眼看他,“你就是故意的。”
鄭頌賢遲遲笑,拿嘴拱她的脖子,“讓我看看,娘子的脖子有沒有凍著。”
說完,他在上面啪啪啪連親了幾口,“好了,這下子不冷了。”
說完,他把耳朵湊到劉悅薇耳邊,“娘子,晚上我服侍娘子好不好?算作陪罪。”
劉悅薇頓時雙臉爆紅,“呸,我才不用你服侍。”
鄭頌賢繼續(xù)笑,“那,求娘子服侍我好不好?”
劉悅薇掙扎開來,“我要換衣裳,等會子就吃晌午飯了。”
劉悅薇回了房間,鄭頌賢跟著進去,“我來服侍娘子更衣。”
云錦愣了愣。
劉悅薇吩咐她,“你去把廂房的炭盆端到正房來,等會我和三爺吃飯的時候用。”
云錦如蒙大赦,趕緊出去了。
劉悅薇給自己找了另外一身家常衣裳,鄭頌賢接過放到一邊,先給她脫去身上的衣裳。
解扣子的時候,他忽然感覺有些口干舌燥,想起了那一夜的纏綿悱惻,娘子渾身柔軟,像一團棉花,細膩的觸感讓他渾身打顫,雖然并未真正做成夫妻,他們也有了最親密的接觸。
鄭頌賢脫掉了劉悅薇那層棉布外罩,又脫了中間的褙子,還有里頭的小棉襖,給她換上一件薄一點的小棉襖,外頭加一件棉馬夾。
鄭頌賢奇怪,“娘子,怎么這樣穿法?”
劉悅薇笑,“我今兒又不出門了,就在屋里做針線。穿了厚棉襖,手膀子不靈活,拿針都累。光穿薄棉襖,不免有些冷,中間加個小馬甲,護住胸口肚腹不受涼。”
鄭頌賢摸摸她的胳膊,“這小棉襖袖子有些薄了,會不會凍著手膀子?”
劉悅薇想了想,“先吃飯,走動起來就不冷了,等會子加一件開衫,護住膀子就行了。”
換過了衣裳,鄭頌賢又把她攬進懷里,“娘子剛才玩的高興不高興?”
劉悅薇伸出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高興,就是耽誤三哥讀書了。”
鄭頌賢沒有回答她,低頭在她小嘴上香了一會兒,“吃了飯娘子歇一會兒,我要去書房,只能陪娘子一上午。”
劉悅薇踮起腳,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三哥讀書辛苦,有一上午我就很滿意了。”
鄭頌賢見她這樣主動,心里生喜,又低頭索取了一會兒,把她的腰摟得緊緊的,低頭看了看她胸前的玲瓏曲線,悄悄問,“娘子,這里要什么時候才不會疼?”
那天晚上,他只是輕輕捏了一下,劉悅薇疼的冒淚花,害得他說了一籮筐的好話,娘子差點把他踢下床!
劉悅薇嗔怪他,“你管這個做什么。”
鄭頌賢厚著臉皮,“我,我就是想知道嘛,娘子告訴我吧。”
劉悅薇見他一臉好奇,小聲回他,“每個人都不一樣,就跟,就跟來月事一樣,有人早有人晚。反正,等它長熟了就不疼了。”
鄭頌賢拿臉輕輕蹭了兩下,“我輕輕的,娘子不疼。”
劉悅薇被他蹭的不好意思了,“你別總是想這個,耽誤讀書。”
鄭頌賢振振有詞,“娘子,我沒有總是想啊,我就是現(xiàn)在想,現(xiàn)在我又沒讀書。”
劉悅薇被他反駁的啞口無言,只能在他肋下掐了一把。
鄭頌賢也不覺得疼,見娘子這嬌俏的小模樣,心里越發(fā)癢癢的,心跳也快了起來。
忽然,他長臂一伸,把她抱了起來,輕輕放到旁邊的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