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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看了一眼旁邊的劉悅蓁,“你莫怕,你伯娘說了,就是先過門,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說。”
劉悅薇聽懂了,紅著臉回道,“女兒聽爹娘的吩咐。”
說完,她搖了搖團扇就回了東小院。
劉悅薇把自己關在屋里,在躺椅上晃來晃去。
她又要嫁給三郎了,她們又要做夫妻了。
她想到前幾天在鄭家,鄭頌賢抱著她一頓輕薄,還拿鄭小賢頂著她,她的心忍不住跳的快了起來。要是成親這么早,卻不能圓房,三郎要遭罪了。
一想到鄭頌賢到時候的著急樣子,她又忍不住偷偷笑了。
劉文謙夜里回來的比較遲,魏氏帶著孩子們已經吃過晚飯了,給他留了些熱飯菜。
“官人回來了。”
劉文謙有些疲憊,嗯了一聲。
魏氏幫他脫了外衫,讓他坐在桌子旁邊,讓人把飯菜端了上來,在一邊陪著。
“今日怎么樣了?”
劉文謙一邊吃飯一邊回道,“馮知府找了兩輪的茬,底下人原不過是奉命行事,拿些小錢打點了就是。主要是外頭人不明所以,以為我們犯了什么事,普通百姓哪里還敢進來,全靠各縣的小鹽商那里撐著。不過娘子不用擔心,咱們家六七成的生意都是賣給各縣小鹽商,暫時還能撐得住。馮知府還能一直找我的麻煩,過一陣子就好了。”
魏氏舒了口氣,“辛苦官人了。”
劉文謙問,“家里有什么事情沒有?”
魏氏笑,“有兩樣事情,一是三丫頭不肯去學堂了,官人什么時候抽空去拜訪一下先生,送份禮,酬謝先生這么多年的照顧。二是,今日鄭嫂子來了,說要提前娶薇丫頭進門,讓我問問官人你的意思。”
劉文謙嘴里還含著口飯,聞言抬起了頭,“大嫂真這么問的?”
魏氏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大嫂說了,先把婚事辦了。但薇丫頭年齡還小呢,剩下的事情,等她滿了十六歲再說。有了正經名分,以后就再也生不出波折了。”
劉文謙慢慢把口里的飯嚼碎了吞下,“我明日去找鄭大哥說說,家里這幾個丫頭,一個個都出門子了,越來越冷清。”
魏氏安慰丈夫,“二丫頭出門子了,三丫頭還在呢。再說了,兩個丫頭離得又不遠,想回來也容易。再等兩年,蘭兒和元寶長大了,到時候官人就會嫌棄他們鬧騰了。”
想到雙生子,劉文謙笑了,“他們兩個可鬧騰你?”
魏氏笑,“每天都要人抱著到處走,一刻也不肯閑下來。我有時候想,得虧官人有本事,家里丫頭婆子一堆,要不然全靠我自己帶,就算有兩個女兒幫忙,我怕是也要累死了。”
劉文謙看了看魏氏保養的不錯的臉,“家里人要是不夠,娘子只管去多買幾個。我辛苦一場,總是想要娘子跟著享福的。”
魏氏給他盛了碗湯,“官人整日辛苦,等忙過了這一陣子,好生歇一歇。”
兩口子絮絮叨叨說著家里的事情,夜也越來越深。
第二天,劉文謙親自去找了鄭老爺。鄭老爺沒想到他會自己過來,本來,自己是男方父親,應該先上門的,但劉文謙似乎并不太在意這些俗規矩。
二人一起找個地方喝了兩杯酒,喝著喝著,都有些上頭。
劉文謙紅著眼睛問鄭老爺,“大哥,這么多年,咱們一路走過來,真是不容易。”
鄭老爺親自給他倒了杯酒,“誰說不是呢,總有人覺得咱們兩個好,好像有錯似的,不是想讓我們兄弟之間關系斷裂,就是想讓我們兩家親事壞掉。”
劉文謙笑,“大哥仁義,我從來不擔心孩子們的親事。”
鄭老爺和他碰杯,“既然你來了,我就再求一回,年前就把婚事辦了可行?賢弟放心,我們家定會好生對你女兒的。”
劉文謙喝了酒,“大哥大嫂親自跟我說,我自然不反對的。”
兄弟兩個邊喝邊說,最后都醉了,被家里的隨從扛回了家。
鄭太太得到了劉家的準信,帶著兩個兒媳婦忙碌了起來。娶媳婦忙,說白了就是宴席和婚房的事兒,把這兩樣張羅好了,就沒有別的了。
遇到劉文謙夫婦這樣心疼女兒的人家,女方家才是最忙碌的,因為要給女兒辦嫁妝。
這邊,鄭家和劉家熱熱鬧鬧地商議著婚事,那邊,馮家和馬家也在火速訂婚。
馬家給了最大的誠意,段氏把家底都掏出來了,置辦了一份像樣的聘禮,也算給馮四姑娘做臉。段氏知道,這些東西都會跟著兒媳婦一起陪嫁過來的,多給些聘禮,還能多換些嫁妝。
之所以這么快就下聘禮,一則是馮知府怕天使挑中他女兒,馮四姑娘已經破了身,這事兒如論如何不能讓天使知道;二則,段氏怕拖得久了雞飛蛋打,在馮家同意婚事后,立刻就開始走六禮。旁人家要花一年半載才走完的流程,馬家幾天的工夫就完成了。
整個訂婚的過程非常流利,馮知府懶得看段氏的男人,中間的一應事情都是顧氏在操持,那邊接應的也是段氏,好像兩家都沒有男人似的。
馮家人都在為馮四姑娘的婚事忙活,她自己卻仍舊渾渾噩噩的。
馮四姑娘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那天香茗居的事情,可有時候,她一觸碰到自己的身子,就會想起馬大哈在她胸口啃,還用,還用他那丑東西狠狠地戳她,戳的她都流血了。
姨娘告訴她姑娘到婦人都會流血,頭一回自然會吃些苦頭,等后面兩個人感情好了,就會得趣了。
但馮四姑娘還是無法接受,她每天不是躺著睡覺,就是傻呆呆地吃東西。
家里給她定了親事,段姨娘還不敢告訴她,但她總是這樣也不是回事。顧氏讓段姨娘想辦法把她安慰好,別等到嫁人時還是這個樣子。
段姨娘沒辦法,只能告訴了女兒實情。
馮四姑娘抬頭看著段姨娘,“姨娘,是不是以后,我連姨娘都不如了?”
段姨娘哭了,“我的姑娘,萬般都是命。好在那是你嫡親的表弟,你姨媽也會對你好的。你放心,老爺說了,以后好生拉扯女婿,你的日子還是過得去的。”
馮四姑娘垂下眼簾,“姨娘,大姐姐嫁給了禮部六品主事家的兒子,二姐姐嫁給了知府家的兒子,三姐姐嫁給了侍郎家的兒子,只有我,嫁給了姨娘的外甥。沒成親前,我們姐妹都是一樣的,等成了親,我連姨娘都不如了。姨娘好歹是四品官的妾,我卻是白丁的老婆,這輩子連個誥命都掙不上。”
段姨娘停住了哭泣,半晌后道,“總是我的錯,我是個姨娘,拖累了姑娘。”
馮四姑娘忽然問,“姨娘,到底是誰害我?表弟怎么忽然有那么大的膽子?”
段姨娘按了按眼角,“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你弟弟正在查呢。但老爺太太的意思,此事不許再提。天使馬上就要來了,先把天使招呼好了再說。”
馮四姑娘冷笑一聲,“姨娘,我不嫁,我就算去做姑子,我也不嫁。”
段姨娘勸她,“姑娘說什么傻話,哪有姑娘不嫁人的。等你有了孩子,好生教養,以后靠著兒子也是一樣的。”
馮四姑娘厭惡地撇過頭,“姨娘讓我給那個傻子生兒子?怕不是也要生出個傻子來。”
馬大哈在馮四姑娘眼里可不就是個傻子,又呆又笨,文不成武不就,怕吃苦受累,整個一廢物。
段姨娘繼續勸,“姑娘,事到如今,還能怎么樣呢。你表弟人雖然憨了些,但沒有壞心眼子,一心一意對你好。”
馮四姑娘有些煩了,“我知道了,姨娘去忙你的吧,讓我一個人歇歇。”
等段姨娘走了,馮四姑娘在床上想問題。她知道肯定有人在背后搗鬼,不然表弟不敢這樣做。以她的猜測,八成就是鄭家人或者劉家人干的。
馮四姑娘捏緊了帕子,你們這樣害我,我一定要報仇。
可她現在連院子都出不去了,她想報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先嫁人。等她嫁人了,她手里有嫁妝有人,自然就方便多了。
馮四姑娘閉上了眼睛,鄭三郎,你等著。
為了走出馮家后院,馮四姑娘不僅答應了婚事,還一反常態催促段姨娘,早些把事情辦了,省得自己留在家里,要是事情敗露,連累家里的名聲。
段姨娘心里有些惴惴的,怕女兒想不開,整天陪著。馮四姑娘一掃前些日日子的頹廢之態,該吃吃該喝喝,還主動繡起了嫁妝,什么鴛鴦戲水的枕套、百子千孫的被面,一樣樣準備了起來,仿佛真是一個滿心歡喜的待嫁姑娘。
馮知府聽見女兒的說辭后心疼不已,讓顧氏給女兒多置辦了些嫁妝。第二天去衙門,又把鄭老爺罵了一頓,連鄭老爺這一季子的各項份例都克扣光了。
鄭老爺也不介意,反正他也不靠俸祿過日子。
馮四姑娘孤注一擲要報仇,那邊廂,她的未婚夫馬大哈自從定了婚事,感覺自己好像飄上了天,每天都美滋滋的。
他頭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段氏寶愛兒子,并不讓他出門,只在家里玩樂。
等馮知府給馬大哈找了份小吏的差事,段氏頓時高興的好懸沒跳起來。果然,她當時的決定是沒錯的。女婿和小妾的外甥那能一樣嘛,指望兒子自己,一輩子也謀不到個差事,這下子好了,媳婦有了,四品官家的女兒,嫁妝豐厚,差事也有了,先干小吏,以后再往上爬也不是不可能。
段氏高高興興地準備兒子的婚事,宴席、花轎、喜事班子,她準備的特別認真,就是想告訴所有人,她兒子發達了。
馬大哈雖然得了差事,暫時也沒去上任,說等成了親再去。他每天在家里歡歡喜喜看著他娘給他準備婚事,仿佛明天表姐就跟他成親然后洞房。
馬大哈那天借著酒勁占了馮四姑娘的身子,還沒得多少趣,就被鄭頌賢一腳踹開了門。等到了事后,他每天都在回想那天的場景。
表姐的小嘴像蜜罐一樣甜,表姐的頭發上香噴噴的,那一身皮肉又白又細嫩,最后那曲徑通幽處,真是他的魂兒都吸沒了。
馬大哈每天都能夢見馮四姑娘,開了竅的他夜夜好夢。他托人給表姐送了一只金釵,馮四姑娘還回了他一條帕子。
段氏回來安慰兒子,“我兒莫怕,你表姐已經想開了,我聽你姨媽說,她每天高高興興地繡嫁妝呢。”
馬大哈高興的搓手,表姐,你等著,我很快就來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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