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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那邊,鄭太太和唐氏二人忙得不可開交。再有三天,就要去劉家下聘了。
鄭太太帶著兩個兒媳婦,把聘禮清點了好幾遍,確認無誤后,終于放下心來。
小兒子才中了案首,鄭老爺在衙門里也頗有面子。如今要去下聘,他請了好幾個人到時候一起去幫忙,這種喜事,自然沒人會不給面子。
鄭頌賢眼見著家里人為他的事情忙碌,他一邊用心讀書,一邊忍不住暢想以后的日子。
鄭老爺說了,等他中了秀才,就可以娶親了。今年沒有院試,明年秋天他再去參加院試,后年他就十七歲了,就可以……
想到這里,鄭頌賢就忍不住面紅耳赤。不行,他得好生讀書,院試時人才濟濟,要是名次太差,爹娘和薇兒臉上都沒光。
直到下聘前一天,鄭頌賢還在屋里苦讀呢。
鄭家要來下聘,魏氏這邊也準備了起來。這回的酒席,是魏氏親自操辦的。
劉文謙不再讓女兒出門,從鋪子里拿了上好的料子,給女兒裁衣裳。女兒長的好,又能干,嫁妝又豐厚,就算我不是官身,女兒也能配得上賢哥兒。
家里人都在為劉悅薇忙碌,劉悅薇卻還在思索問題。
劉大郎必定在打什么壞主意。這個堂兄,上輩子劉文謙死后,為了爭奪最后的一點家產,他強行給劉四郎按上個野種的罪名,趕出劉家,自己霸占了綢緞莊和剩下的一個田莊。
劉悅薇讓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思索。她把自己可能遺漏的地方都撿了起來,一樣樣都寫在紙上。
那么,他又想故技重施嗎?
但爹還活著呢,他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膽子,除非有人在背后攛掇。這個人,必定知道一些劉文謙的致命把柄,不然不敢貿然動手。
劉悅薇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把目光鎖定在五老太爺身上。
劉悅薇一直想不通,為什么汪氏如此偏心,就算劉文謙死了,她對他的幾個女兒,也毫無憐惜。魏氏母子被徐氏差點害死,她卻怪長房不應該找徐氏算賬。
果然不出劉悅薇所料,招財來告訴她,劉大郎這些日子往五老太爺那里去了好幾回。劉悅薇想繼續往下查,但光有一個招財,實在是不夠用,她只能再次去找劉文謙。
劉文謙沉默了許久,“薇兒,爹不是說了,你不要管,我正讓人在外頭查呢。過兩天鄭家就要來下聘了,你高高興興的。”
劉悅薇搖頭,“爹,此事如鯁在喉,不弄清楚,女兒無法安心?!?
劉文謙笑,“能有什么問題,無非就是大郎想打些主意,我又不是死人?!?
劉悅薇看了看他,試探性地問,“爹,為什么祖母這么偏心?!?
劉文謙眼神忽然犀利起來,“薇兒住口,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劉悅薇仍舊看著他,“爹,您在怕什么?”
劉文謙轉過身,“好了,你莫要再管,此事交給我?!?
劉悅薇也沉默了,然后回了東小院。
等她走了,劉文謙一個人坐在外書房里發呆。是啊,為什么親娘這么偏心呢。
小的時候,娘總是告訴他,你是哥哥,多讓著弟弟,多照顧弟弟。好在別人家的兄長也被這樣教育,長兄如父,他照顧弟弟也是應該的。
但別人家的父母眼里最看重長子,他爹對他們兄弟還算公平,但汪氏幾乎是偏心的人盡皆知。
這些日子,他也盯著劉大郎。劉大郎去找五老太爺,據說被罵了一頓。但劉大郎不死心,去了好幾次,五老太爺沒有再罵他了。
劉文謙拿起腰上的玉佩玩耍,女兒說的話一字字敲在他心上。這些人又在籌謀什么?
好巧,當天下午,劉大郎終于登門了。
他很有禮貌地給劉文謙行禮,“給大伯請安,侄兒前些日子犯渾,做了許多混賬事,還請大伯不要跟侄兒計較。”
劉文謙笑,“無妨,你們小孩子家家,一時想岔了也是常有的事情。既然想開了,就還跟以前一樣。你祖母日日惦記你們,快去看看她老人家?!?
劉大郎進退有據,行禮告辭,然后去了汪氏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