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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準有些搞不懂孫晉中的來意,一開始聽他說是受林秋海的指示來警告自己,現(xiàn)在卻又說出這種話來。
孫晉中并不算強壯的身體看上去頗有幾分氣勢,說道:“我知道我姑父的意思,他其實是想讓云裳找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要么是某省部大員的公子,要么就是某財閥的大佬的兒子,這樣對他的仕途也能有所幫助,但是……”
孫晉中看了蕭準一眼,道:“那幫整天混在胭脂堆里的太子爺,我一個都看不上眼,整天油頭粉面的跟個娘們兒似的,哪有半點男人樣?要說爺們兒,還得說咱部隊的男人,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哪一點比那幫酒囊飯袋差了?”
蕭準聽到他的話,哈哈大笑起來,這人……有點意思。
孫晉中走到蕭準床頭,一臉鄭重的說道:“其實在姑父跟我說有人差點害的云裳丟掉性命的時候,我腦海里第一個念頭就是把那小子揪出來,然后好好收拾他一頓,但是當我查過你的履歷之后,我現(xiàn)在對你只有敬意,沒有給咱共和國的軍人丟臉。”
蕭準嘴角含著淡淡笑意,道:“謝謝。”
孫晉中在蕭準肩膀拍了拍。
“你安心養(yǎng)傷吧,其他事情先別想了。”
“好。”
“我等下把聯(lián)系方式給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
“你要是真的喜歡云裳,我可以幫你追她……”
“好……呃……”
蕭準扶額無語,自己什么時候說過要追求林云裳了?
孫晉中也沒給他解釋的機會,道:“我等一下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先走一步,等下次有機會再跟你細聊。”
蕭準對這個性格直爽的男人頗有好感,聞言便要起身相送,孫晉中沖他擺了擺手道:“你我都是軍人出身,就別弄這些虛的了。”
快要走出病房的時候,孫晉中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這起車禍是王冠搞的,本來他是想讓你悄無聲息的消失,只是沒想到云裳也在車里。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躲了起來,他父親在找我姑父求情。最近江海市的常務會議,我姑父幾個人員變動的提案都得到了王冠他父親的支持,我估計王冠可能會被逼到國外,短時間內(nèi)肯定回不來了。
你父親的事我也有所了解,我建議你好好想一下應對之策。像馬長征那種老江湖,你不把他踩到死,他是不會輕易和你善罷甘休的。”
孫晉中走了很長時間,蕭準還在回味他最后的話,不得不說那個王冠心計確實深沉,先是抓住了父親挪用公款這件蕭家目前最大的痛點,然后以此做文章,故意透露給父親一個假消息,說馬長征要去市里檢舉他。
同時他也算到了以自己的性格,一定會出手阻攔,然后再放出誘餌故意將自己引向絕路。
在那條山路上沒有攝像頭,并且車子又確實是自己開進懸崖,無論從那個角度看,都是一起意外的車禍,即使有一些疑點,憑借王大公子的勢力,也可以輕易的抹除。
只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林云裳也在自己車上,更沒算到兩人翻下山去還命不該絕,這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蕭準瞳孔微縮,心里暗自提醒自己要記住這次這件事給予的教訓。
在現(xiàn)實社會行走,解決事情的方法再也不是拳頭和槍了,而是應該靠腦子。
如何料敵于先,如何把潛在威脅扼殺于萌芽狀態(tài)。這才是自己應該考慮的。
蕭準看了眼紗布裹的嚴嚴實實的左腿,他腦海中不斷回憶起孫晉中那句“像馬長征那種老江湖,你不把他踩到死,他是不會輕易和你善罷甘休的。”
“馬長征……”蕭準輕聲念了一句。
就在蕭準考慮著該如何給馬長征來個一報還一報時,他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葉偉紅”。
蕭準拿過手機把電話接通,葉偉紅的聲音很快在電話里面響起:“老四,你的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
你爸那筆賬我已經(jīng)托人解決了,賬目也已經(jīng)做平。
至于那個馬長征和他兒子馬永源,我勸你快過去揍他們一頓,不然以后就沒機會了。”
“二哥,你……”葉偉紅的話蕭準聽的云里霧里,他剛準問清楚時,葉偉紅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