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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軍的口號是,主神殿給爺爬。
但黃尚要做的,是讓主神爬都別想爬!
沒辦法,【主神】不止一位,是一個族群,哪怕內(nèi)部有矛盾,但對外方面,肯定是有一致性的。
同樣的,【盤古】與【主神】互為對手,但單純的成為【盤古】,充其量也只能對付一尊【主神】,其他怎么辦?
更別提諸天世界是【盤古】體內(nèi)所化,都已經(jīng)被主神殿入侵,如果他直接晉升,肯定是落在【主神族】的大本營里。
到時候,就是一群【主神】圍著他這個新生【盤古】的畫面了。
小老弟,發(fā)生腎么事了?
結(jié)果被群毆打死,身軀再度化作新的諸天,不過是又一個輪回罷了!
所以從一開始,黃尚的目標就十分明確。
不僅是擊敗主神,也不僅是擊殺主神,而是要掠奪主神,包括身份,一并拿下!
“狂妄!狂妄!”
而這個宣言,也讓原體徹底瘋狂了。
愚弄自己也就罷了,還想吞了自己?
從來都是主神吞噬別人,何曾又被別人吞噬的時候?
實際上,從主神殿奴役輪回者的那時起,雙方早就是不死不休,只是這一刻,徹底摒棄一切僥幸,只為分出生死!
戰(zhàn)斗再度升級。
黃尚的攻勢恢弘磅礴,原體的風格奇詭兇詐,但此時,兩者都變成了搏命。
每一下攻擊皆是煌煌湛湛,如歌如泣,慘烈驚天!
將我之所有,孤注一擲!
拼!殺!
再無其他!
越是如此,戰(zhàn)斗越快趨向明朗。
原體的超級縫合怪身軀,被黃尚打得支離破碎。
雖然恢復的勢頭依舊,但每一次的難度都比前面增大,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熟悉的蝕化能力更被對方不斷侵蝕。
我侵蝕你的侵蝕。
在這種基本盤都丟失的情況下,原體知道,自己完全沒有獲得勝利的希望了。
實際上,如果有半點取勝的機會,以超維生物的高傲,又怎么可能在之前與黃尚談判商量,做出妥協(xié)?
那么……
下面要考慮的,就是怎么死!
原體的意念波動里,透出決然:“我即便死,你也休想煉化我!!!”
祂的【蝕化】區(qū)域立刻開始坍塌,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黑點出現(xiàn),每一個都堪比宇宙中的超級黑洞,無數(shù)的超維力量碎片,伴隨著意念和記憶,分散進去。
黃尚要煉化原體,就是要獲得記憶、天賦、氣息乃至一切。
正如六耳獼猴變化目標一樣,至少要有一定程度的掌握理解,才能做到不穿幫。
在低維世界,這都是一件異常困難的事情,何況如今要取代一尊超維生物?
原體此時寧愿自己分裂,碎散成無數(shù),被蝕化羅淵吞噬,也不給這個【盤古族】的大敵得手。
不過一尊超維生物遨游時空,所見所聞實在太多,就算祂想要自我毀滅,在敵人的壓制下都不容易。
“終于到這個時刻了!”
關(guān)鍵是原體還不知道,黃尚看著自我毀滅的一幕,也暗暗松了口氣。
他之所以早早說明目的,不是得意忘形,恰恰是讓原體走向這條道路。
因為自我毀滅,也代表著放棄戰(zhàn)斗。
如果原體頑抗到底,哪怕確實贏不了,但兩敗俱傷還是沒有問題的。
那樣一來,反倒對他進行最后一步計劃,造成極大的干擾。
現(xiàn)在好了,原體自廢戰(zhàn)力,黃尚展開手掌,萬能卡浮現(xiàn),然后外殼再度剝離,露出核心那塊難以描述的奇妙晶體。
終于動用!
原體最為忌憚的【造化之心】!
然而黃尚的使用方式,并不似原體所想的,實施致命一擊,而是形成一條通道,通向一顆蔚藍的星球。
這個出乎意料的進展,令原體都不由怔住:“那是……”
黃尚回答:“那是我們的家鄉(xiāng),也是第一尊【盤古族】造化的世界,地球!”
他舉步往通道內(nèi)走去,手中握住寶塔,上面是一張張閉目沉睡的面容。
輪回塔上,被主神殿無限利用的輪回者,面容也紛紛出現(xiàn)了情緒波動,隱隱感覺到了他們的命運,將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今日,我打破輪回,帶你們回家!”
輪回塔上,有部分英年早逝的地球人,比如某位即將進軍超維的存在,也有許多是活生生被擄走,然后主神殿塞了一段死亡記憶,以為是被復活的地球人。
黃尚根據(jù)各自情況的不同,尊重他們內(nèi)心深處的選擇,從中挑出大部分光點,循著時光長河,送往他們被主神殿擄走時的節(jié)點,投入進去。
無縫回歸,對于身邊人來說,那些人甚至沒有離開過。
而這一刻,看著一道道身影從塔上飛出,帶著解脫之色,進入時光長河,其中有反抗軍的戰(zhàn)士,有昔日追隨的小伙伴,也有親手終結(jié)的敵對者,黃尚都露出感慨之色。
他終于做到了。
曾經(jīng)的仇恨早已煙消云散,他祝福所有的回歸者,并且消除了主神殿經(jīng)歷的痛苦記憶,同時保留下了一些積極向上的正面影響。
他們受了那么多苦難,也該獲得些回報,走向更好的未來。
……
福利院中。
十三歲的少年睜開眼睛,呆呆地看著掉漆的房頂。
片刻后,他直起腰,坐了起來,又打量起空氣里飛舞的灰塵。
這里是他熟悉的“家”,也是最不愿意面對的地方,每個孩子只要懂事,都希望出去。
無論是被領(lǐng)養(yǎng),還是成年,只要出去就好。
而他總是孤僻得蜷縮在角落里,默默地觀察著其他人。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么的怯弱,連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生怕萬一在新的家庭遭到虐待,又怕將來在社會沒有立足之地。
到時候,連僅有的福利都沒有了。
不過午夜夢回之際,他也是想出去的。
最好那些孩子,能像曾經(jīng)看到的雜技表演一樣,在自己的控制下,出去見一見世界是什么樣的。
“我好羨慕傀儡師,有那些可以控制木偶的絲線……”
這是他的口頭禪,一個自言自語的口頭禪。
終究只是妄想。
只是今天醒來,一切都似乎有了變化,世界的色彩變得豐富起來,不再是灰色一片。
他緩緩走到門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推開,看著太陽照耀的院子,走了出去。
好像……
也不難。
……
沙縣小吃。
老板兼廚子兼伙計,一邊掂著勺子,熟練地做著黃燜雞米飯,一邊斜眼看向吊在墻角頂上的老式電視機。
他三圍統(tǒng)一,圓滾滾的身子,肉嘟嘟的圓臉,再加上穿著黑白相間的衣服,像個憨態(tài)可掬的大熊貓。
正帶著笑容,看著里面的節(jié)目,耳朵一痛,被一只手輕輕擰住:“你現(xiàn)在都敢偷拿錢了,暖水瓶長胖了——膽挺肥啊!”
老板雙手擺動,趕忙討?zhàn)垼骸罢O誒誒,老婆,老婆,聽我解釋!”
老板娘惡狠狠地道:“錢呢?我告訴你,你不解釋清楚錢的去處,我保證讓你成為澆了有機肥的蔬菜——屎到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