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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一一零回 結局 ...
次若再遇到那幫子紈绔,只需使出來,一切父親擔著。”
文洛抬袖擦了擦小臉上的泥灰,把一雙臟手在祁暮清的衣服上蹭了蹭,拍手‘喲呵’一聲,甩甩小腿,在老爹肩頭,給娘親做了個鬼臉。推了推老爹的肩膀,叫老爹趕緊快跑溜。
母老虎真可怕,誰說他娘親溫柔賢淑的,壞得狠咧?。∫稽c都沒老爹好,老逼著他練字,練琴,背書……背不好,就得打手心。還叫最可怕的齊夫子來做他的西席,書讀不好,字寫不好,琴學不好……就兩人一起打他的手心。每到這時,都是爹爹來解救他。
爹爹會直接把娘扛走,再回來以罰他為名,將他帶走,去校場看習武練劍。這時,不喜刀劍的齊夫子是不會跟來的,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齊夫子了,但他喜歡糖元姨姨,還有他家的小妞妞。圓圓的小臉,軟軟的,像個小蘋果,還特別好捏。哭起來,眼睛紅紅的,和小兔子一樣可愛。
哼!他和齊夫子討過一次,說給自己將來做媳婦。誰知道齊夫子斷然拒絕,還說寧可把妞妞許給他那錢串子似的從賢小表叔,也不嫁給他。哼!所以,他最討厭齊夫子。
爹說的對,文人就是酸氣。哼!所以,他要做武人。誰不聽話,就打得他聽話。至于那些書,他基本讀一遍,幾乎就能記下來了。哪里難學?!一點都不好玩,呿!討厭,只他不愛練字,更不愛撫琴,最怕的就是下棋。
偏偏這些,都是齊夫子擅長的,他娘親喜歡他學的。但他看得出來,爹爹不喜歡齊夫子來看娘親,只要他來一次,爹爹就會把娘親扛走一次。還是爹爹厲害,將來,若齊夫子不同意他娶妞妞那小兔子,他也學爹爹直接扛走,對了,連著糖元姨姨一起扛走,因為她做得點心好吃。
所以,現在,他要好好練武,練就強壯的身體。才能有力氣來扛妞妞和糖元姨姨。
縱使平陽氣得心口疼急得直落淚,那兩個向來沒心肝的父子也早已腳底抹油溜了,由著憐煙將她扶坐進屋,理了發鬢,擰了個濕帕子凈臉,重新整理了妝容,接過凡雁遞來的杯盞慢飲了口,待氣順了,四下瞧了瞧,輕聲問道:“嫣兒了?!”
憐煙捂唇笑了笑,這些年她家公主越發地像個管家婆了,老是絮叨還極愛生氣,這也不能全怪公主,這些年來,侯爺把洛公子當真是慣上了天,甚么都由著洛公子的性子來,本還算乖巧的洛公子徹底成了脫了韁繩的野馬,調皮搗蛋,闖禍鬧事,整日里的惹貓斗狗,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處處生事。
自稱甚么黑山小大王,整日里帶著一群年紀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說是行天下不平之路,管天下不平之事。一幫子沒多大點的小屁孩們硬是自稱甚么黑山游俠團,沒事就一幫人在洛安城里到處游竄,說是甚么除暴安良。
剛開始,大人們只當好玩,也就沒往心里去,再加之有宮廷暗衛、羅剎軍營里的兄弟們幫忙照看著,也就隨他去了。
誰知道,這時間一長,問題出來了。這幫小子們不安分于欺負幾個地痞無賴,漸漸地,連朝廷大官也管上了,比如去年那事,戶部周侍郎好色硬是逼得個尋常人家已訂婚了的姑娘,退了婚再做他的第七房小妾。這事給洛公子無意得知了,好嘛,帶著一幫子人堵在門口,不讓花轎進門不算,還當眾在街上把周侍郎扒光了,赤條條地游街;這般羞辱,周侍郎怎可作罷。自是鬧得了皇帝那里,皇帝也難辦,只得把她家侯爺傳喚進宮,問他意見。她家侯爺做得更好,直接帶著一幫子羅剎營的兄弟持兵刃進宮,也不問皇帝同意不同意,把那倒霉的周侍郎拖出宣政殿外直接給砍了腦袋,自此后,嚇得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是敢怒而不敢言。
護犢子護到這程度,就憑這點,她家侯爺已是青史留名了。諸如此類的事情,唉,說上三天不一定說得完。她家的洛公子想不被寵壞都難呀,想一想,上有太皇太后,皇太后護著,再來是皇帝舅舅疼著,中間還有個同樣護犢子出名的慶山王叔公撐著,最后算上他那羅剎將軍老子,和他老子手下的那幫子羅剎兵。若再算上慕容家的兩位爺和岐山郡王,只怕這天底下沒幾個敢得罪這小祖宗的。
她家公主不著急都難,先是訓兒子,特意將齊夫子請來做西席,后來發現單訓兒子沒用,就連著老子一起訓,好嘛?!這半載下來,總算稍微收斂了些,但洛公子這頑皮的個性怕是難改了。也不枉公主這般辛苦的督促,但這么嘮叨操心下去,她幾乎可以肯定未來:她家公主在洛公子心里的地位了——一個整日黑著臉不愛笑的‘母老虎’娘親。
凡雁看憐煙只笑不吭聲,還像想甚么似的出了神,不由上前暗暗推了她一把,接過憐煙手里的宮扇,替平陽扇著,小聲地回道:“方才給冬梅抱出去曬太陽了,公主只顧著訓小公子和侯爺,估計沒瞧見?!?
聞言,平陽點了點頭,嗯應了聲,也就不再管。隨手從案幾上拿來本書,斜身靠坐到軟椅上專注地看了起來??刹幌?,書讀不到一會,兩眼兒一陣發黑,就覺得心口堵得慌、也就沒了繼續讀下去的興致,本想站起來出去走走,散散心;誰知道,一站起身來,天旋地轉的。
若不是跟前凡雁一把扶住,就得倒栽蔥地摔了,抬手捏了捏猶在作痛的額際,伸手喚住準備出門喚太醫的憐煙,笑道:“無礙,休息一會就好,許是方才動了氣。來,扶我……”
話未說完,一陣更強烈的昏眩,平陽直接暈了過去。凡雁堪堪穩住了她的身子,憐煙嚇得立刻跑出了屋,四處召喚人來,傳喚太醫的傳喚太醫,出門找侯爺的找侯爺……進進出出,一時亂成一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日子過得這叫個熱鬧。
祁暮清得知后,自然立刻帶著那闖禍精——文洛小公子,騎快馬趕回了府。待一路疾奔進得屋來,卻看到一屋子的喜氣洋洋,眾人無不笑著看著他們。父子倆一下子懵了,卻又不好開口,正納悶著;主事趙太醫捋了捋胡須,上前幾步,拱手笑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虛驚一場,公主是有喜了。”
祁暮清先是一怔,回得神來,當即喜上眉梢,笑入了眼。
趙太醫笑了笑,又說道:“方才是驚了胎氣,下次萬莫如此了。老夫開了方子,照方吃藥,調養一陣子就好了。公主,將軍,微臣,這廂先告辭。”
送走趙太醫,揮退一眾侍婢,命人抱走嫣兒,屋里只留平陽,他自己,和闖禍精小子。
祁暮清快幾步坐到床榻邊,替床上背靠坐著的平陽掖了掖被角,瞧到對方眼神故意不看她,只得討好地笑了笑,正想開口說些甚么時,卻又不知說甚么好,只得回身給兒子使了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