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情過去那么久,原怨主自己都不在意了,偏有個人要替人出頭來教訓她。說她毀人姻緣,所以也要拆散她和額爾木圖。一報還一報,她認了。可將她關在地窖里一天一夜,若不是安順他們尋來,她真的會凍死的。這又因為甚么?
長寧心底止不住地恐懼害怕,眼眶微紅著,身子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她永遠忘不了,窖門關上的那一瞬,這男人臉上那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還有那句足以碎了她心的輕語狠話:“微臣得不到的,毀了,也輪不到外人的。”
想到這,長寧杏眸難掩恨意,銀牙暗咬,狠瞪向對面依舊坐在那,正搖著折扇悠然淺笑的慕容棋;冷聲低叱道:“本宮說自重些,文昌侯聽不懂嘛?”
慕容棋呵呵一笑,收了折扇,兀自端起一邊的茶盞,掀開茶蓋,悠閑地輕吹了吹茶面,慢呷了一口,放下茶盞,嘴角勾起絲不易覺察的冷意,突地俯身低首湊近,俊臉笑似暖陽,話語中滿含著笑意,輕問道:“原關了一晚上,公主也沒長多少記性來。須得微臣再幫公主一回,否?”
長寧倏地一凜,面色泛白,往后猛地一退,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抖著身子,只怔怔地望著,半晌,話不受控制地出了口:“慕容棋,你到底想如何?”
☆、103一零三回 抓周
聽得這話,瞟了眼長寧戒備緊張甚至有些發白的小臉,慕容棋心頭微怔了下,端身坐回,揮開折扇搖了搖,往后側肘斜靠到欄桿上,抬首望向不遠處一棵樹葉半凋零的矮樹,呵呵笑了笑,半嘲地開口道:“微臣又非洪水猛獸,四公主何必這般說話!再說,您是公主,小臣只是一布衣百姓。呵,能將公主如何?”
長寧怔忡片刻,心揪疼起來,杏眸淚光微閃,鼻頭兒陣陣發酸,扭身低首掩飾去不該有的情緒,勾唇冷笑道:“文昌侯,謙遜過了些。當今的慕容家,誰敢小視?又有誰敢輕易開罪得起?呵呵,本宮可不敢……”
慕容棋寒眸一凜,搖扇的手微頓了下,直直地看向長寧,片刻后,驀地嗤笑出了聲,睨了她一眼,輕視意味甚。兀自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轉首搖扇愜意地欣賞起了一邊的景色。
亭里的氣氛壓抑得人難受,長寧終年紀小,閱歷少;耐不住性子。紅起眼,狠狠地瞪向慕容棋,不想對方瞧都不瞧她一眼,且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不由怒從中來,勾起身子,劈手奪過慕容棋手里的折扇,將那扇面撕成了好幾半子,往地上一扔,起身往上狠狠地跺踩了幾腳,抬首“哼”地一聲,櫻唇勾起抹淺笑,拂了拂裙擺,斜身坐了回去。
慕容棋眨巴著眼看了看她,倒也不惱,只笑了笑,從石桌盤子里捏了個糕點來吃,香甜似蜜的口感膩歪在了舌尖,慕容棋有點受不住,端起茶盞連灌了幾口,咂舌道:“還是這般的嗜甜,也不怕吃壞了這口小白牙。”
長寧愣了愣,回神后,頓時氣紅了臉,想再劈手砸了他手里的茶盞,不想對方一個閃躲,避讓開來了。
“呵呵,好大的氣性,微臣的折扇都沒了,四公主的氣該消了吧。”
說著,慕容棋兀自伸手執起茶壺,往杯盞里添加了茶水;回身就往長寧手里一塞,勾唇淺淺一笑,繼續道:“微臣這廂賠罪,四公主勿怪。如今這局勢,你我皆是一條船上的;公主還是識大體的,好些……”
聽得這話,長寧只感腦袋“轟”地一聲,那根理智的弦差點斷了,若不是怕意氣用事平添了亂子,還趁了面前小人的心,手在袖里偷攥成拳,指甲刺入手心肉里,疼痛使得她理智慢慢清醒過來,胸口好似一團烈火在燃,怔看了片刻,心有哀涼、痛苦、憤懣,乃至怒極反笑……
淚光微閃,長寧有些哽咽,輕嗤道:“慕容棋,狼子野心。我父皇待你一家不薄,你就是這般做得。”
聞言,慕容棋寒眸一冷,勾唇冷嘲了番,確實是不薄,自太祖起,慕容家便隨著李氏皇族鞍前馬后,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血灑疆場。而代宗時的耿吳之亂,為平叛,他慕容家可以說是傾盡全族之力,險些滅門絕種,好在老天垂簾,還剩下些孤兒寡母,老弱婦孺。
一門的忠烈,可最后得到了甚么?猜忌,猜忌……無止盡的猜忌。功高震主,徹骨之寒。遠的不提,他的曾祖父、祖父,乃至父親;誰得以壽終正寢,哪個不是死在了戰場之上。可得到的又是甚么,一塊匾額,幾句夸贊,其他的,依舊是無盡的提防猜忌……
夠了,真的受夠了。若是帝王有才得力,天下太平,也就忍了,可如今了,皇朝搖搖欲墜,各地藩鎮割據,瓜分勢力地盤。年年戰亂不休,幾任帝王皆平庸無能,偏還死死握著皇權,挾持著他們。憑甚么?古語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天子失德,天下必亂。攻而伐之,并不為過。
可偏偏,不知哪里出了偏差,一連兩位公主嫁入祁、慕容家,偏自己兄長與那傻表弟皆舍不得懷里的這如花美眷。自古美人窩英雄冢,他雖勸過幾回,卻不得其效。也罷,順其自然。
可他,絕不會深陷其中。但也絕不容忍昔日追在他身后整日吵著要嫁給他的妮兒,如今居然想琵琶別抱,且對方的身份極其特殊,嫁真的皇室公主,與突厥這般交好,非一般尋常。圣獻帝那老狐貍這般安排后手,必有其深意。那就由不得他不多想,不去多防備。
且又一箭數雕,穩賺不賠,何樂而不為了。只他低估了一點,女人某些時候的影響力,確實不容小覷。可惜,他只會止步於欣賞,絕不會身陷。
思及此,慕容棋清眸微冷,呵呵笑開道:“四公主,所言甚是。對極了,微臣確實居心不良,狼子野心。”
聞言,心頭一凜,長寧仰首而笑,直笑得氣都喘不上來。真真的好笑,二皇姐,你說的沒錯。除了她家的狐貍,男人,確實都沒幾個好東西。心神俱碎,水眸盈淚。
不想風情卻是另一般,轉眼回眸間,凄凄然,兩頰生暈霞光蕩漾,好似褒姒笑遺光;剎那間,芳華絕代,甚是惹人憐。豆蔻梢頭,恰是,流光琢出玉人來;昨日的青澀妮兒,不知何時生得這般的亭亭玉立。瞧得慕容棋一陣心慌慌,意亂亂。
撇開首,掩嘴咳了咳,慕容棋有些甚不自在,想著,抬眼瞟了眼邊上的嬌人兒,低聲喝斥道:“公主,須知道前驅狼、后有虎。莫與小臣鬧得好,一切自平安無事。如今后宮的皇子公主們皆年幼無知,只剩下老弱婦孺。四公主,該聽說過耿吳之亂,月陽大火吧。”
“你……”
長寧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