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擇君嫁最新章節!
,又似三月的細雨輕輕潤澤她心底的干涸,更似冬日的暖陽悄悄撫慰填補著心房的千瘡百孔。
總之,有這樣的人在身邊,她感覺很舒心,很安寧。既是摯友,更是知己。若是能與他相伴終生……思到這,平陽怔住了,撫著怦怦亂跳的心,甚是訝異吃驚於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她是怎么了?都活過一世了,怎還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努力撫平心頭的躁動,暗暗地告訴自己:復仇報恩才是頭等大事,不可亂了心性。現下的情勢岌岌可危,由不得她迷醉于兒女情長。
母親、四妹、七弟……她所有的親人,這一世說甚么也不能讓他們再受到那種傷害。國破家亡,死的死,散的散……局勢已迫在眉睫,若再不加以控制,只怕后果不堪設想。
她該怎么辦?如何做?不能亂,不要慌……細細地從頭到尾好好地想一想底下的布局安排。暮郎,你確實好本事。文韜武略,確是難得的奇才。橫刀立馬,少年揚名。這樣的安排折騰都沒能弄死你,實在是厲害。
三王二杰中還有一個人,衛昊——武杰,一生戰場無敗績,可以說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慕容祺手里的王牌福將,一文一武二杰在手,再加上一群忠心效死輔佐他的文臣武將,大業何愁不成。唉,反過來,瞧瞧現下的朝廷:結黨營私各自為政,篡權謀位明爭暗斗。放眼天下:藩鎮割據,民不聊生。
難道非得靠他們的力量,自己才有可能成功。瀕臨破碎的山河才能換得新顏?手足親人骨肉分離的痛說甚么也不想再嘗一次,真的只剩這條路了嘛?
她用甚么才能徹底駕馭住這些人?讓他們乖乖地聽命於她,安心地為己所用,使她擺脫眼前的困境,輔佐兄長奪位成功……最終將四分五裂的天下重新掌握操控回來,重現李夏盛世。
祁暮清她不怕,可是,慕容祺?!城府極深,外人很難看透他。前世大燕朝的開國君主,文治武功,為君清明深受百姓的愛戴。如何才能克制住這人,一般的美色名利權位?!可笑,想到前世九五至尊高位上的慕容祺,平陽心里一陣冷笑,暗自嘲諷著自己的愚蠢。
弱點,是人都該有弱點的。慕容祺的弱點?!他的兄長族人,還是……突然腦中靈光一閃,雙眸澄亮,想清楚后又止不住陣陣發笑,應該不可能,自己真是急瘋頭了。居然想到四皇妹,可……若是她記得沒錯,四妹撞柱倒地的時候,一向天塌下來不變色的慕容祺居然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甚至還傳太醫急救……當時的眼神,還有那蹊蹺古怪的態度……該是沒錯,四妹臨死前的遙遙一望,心碎、痛苦、不甘,夾雜著不舍、眷戀……
也許真是自己忽略了,當時的情況很混亂,那時當是對顧良妃的不放心,如今想來,怕沒這么簡單。四妹前世一生未嫁,不滿二十二歲便去了。想來可笑,自己也沒熬得幾年,也糊涂去了。
若真的改變不了這一世的命運,一切最終結果如前世一般,那她也活不了多久的。她的十五歲就像一個分隔線,前世一切的悲慘從出嫁開始,不到一年父皇駕崩,二皇兄暴死,母后被逼改嫁,末帝昏庸敗壞朝綱,苛捐雜稅繁重徭役,百姓被逼得越發地沒活路,是以天下群雄四起,戰亂不斷。
以慕容祺為首的三王最為厲害,南征北討一統了天下建立了大雁朝。作為前朝余孽,李氏一族尤其是圣獻帝的直系血親幾乎誅殺殆盡,成了亡國可悲者寫入史書,供人閑話笑諷。
如今的情況下,確實沒必要再攔著四皇妹。感情的事情由著她,說不定將來可以派上大用場。月盈則虧,盛極而衰。哼!沒甚么不可以,大皇姐嫁給了慕容家,四妹為甚么不可以嫁?!
賭了,既然她們是要做那玩權的高密公主、酷吏扶湯,她們就不該再按照尋常女子的路去走,甚至該拋棄忘記自己女人的身份,自問她能力有限,與遠見智慧的高密公主相比,怕是千分之一都不到。
溫柔鄉是英雄冢,沒甚么不可以。之前可以忍得,如今亦然。與其眼睜睜地等著國破家亡,不如充分運用作為女人天生的長處。令那百煉鋼,化作繞指柔。慢慢滲透侵入,狠狠抓住敵人的心,徹底的利用他們金戈鐵馬踏血殺,最終鋪平前方的大道。
想清楚這一點,平陽豁然笑開,將《五柳文選》小心地收好,縱使再多的不舍,現下也不敢再多瞧一眼。不斷地重復告訴自己:她定親了,已經許配人了,絕不能一時不禁忘情,說甚么不能害了那呆子。既然是真心想要護他,就不能因這些小事害了他。
不說旁人,若是她的心思無意被父皇知道了,怕齊笑煜也會吃不了兜著走。到時就連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攔擋帝王路的人從來都不會有好下場。
壓制住心頭的惶恐不安,平陽靜靜地躺了回去,默默地閉上雙眼。安心休養,身體好了才能繼續行事。
時間一晃,數月過去了。殘冬,剛下得一場小雪,今個雖是個大晴天,卻掩不去刺骨的寒意。太液池邊暖香東閣,冷風卷著枯葉飛進微掩的窗扉。
長寧下意識地抖了抖身子,搓了搓手,站起身跺了跺腳,大發嬌嗔道:“二皇姐,好冷!現下御花園百木蕭條,有甚么好瞧的,冷!嗚,好冷。齊夫子,你們說說二皇姐嘛?冷得人家的手腳都麻了。”
莫名其妙被點了名,齊笑煜很是無奈,停住手里落棋子的動作,彎起儒雅的淺笑,覷了眼對面懷抱暖爐眼底掩不去笑意的平陽,頓時了然,揶揄地回道:“為何我等無恙,就四公主您成了秋后蹦達的蟋蟀?”
“啊,齊夫子,你又笑話我。再也不理你,哼!額爾木圖、慕容棠,大皇姐,對了,二皇嫂,你說冷還是不冷?若再說不冷,你們跟我換個位置坐。”
聞言,太子妃賀雅涵柳眉挑起,嘴角勾起抹溫柔的笑靨,朝長寧招了招手,將她喚道自己身前。不舍地幫著長寧搓了搓手,將手里的暖爐塞給了她。并吩咐侍婢將窗戶都關好,回身責備地瞥了眼平陽,還不忘嗔怪一眼太子。
太子李朝勘先是一愣,回神后暗自摸了摸鼻尖自認倒霉,這也怪他身上,唉,苦命。心里雖這么想,趁著眾人不備,遞了個歉意討饒的眼神過去。鬧得賀雅涵頓時暈染了雙頰,撇頭冷臉故作沒瞧見。
這等風情,李朝勘心頭一漾,癡愣住差點失了態。迅速低首掩唇咳了咳,遮掩去此刻的不自在。良媛簡子茹邊上默默瞧著,雙手縮在灰鼠錦絨暖手筒里,互相死絞著,恨不得拿尖長的指甲當即戳瞎了太子的眼睛。